“程吉将我們迎進飛鳥草之後,婆婆一直躲在廚房裏面,直到小左上樓之後,她才出來打了聲招呼。”
“說明當時小柔對自己扮演嚴婆婆沒有自信,我想,應該和她在行動之前沒有多少練習的機會有關,畢竟還要打工和關照着火車站那邊的雜貨店,雜貨店裏的異常被提前發現不是鬧着玩的。
“還有,程吉在與我們的對話中,明确說出曾經在火車站撞到過小蒙,這也可以證明他确實是跟蹤沫莉乘坐的同一班火車。至于程吉爲什麽會知道沫莉讓段先生将小蒙帶進飛鳥草的事情,那就不用多說了,之前你們自己的對話中就已經提到過這件事。”
“大家還記得剛剛開始推理的時候,我曾經說過小左到達這裏之後發現的幾個疑點嗎?其中第一點現在已經沒有必要贅述了。第二點,當時我就提到沫吉的身份牽扯到你們之中的好幾個人,現在總結一下,包括沫莉、巧巧和程吉三個,唯獨沒有沫吉自己。”
“在這場殺人事件中,沫吉和嚴婆婆一樣是個虛構的人物,兇手絞盡腦汁将他們貫穿于你們的行動之間,就是爲了在最後時刻,給自己制造出已經死亡的替罪羊。”
“第三,味道的問題我們也已經解決了,剩下就是小左發現一樓屋頂是傾斜的,而且位于管理員室那邊顯得特别厚。爲了迎合外圍的飛鳥草結構,這個是必須的。”
“如果樓梯平台不傾向與管理員室,那麽,密道就沒有辦法從管理員室邊上通往地下了,而且經過我們的确定,管理員室的密道出入口在屋頂附近,因此,段先生和幻幻在房間裏的時候,才會完全沒有發現異常。”
“小蒙特意囑咐他們要仔細檢查婆婆的房間,其實這話是說給後面跟進去的小柔聽的。我想那個時候,小柔你一定豎起了耳朵在聽小蒙到底說了些什麽吧?”
“你意識到我們已經在懷疑管理員婆婆了,這時正是你将嚴先生這顆棋子抛出的時候,你根本不打算讓嚴先生脫罪,婆婆的屍體經過了僞裝,刑警和法醫總會發現其中疑點的,而且火車站的疑似殺人事件在你的表演中已經在調查了。”
“所以那時是抛出殺人兇手的最佳時機,我們其實并不确定你和嚴先生到底誰是幕後真正操縱一切的人,所以才設計試探,結果你出賣了自己。”
“事後段先生明确告訴了我兩點,第一,你一到房間裏就趴在唯一的那張桌子沒有移動過。根據之後的調查,密道出入口就在桌子的正上方。第二,他們能夠找到管理員婆婆的屍體,是因爲你無意之中的一句提醒。”
“一般人剛剛被吵醒,在還不了解事情的情況下,會提出如此明确的建議嗎?”恽夜遙問小柔,而小柔至始至終都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一言不發。
停頓片刻之後,恽夜遙自顧自說下去:“接下來就要說明密道和飛鳥草本身的問題了。”
“首先要考慮的問題是,密道爲什麽要建的如此狹窄?你們說過,密道平時的作用就是倉庫,但是要拿東西放東西的地方,太過于狹窄不是很不方便嗎?所以它的根本作用并不在這裏。”
“密道是爲了迎合另一端的圓形管道建設的,也就是說,你們所看到的兩棟飛鳥草其實緊挨在一起,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在另一棟飛鳥草的地下。”
“但并不是正下方,而是背對背,這邊的結構其實有三層,底層與二層可以建造得一模一樣,以便于在特殊的情況下混淆視聽。”
“我這樣解釋也許大家還不是很明白,那就從密道來看吧。小蒙進入我和小左所在飛鳥草的時候,錯誤判斷了兩件事,第一,他其實還沒有進入我和小左所在的飛鳥草,而是繞到了這邊的二層外圍;第二,接近密道出入口很長一段下水管道其實是假的,圍繞在我們現在所處空間的外圍,它的末端連接着真正的地下管道。”
“這邊作爲影子的飛鳥草應該是從設計初始安裝了機關,從散亂的廢墟來看,牆體内部非常松散,确實可以說是危房了。兩棟飛鳥草通過深入地下的密道連接,互相輝映,所以說它是一棟房子也就不爲過了。”
“而且它們面對着不同的街道,都修建在路邊深入綠化帶的地方,很容易蒙蔽進入者的眼睛。現在要拆遷也是真實的,市政府需要拓寬馬路的話,飛鳥草的存在就影響市容市貌了,證據就是邊上那些房屋的廢墟,都是一些拆遷房。”
“我猜想,平時你們來這邊,一般會進入二層空間,所以不會發現有什麽異常,底層因爲與地下管道挨得太近,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應該不會開放。”
“當屋内部分倒塌的時候,小蒙和嚴先生就直接掉進了這一層的人工管道内部,也就是緊貼在房屋地下的密道,而非真正的地下管道,所以才沒有受傷。”
“接下來,就要簡單說說第二起兇殺案的實施過程了,在我和小左進入密道之前,小柔做了幾件事情,第一假扮緒言将大家鎖在頂樓的隔間裏面,以保證他們不會知道周日下午發生的事情。第二将程吉欺騙出來幫助她的行動。
第三将大黃狗的屍體搬進密道裏面,再将這邊的沫莉屍體僞裝成沫吉帶到這裏,然後将兩具屍體一起放進緒言的房間裏,在脫去自己的僞裝和程吉一起回到屋頂和隔間,假裝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