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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皮卡車海邊酒桶殺人事件推理篇第十三幕


兩個人一個越掙紮越厲害,驚慌失措溢于言表,如同陷入恐懼中的小鹿。另一個冷眼旁觀,用力将人控制在自己的力量範圍之内,等待着合适的時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恽夜遙劇烈氣喘心跳,就快要筋疲力竭的時候,顔慕恒才湊近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乖,幽暗森林裏的愛人在等着你呢!”

這句話讓兩個人的瞳孔同時放大,恽夜遙看上去又要再次陷入昏迷,他的身體慢慢癱軟下去,最後像脫力一樣依靠顔慕恒支撐着。而顔慕恒則向後倒退了幾步,疲憊地靠在牆壁上,他所說的話,對他自己也同時會造成影響,所以他拼命甩着頭,不讓森林深處的另一個人奪走他的思維……

又過了十幾分鍾之後,顔慕恒重新站直身體,他的嘴角挂上笑意,因爲他赢了,沒有回到夢境之中,沒有被再次代替。現在,懷中的人成爲了他的獵物,他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去着手實施自己的計劃,和這幫人的遊戲玩得有些太過了,他不想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

就在兩個人即将離開藍色塔樓密道頂部的時候,恽夜遙垂在顔慕恒背後的那隻手中有什麽東西亮了一下,瞬間又消失了,随後這樣東西滾落在他們離開的出入口附近。

角落裏,一個小小的黑色身影看着這一切,它蹲在那裏,緊盯着演員先生手裏掉落下來的東西一動不動,好像在替他看守一樣……

如果兇手要在相關當事人中挑選出一個成爲他之後的搖錢樹,那事情就很難說了,他也許不會馬上再次出手,而是會細細觀察,仔細判斷,具體哪個人對于他來說是最合适的,而其他窺探到事情真相的人,還是會成爲他殺戮的目标。

‘希望不要再有死人了,今晚之前能不能有所突破,就看那個人能不能及時奪回他的思維了!’男人想着,側耳仔細傾聽門外的聲音,他不知道現在自己在哪裏?隻知道被那個人帶着走了很久,然後,就被關在了陌生的空間裏,能做的隻有等待,因爲男人聽到帶他來這裏的人離開的時候,把門從外面反鎖了。

‘他身上應該有備用鑰匙,這裏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不過昨天的他應該不知道!隻有現在的這個他才知道鑰匙在什麽地方。’

思維被走在木地闆上的拖鞋聲給打斷了,男人不準備繼續躺下去,他從昏迷中蘇醒是件很正常的事情,那個人也不可能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蘇醒,隻不過現在要醞釀一下情緒,扮演另外一個角色了,不過這個角色具體應該怎樣表現?男人心裏沒什麽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果然,沒過多久之後,近在咫尺的房門就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人還沒有走進來,聲音就先傳進了男人的耳朵裏,“你還好嗎?”

男人隻是低頭把臉埋在膝蓋之間,把手臂抱的更緊了,黑暗描繪出他線條優美的輪廓,令人無法移開視線。門口的人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停頓許久之後,才又問了一句:“爲什麽不說話?”

“……我隻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回應的聲音沙啞而又疲憊,還帶着淡淡的憂傷,似乎要把人的心都擠出水來一樣。

門口的人跨進房間内部,他好像不在乎問題的答案,繼續開口提問:“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那你爲什麽不要求和西西在一起行動?”枚小小回過頭來看着他,臉色嚴肅。

單明澤繼續說:“不是不要求,西西現在對我的信任度幾乎等于0,他的姨母死了,而且還死得那麽凄慘,他有可能認爲那就是我幹的,所以不在她身邊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讓她少受一些驚吓!再說你們一開始把我囚禁起來,不也是爲了這件事嗎?”

“确實如此,可你難道真的一點别的想法都沒有嗎?你就任由西西這樣誤會你?”

“我不知道,現在我又能做什麽呢?事件越來越複雜了,我隻能跟着你們的步調走,也許還有活下來的希望,我可不想因爲我的随意行動,給西西還有這棟屋子裏的其他人帶來危險,我同顔慕恒一樣,一開始就知道你們是真的刑警,所以選擇相信你們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好吧,那麽現在再幫我辦一件事怎麽樣?”枚小小問道。

“悉聽尊便!”

“幫我守着這扇房門,我要去找一個人,如果小遙他們下來,你就把真實情況告訴他們,如果沒有人下來,你就好好守在這裏等我回來。”

枚小小的話讓單明澤感受到不安,他追問:“你去找誰?”

