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是來公司開會的。
他剛從國外進修音樂回來,在準備回歸舞台,作爲闊别半年之久和粉絲的見面,他個人也非常的重視。
今天的會議,就是讨論演唱會的事宜。
周暮這次的新專輯裏,除了唱跳以外,還有兩首情歌,作爲最後的壓軸表演,他和團隊建議,想要邀請小提琴家Strad來爲自己做演奏嘉賓。
Strad前不久國内破天荒的那場演出引起不小的轟動。
周暮不怎麽幸運,沒能趕到現場去聽,所以想要邀請對方來自己的演唱會,一定會成爲經典。
這個想法過于奢侈,因爲Strad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請得動的,不過周暮簽約的畢竟是S.M,所以他尋求公司出面幫忙,讓團隊去和老闆申請。
結果老闆聽後考慮都沒有,直接給駁回了。
周暮很是郁郁寡歡。
遲念念小碎步跑到周暮面前,很禮貌又小心翼翼的開口:“周暮,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周暮看到遲念念後愣了愣。
尤其是,在她身後跟着的老闆助理瑪麗,用口型說着“老闆娘”。
周暮很上道的喊,“老闆娘好!”
聽到愛豆這樣喊自己,遲念念小小羞窘了下,厚着臉皮道,“周暮,能麻煩你幫我簽兩個名嗎?我和我朋友都是你的木粉!”
聽到老闆娘竟是自己粉絲,周暮受寵若驚壞了。
周暮連連點頭,“可以,當然可以!”
開玩笑,老闆娘想要個簽名哪敢不從!
周暮怕怠慢到她,特意去旁邊的桌邊,請她坐在旁邊等,然後自己給她非常認真的簽名。
身旁跟着的工作人員,都會随身帶着周暮的照片。
他拿了兩張,寫前還特别細心的問,“老闆娘,你那個朋友叫什麽,做什麽的,我給她特簽!”
遲念念回,“她叫明珠,掌上明珠的明珠,她是一名警察。”
周暮說了聲酷,然後特意标注了TO簽,寫了不少的祝福語,最後落款寫了自己的大名和日期。
簽完後,周暮又拿起另一張照片。
照片是他的舞台照,穿着演出服,手裏拿着麥克風。
粉絲的種類很多,諸如最常見的顔粉,不過遲念念是他的事業粉,他的台風特别穩,每一個舞蹈動作都爆發力十足,所以覺得他在舞台上特别的帥氣。
周暮道,“老闆娘,你想我給你寫些什麽,盡管吩咐!”
遲念念就說随便都行,末了沒忍住激動的說了句:“謝謝哥哥!”
哥哥是他們對偶像的昵稱。
走過來的秦嶼,剛好聽到的就是這句。
秦嶼:“……”
他頭頂栗色的卷毛仿佛都彰顯出破竹之勢,聲音幽怨,“遲念念,你上個洗手間要這麽久嗎?”
遲念念擡起小腦袋,驚訝,“你開完會啦?”
秦嶼沒好氣道,“你想把我給餓死?跟我回辦公室,我要吃飯!”
他上前就一把拉起了遲念念。
遲念念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拉着往辦公室走。
她的特簽還沒拿到啊!
看着被突然離開的老闆和老闆娘,周暮放下了手中的筆,沉思了片刻問身旁的人,“光哥,我最近沒做什麽錯事惹到小秦總吧?”
光哥摸摸腦袋,“沒吧。”
周暮回想了下老闆剛剛看他的眼神,戰戰兢兢的說,“那我怎麽有種小秦總也想和我解約的錯覺……”
光哥:“……”我好像也有。
關上辦公室的門,秦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他從煙盒裏拿出根煙抽。
秦嶼會抽煙,但沒什麽煙瘾,偶爾會抽上一根,尤其躁郁的時候。
剛摸出打火機,遲念念軟軟的勸說,“秦嶼,抽煙不好!”
“……”
秦嶼一眼橫過去。
然後,身體就和自己有意識一樣把煙放了回去。
如果是别人,他隻會頑劣的說句小爺樂意,但對上那雙純淨的眼睛認真的望着你,一臉赤誠說話時,秦嶼發現自己根本毫無辦法。
遲念念拿起保溫飯盒,“你不是餓了嗎,不吃飯嗎?”
秦嶼冷哼,“吃!”
态度不算好。
遲念念沒忘了他還在不高興,非常殷勤的把飯盒的每一層擺放在桌上,再把準備好的筷子遞給他。
秦嶼大爺的接過。
他的确也是餓了,這兩天爲了表現出對她的不滿,早飯都沒怎麽吃好。
見他又往碗裏倒粥,遲念念問,“秦嶼,你很喜歡喝白粥嗎?”
秦嶼想了想,“還行吧。”
也不能說是喜歡,準确的說更像是種念想。
以前他吃過一次郝燕親手做過的白粥。
也是因爲那份白粥,讓原本隻是單純和堂哥秦淮年作對、故意撬他牆角的秦嶼,漸漸對她的心思起了變化。
不過,現在全都過去了。
在他們倆有結婚打算時,秦嶼就知道沒戲了。
這期間,倒是經常被兩人秀一臉,尤其是白粥,郝燕隻做給秦淮年一個人,秦嶼再也沒喝到過,難免會像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總會惦記着。
隻是遲念念給他做的白粥似乎有些不同。
如今他想要喝,不再是因爲他的念想,而是因爲這是遲念念做的。
秦嶼很給面子,等她吃完,把飯盒裏剩下的菜全都吃了。
遲念念把飯盒重新裝好。
秦嶼懶洋洋的看着她做這些事情,眼角眉梢有一絲沒有察覺到的滿足。
手機旁邊放着周暮給明珠的特簽。
隻有一張。
剛剛遲念念被秦嶼拉了回來,她的周暮還沒來得及寫。
此時捏着那張簽名照,遲念念看向秦嶼,試探,“秦嶼,你能不能……”
她想讓秦嶼幫自己把沒完成的簽名照要回來,或者她自己親自出馬也可以,周暮看起來很好說話也很熱情的樣子。
秦嶼一眼就看出她想說什麽。
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能!”
遲念念:“……”
秦嶼看到她垂下腦袋,滿臉流露出失落的模樣,腦門子一陣抽痛,氣炸了,“遲念念,你這個小騙子!”
“啊?”遲念念茫然。秦嶼開始和她秋後算賬,咬牙切齒:“你不是說我是最好看的男人,轉臉你就又說别的男人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