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馬洛斯想起了在拍賣行中,那隻擊中了黑鷹傀儡的暗紅色箭矢。
“看來你似乎想起來了。”黑袍人的右手将什麽東西捏碎,然後迅速變出了一把暗紅色的箭矢。
“是拍賣行的人找來了嗎?”索娅躲在馬洛斯身後眉頭緊皺。
“嗯,小心一點。”馬洛斯提醒道。
“本來你可以不用這麽早死的,可惜你碰了不該碰的人。”
馬洛斯以爲黑袍人說的是從拍賣行劫走的半狐人,但他不知道黑袍人指的人是索娅公主。
“我聽說你認證了英雄級冒險者,不錯不錯,這天賦連我都有些都有些羨慕了,不愧是帝國來的人。”黑袍人自顧自地冷笑着。
馬洛斯不明白黑袍人說的帝國是什麽意思,他似乎把自己誤認爲了别的國家的間諜,但無論如何,隻要他想要取走自己的命,那他就是敵人。
“你好像認錯了,我不是帝國的人。”
馬洛斯拔出長劍,橫檔在索娅的身前。
“嘿嘿,不用急着否定,不過兩個月之後,就算帝國派出大軍,也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了。”黑袍人發出桀桀的笑聲。
“不可能,你們怎麽可能對抗得了帝**。”索娅咬着牙冷冷問道。
她不知道黑袍人的具體實力,但是他看上去很強,索娅想幫馬洛斯拖延一點時間,等到附近巡邏的衛兵過來。
黑袍人将暗紅色箭矢搭在弓箭的弦上。
“本來這事是不能說的,不過現在說出來也無所謂了。”
黑袍人面罩下傳來陰森的笑聲,在他看來馬洛斯即将被他殺死,索娅也會被他帶走,所以說出來也不怕消息走漏出去。
“兩個月以後,亡靈大帝将會徹底接管德盧卡王國,到時候别說帝**,就算多來一個帝國都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黑袍人放聲大笑,言語中全然是對亡靈大帝的崇拜之意。
“你們居然投靠了不死生物!你們可是人類啊!”索娅震驚道。
“人類?那又如何,一群蝼蟻罷了,可投靠亡靈大帝,能帶給你的卻是永生!”黑袍人的聲音陡然提高,已然成爲了亡靈大帝忠實的信徒。
“你這隻不死族的走狗,混蛋!”索娅惡狠狠的罵道。
馬洛斯在一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的想法沒錯,不死族在人類世界就是不允許提及的禁忌。
“嘿嘿。”黑袍人陰笑着,将弦猛地拉開,“好了,公主你不用再拖時間了,讓我先送他上路吧。”
“等級探測!”
馬洛斯掃描了黑袍人的實力,二十五級。
“死在我手裏的英雄級冒險家一隻手都已經數不過來了,你也不用想着反抗,乖乖站好,能死在我的手裏是你的榮幸。”黑袍人不屑道。
如果馬洛斯此刻隻有二十九級,那他在面對黑袍人時的确有着不小的壓力,畢竟戰士在面對一名已經提前拉開距離的弓箭手,是很難近身的。
但是他現在已經三十級了,剛好學習了數個可以用來拉近身位的技能!
“破空五連擊!”
馬洛斯提前出擊,他要在黑袍人的箭矢還沒有離開弓弦之前突進到他的身邊,争取一擊必殺!
馬洛斯手裏的長劍劃出數道白光,一道銀色的身影在月下穿梭。
高速揮動的長劍發出尖銳的嘯聲,像是破開了空氣的阻礙,每一劍揮動,馬洛斯都會朝着黑袍人拉近一段不小的距離。
黑袍人見勢不對,連忙将箭射出。
馬洛斯一個側向揮劍,整個人朝着邊上挪開一大段距離,黑袍人的攻擊就這樣被輕松躲開。
暗紅色的箭矢帶着巨大的沖擊力在地面上撞出了一個大坑,如果是射中人怕是要當場斃命,但馬洛斯不僅有着危險感知的被動技能,領先的等級,還有這一身稀有裝備的速度屬性加成,他有很大把握可以避開黑袍人的進攻。
“我還以爲上一次是你運氣好,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黑袍人不慌不忙,往身後的房子上跳去将距離再度拉開,手上也重新準備好了一支箭。
“五秒。”馬洛斯心中默默念道。
他剛剛算好了黑袍人從射出到再次準備好箭矢的時間,差不多剛好五秒,也就是說,他手裏的暗紅色弓箭威力雖然很大,但是攻擊間隔卻由足足的五秒。
對于一般人來說,五秒不過喝口水的功夫,但是在此刻,五秒就已經足夠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走向了。
黑袍人站在屋頂發動了第二次進攻,馬洛斯朝着黑袍人沖去。
“不知死活。”黑袍人冷笑道。
箭矢急速射出,箭頭在飛行過程中不斷旋轉,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馬洛斯拖着長劍迎面而上,雖然弓箭的射速很快,但是馬洛斯在黑袍人第一次攻擊結束的時候就已經算定,自己在全神貫注之下完全可以躲開!
咻!
就是現在!
馬洛斯頓住腳步,将身體猛地朝左前方移了半個身位,暗紅色箭矢貼着馬洛斯的胸口掠過,然後再次在身後的空地上射出一個大坑。
馬洛斯低頭看向胸口,銀白色盔甲上被暗紅色箭矢蹭出一道淺痕。
這箭的威力很大,足以破開自己的防禦,但是
馬洛斯嘴角揚起,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你打不中我。”
在黑袍人攻擊結束時,馬洛斯也已經到了房檐下面。
“圓武斬!”
馬洛斯揮劍而起,在空中一個轉身,刀光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圈。
三十級制空技能,這是戰士三十級前唯一擁有連環控制的技能,被圓武斬擊中的敵人會先騰空,然後在空中造成短暫的僵直,這一套連續的控制足以釋放出下一套擊殺技!
“鷹躍!”
黑袍人雙腿猛地用力,整個人向後騰空了近五米的距離,有些狼狽的落在了另一處房頂。
被劍擊碎的石塊像是雨點般砸落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袍子上沾滿了灰塵。
他的背後已然冒出一層冷汗,如果不是剛剛反應快,現在可能已經成爲了馬洛斯的刀下之魂。
想到這裏,黑袍人面罩下的臉瞬間闆了下來,無可抑制的血液在他的胸腔内翻滾,他的雙眼通紅,怒意就像是一座即将爆發的火山。
黑袍人已經想不起上次有這種靠近死亡的感覺是什麽時候了,他隻覺得自己的面子在這個銀色騎士的攻擊下蕩然無存。
“你成功把我激怒了。”黑袍之下,傳來他帶着怒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