“我愛的人!”

回答完這一句之後,枚小小迅速向前走去,進入了正對面孟琪兒原來住的那間房間的暗門裏面,從這裏她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從藍色塔樓樓道進入主屋一層,然後從衛生間的窗戶翻出去,直接向偏屋地下室前進。

枚小小還不知道謝雲蒙已經打開了岩石地洞位于書房内的出入口,她也不想使用昨天自己掉進去的那個出入口,因爲那裏此刻離某一個地方太近了,可能會被一些人聽到她行動的聲音,帶來不必要的猜忌和疑慮。枚小小不想因爲他這邊的失誤造成更多的麻煩,所以她選擇從外圍進入岩石地洞去找謝雲蒙。

謝雲蒙聽到聲音立刻回應:“小小,我在這裏,你等一下我馬上過去找你。”

因爲枚小小沒有進入過謝雲蒙發現于恰的地洞空間,謝雲蒙怕她找不到連接兩邊的岩石縫隙,所以立刻跑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同時他還不忘讓唐美雅祖孫留在原地千萬不要離開。

很快,謝雲蒙就帶着枚小小回來了,枚小小也是個急性子,兩個人還沒有回到于恰被困的地方,她就已經把自己遇到的狀況全盤告訴了謝雲蒙,這讓刑警先生松了一口氣,至少枚小小沒有遇到什麽緻命的危險,他問:“塔樓密道裏還是沒有發現兇手的蹤迹嗎?”

“沒有,除了小……啊!不,除了我們三個人,到現在爲止,沒有其他任何人出現過。”枚小小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幸好謝雲蒙沒有聽出端倪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不敢直截了當把恽夜遙的信息告訴謝雲蒙,現在行動都已經展開了,就算是告訴他,按照正常來想也隻是擔憂,不會發生什麽掌控不了的事情。但是枚小小就是有一種預感,恽夜遙和顔慕恒單獨在一起的事情,絕對不可以從她的口中說出來。

他們還沒有站定,留在原地的三個人就同時看到了枚小小,女警平安無事,讓唐美雅祖孫和于恰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也總算落了地,于恰覺得謝雲蒙終于可以安心救援自己了,而唐美雅則立刻走上前去說:“枚警官,你快點幫忙想想辦法吧!小于被困在裏面已經很久了。”

“小于?”枚小小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她還認爲是詭谲屋家人曾經提到過的那個小于呢!

謝雲蒙簡單将唐美雅和于恰之間的關系講了一遍,然後說:“小小,于恰對我們來說是重要的證人,他也許和詭谲屋也有很深的關系,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在緊閉的房門裏面,怖怖和黑瘦的喬克力先生緊挨着坐在一起,他們盡量避開窗口會被人看到的地方,怖怖一隻手放在胸口,她的心髒到現在還在怦怦直跳,剛才從一樓的牆壁頂上摔下來的時候,怖怖的小腿刮在吧台碎裂的木闆上面,劃開了一道很長的口子,現在傷口周圍都腫起來了,疼得小姑娘冷汗直冒。

喬克力正在拿着紗布和白藥替她處理傷口,還一邊埋怨小姑娘:“你也不小心一點,老爺子本來就提醒過你那個地方窄,你還發呆!”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當時我也不在發呆,隻是不知道爲什麽,突然之間就打起了瞌睡。”

“你站着也能打瞌睡,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喬克力繼續沒好氣的怼她。怖怖之前一直覺得這個男人死闆,陰沉沉的,可是現在,喬克力給他的印象突然之間完全改變了,他居然也會像陸浩宇先生一樣對小姑娘體貼呵護,還會半開玩笑似的和她吵架。

想到這裏,怖怖小聲說:“你也不賴嘛,隐藏的那麽深,我還以爲你真的是塊木頭呢!”

“沒有天生的木頭,就像你,不也不像我們想象中那麽膽小嗎?哎,小怖怖,在這棟房子裏關了那麽久,你就一點也不想出去走走?”

“其實我……并不是全都呆在這裏的。”

“能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嗎?”喬克力見怖怖願意開口說詭谲屋的事情,趕緊趁熱打鐵問她。

怖怖猶豫着,最後還是決定把自己心中的小秘密告訴喬克力,因爲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看上去外表不怎麽樣,但其實還是蠻善良的,至少怖怖覺得可以這樣認爲。

“我其實隻有早上和夜裏才呆在詭谲屋裏面,整個白天的時間,我都會呆在文阿姨的餐館裏面幫忙。”

“可你不是要照顧女主人嗎?”喬克力問道。

“其實,女主人早就不用我照顧了,她從十年前開始,就住到了詭谲屋主屋的三樓上面,平時女主人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管家先生送到主屋上面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進入主屋二樓和三樓的出入口在哪裏,隻是每天早上将女主人當天要用的東西準備好,然後離開詭谲屋躲到文阿姨那裏去。晚上在大家上樓睡覺之後,差不多九點鍾左右回到外面的客廳裏彈一首月光曲。”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怖怖也不知道他們要在女主人房間裏等待多久,反正她也不想自己動腦筋,喬克力說一定會帶怖怖回到柳橋蒲身邊,怖怖相信這話是真的。

漸漸的,怖怖又開始犯困了,她想要像平時一樣窩進王姐的懷抱裏,可是身體剛剛習慣性地斜過去一點點,就立刻意識到自己不可以這樣,随即改變方向靠在了牆壁上,冰涼的牆壁讓怖怖小腿上的痛楚突然之間放大,也讓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喬克力問:“你又困了嗎?”

“有一點,我想稍微睡一會兒你不介意吧!”

“介意。”喬克力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怖怖很驚訝,睡意似乎一瞬間從小姑娘的腦海中揮發掉了,她迅速坐直身體,好奇地看着喬克力先生,等待他解釋爲什麽要說這兩個字。

喬克力說:“怖怖,你不要誤會,是柳爺爺關照我說,在行動的時候,絕對不可以讓怖怖睡着,我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麽?反正柳爺爺說的話一定不會錯,你要真困的話,我們就多說說話,你有什麽喜歡的話題嗎?”

“那好吧,”怖怖說:“說到喜歡的話題,其實我也想不出什麽事情來,要不我們就來說說管家先生和廚師先生吧!”

“好啊。”

“他們其實是差不多時間到詭谲屋來的,當時老主人安澤還活着,我聽廚娘婆婆說……”

狹窄房間裏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怖怖從來沒有和一個人說過那麽多話,她好像一下子打開了話閘,不管什麽事情都想要說一說。也許是剛才柳橋蒲分派給她的行動激發了小姑娘的勇氣,又或者是喬克力清澈的眼神讓怖怖感覺到了安全,反正此刻她毫不顧忌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那些和管家先生還有廚師先生之間的親情,以及于恒之間一廂情願的愛情。

王姐悄悄擠到柳橋蒲身邊問:“那個單明澤會不會溜走了呀!他要是兇手的話,我們不是又中了他的套嗎?”

“小王,你放心吧,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心裏有數。”柳橋蒲說道。

老刑警既然都這麽說了,王姐也不好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于是她把話題轉到了怖怖身上,問:“柳爺爺,怖怖她怎麽樣了?”王姐問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就是怕身邊的人也會因此懷疑些什麽!

柳橋蒲對她擺了擺手,意思是現在不要問,之後一定會告訴她具體情況的。王姐隻好繼續和廚娘婆婆靠在一起,等待着老爺子對下一步行動的安排,他們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老爺子爲什麽一定要帶他們來探究主屋的二樓和三樓?安安靜靜呆在一樓等待救援不好嗎?反正他們也聚在一起,兇手就算要下手,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吧?

但是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之前也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現在就不好再多問了。還有一個促使他們願意繼續走下去的原因就是,對詭谲屋最後秘密的好奇心,女主人到底在不在主屋上面,管家先生知道的秘密到底是什麽?他是因爲什麽原因才被殺死滅口的?

這些始終盤旋在詭谲屋剩餘者的心中,讓他們極度渴望想要知道答案。也許在他們之中,有些人心中很清楚答案。也許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知道過去的秘密,但無論怎麽樣,到了這裏就代表離過去的秘密不遠了。

受傷的單明澤到底去了哪裏?他在那三扇門之中的哪一扇?現在已經成爲了所有人心中最深的疑惑,也是擺在柳橋蒲眼前的問題,老爺子也許有必要先找到單明澤,然後再把大家帶進未知的空間裏面。如果單明澤躲在暗處暗算其他人的話,那他們還是不能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受傷的單明澤真的會這樣做嗎?

看柳橋蒲此刻的神情,他似乎對這件事并不着急,也許他心裏早就已經有了盤算,又或許,受傷的單明澤根本就沒有危險性,他正在幫柳橋蒲實施計劃中的另一項任務。

但不管怎麽樣,跨出了第一步,就會有第二步第三步,現在他們的腳步不會再次因爲任何事停下來了,就算是惡魔躲藏在眼前,他們也已經沒有辦法後退……

黑暗限制了恽夜遙目光所能看到的範圍,他的遠視眼完全發揮不出優勢來,爲了看清楚抽屜裏的東西,他隻能把腦袋最大限度的湊近。

——

困頓感在腦細胞之間逐漸擴散開來,男人再一次走進幽暗森林的深處,那裏有着他的過去,以及深愛着的人。男人并不在意多來幾次,他隻是不想再次被代替而已。躲藏在一個人心中,不能自由掌控自己的身體,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當年,如果小恒可以聽他的話,就不會在原則問題上做出那麽大的讓步,他的心要比那個所謂的小恒堅硬得多,也冷酷得多。他所愛的,所向往的,應該屬于他的都要得到手才行。

安澤夢境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怖怖和舒雪到底誰是安澤日記中的女兒,男人不知不覺中思考着這些問題,好像現實中的煩惱已經深入到了夢中一樣。

此刻的男人不太願意思考這些,因爲他的頭痛得厲害,好像有一個人不停在同他抗争一樣,受傷的手也已經痛得麻木了,男人無意識地将手伸進毛衣裏面,好像再不躲避,某個惡魔就會再次傷害他一樣。

猛然之間,男人感到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是他,是于恒又在挑釁了,于恒這個懦弱的家夥總是這樣不依不撓,讓人厭煩,如果不是他長期占據着應該屬于自己的位置,自己何至于失去一切?

憤恨漸漸從灰色腦細胞之間噴湧出來,想要淹沒不屬于男人的那一部分思維,幽暗森林裏的沼澤也開始改變樣子,仿佛張開嘴的毒蛇,男人感覺下一秒他就會被吞噬進去,永遠也出不來了。

多麽可怕的想法,男人沉重的腳步慢慢向後退去,拼命想要甩掉腦海中的阻礙,回到現實之中。

‘幫幫我,安澤,如果你不想要過去的秘密被人知道的話,那你就應該讓我得到一切,讓我擁有那一模一樣的夢境,因爲我也是那個家裏的孩子,不是嗎?’

微笑始終挂在天真的小姑娘臉上,讓她的瞳孔中也染上了喜悅,甚至連幹澀的眼眸中溢出來的淚水,都映襯着臉上明媚的光輝。

這是一幅多麽快樂的畫面,然而這幅畫面此時此刻就隻會在夢中出現,當睜開眼睛的時候,女人已經不記得夢境中的細節,因爲有太多的事情要等着她去做。

照顧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男人,同一個沉默寡言的人每天相對而卧,早已經将她的活潑可愛磨砺的幹幹淨淨,剩下的隻有哀怨和悲傷。不止一次的,女人想要向男人提出分手,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正式的法律約束。

但是女人不敢,不是因爲男人對她粗暴,而是因爲精神壓力太大了。她沒有錢能夠養活自己,也沒有家可以回去,留存在夢中的那個家早已經消失在她的生命中,不複以往了。

女人不能說自己對男人一點感情都沒有,畢竟這幾年來,她吃他的用他的,雖然日子清苦,男人也不是賺錢的料,但是女人還是懷揣着一份感恩之心的,至少沒有在艱苦的日子中餓死,那不就是一種恩德嗎?

其他的女人不敢多想,也不願意多想,她隻想要自己的孩子,自己那個不屬于男人的女兒過得幸福。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之前,男人曾經有過一個兒子,但是16歲就不願意讀書了,一個人跑到外地去找工作,一開始,男人還是願意支援自己兒子的,雖然他的手頭也不寬裕。但是一個16歲的孩子能找到什麽樣的工作呢?

可是當他發現自己的孩子再也不願意回來的時候,男人就失去希望了,拿着他那些單薄的工資獨自生活,直到女人挺着大肚子來到他的身邊,成爲一起生活的伴侶。

女人一直瞞着男人,女兒究竟是誰的!因爲她覺得這件事沒有必要說,反正她隻要死心塌地的跟着這個男人生活,女兒就會永遠留在她的身邊,誰也奪不走。

但是世事難料,女人萬萬也沒有想到,很快她就要失去自己年僅六歲的女兒了,而她也會因爲尋找而進入那棟詭異的房子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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