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響起郁少漠野獸般的怒吼。
第一針、第二針、第三針……
直到第四針,柯嚣死死摁着郁少漠,朝王醫生吼道:“你瘋了!這已經超過人體極限了!”
他沒瞎,看得懂王醫生打進去的藥劑上标的都是什麽名字。
“但是這不是漠少的極限!”王醫生說罷,又将針頭紮進郁少漠的手臂裏。
即便是從小一起和郁少漠長大,柯嚣也沒見過這樣的郁少漠,雖然對王醫生的話充滿質疑,但是連陸堯都沒阻撓,他也隻能作罷,況且郁少漠現在的力氣奇大,他都快控制不住他了!
“甯小姐!你快過來抱住漠少!”陸堯死死摁着郁少漠,朝縮在牆角裏的甯喬喬喊道。
甯喬喬怔怔的看着病床,從這個角度她可以看到郁少漠的眼睛,猩紅如同野獸一般的眼睛,正惡狠狠地盯着她,像是想吃了她一般。
“……”
甯喬喬渾身都在顫抖。
“不要她!”郁少漠咬牙切齒的身影從牙縫中擠出來,猩紅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清明,死死盯着甯喬喬,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決絕和冷漠:“不要她!陸堯,松開我!”
陸堯看了看王醫生,王醫生朝他點了點頭。
陸堯和柯嚣漸漸松開郁少漠,警惕的看着他,防止他如果再發瘋的話他們就立刻撲上去。
郁少漠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忍着常人無法忍受的劇痛站起神來,他的頭發亂了、衣衫更亂,眼神中清明和嗜血交替,咬着牙緊緊盯着甯喬喬,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是非她不可!”
說罷,他轉過身,咬着牙皺了皺眉,一把推開要過來攙扶他的陸堯,大步朝病房門外走去。
陸堯看了一眼還蹲在角落裏的甯喬喬,趕緊和王醫生一起追了上去。
柯嚣看了看甯喬喬,朝她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皺起眉有些同情的看着她:“你和郁二是怎麽回事?他怎麽忽然變成這樣的?”
甯喬喬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柯嚣一眼。
柯嚣剛要追問,忽然聽到外面走廊上傳來一身怒吼聲,也來不及管甯喬喬了,拔腿就朝外面奔去。
甯喬喬緊緊抱住自己,将身體縮成一團,過了好久都沒有停止發抖。
……
“喬喬,喬喬?”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忽然傳來一陣陣的呼喊聲。
甯喬喬睜開眼,隻見小西蹲在她面前,緊張的看着她,在小西身後還有幾名穿着白大褂的醫生。
“你剛剛暈過去了,現在感覺怎麽樣?”小西問道。
甯喬喬怔怔的看着小西,她暈過去了嗎?
“小姐,如果你能站起來的話,請跟我們走。”一名女醫生看着甯喬喬說道。
甯喬喬怔怔的看着女醫生,張了張嘴,過了兩秒才發出很是難聽的聲音:“去哪裏?”
“去隔壁病房,這間病房已經不能不住了。”女醫生說道。
甯喬喬這才轉過頭去看了一下周圍,原來她還在被郁少漠砸爛的那間病房裏,周圍一片狼藉,甚至她還在牆角。
“喬喬,來,我扶你起來!”小西朝甯喬喬伸出手。
甯喬喬看了看小西,搭住她的手臂站起來,在小西的攙扶下跟着醫生朝隔壁病房走去。
下午,經曆過中午的突發事件,甯喬喬高燒溫度忽然飙高,整個人像個火爐一樣,小臉燒得通紅。
醫生給甯喬喬上了吊針退燒,甯喬喬躺在床上,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小西,說道:“小西,麻煩你把我的手機遞給我一下。”
“你要幹嘛?”小西擡起頭看向甯喬喬:“你要給漠少打電話嗎?”
甯喬喬搖了搖頭:“不是,我想給他的助理打個電話。”
現在冷靜下來,甯喬喬想起郁少漠發瘋時候的樣子,她放心不下。
但是給郁少漠打電話是不可能的了,她隻是想給陸堯打電話問問情況。
小西皺起眉看了一會甯喬喬,忽然站起來朝她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盯着甯喬喬說道:“喬喬我有件事問你,今天漠少從房間裏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臉色很不對勁,走路的姿勢也不太自然,而且臉上還有好多汗,他是不是有什麽病?”
甯喬喬怔了怔,轉過頭去看向另一邊:“沒有,你别瞎說,這種話傳出去會對他的名譽造成影響的。”
“我隻是問問你而已,又沒打算去跟别人說,這點事我還是懂的。”小西說道。
甯喬喬點了點頭,雖然面不改色,心裏确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現在不能給陸堯打電話!
如果給陸堯打電話的話,她要問郁少漠的病情,而小西又在這裏,到時候肯定會露餡。
倒不是甯喬喬防着小西,隻是覺得這種事涉及郁少漠的隐私和名譽,還是少一個人知道比較好。
“那,給你電話。”小西将手機遞給甯喬喬。
甯喬喬看着手機笑了笑:“算了,我現在忽然覺得有些難受,還是下次再打吧。”
小西點了點頭:“這樣也好,那你先好好休息。”
别墅。
二樓的卧室裏的毀滅情況不輸給醫院的病房。
郁少漠臉色慘白躺在大床上,緊閉着眼沒有一絲反應。
比以前足足多了一倍的藥量,比正常人多四倍的藥量,才他安靜下來,陷入昏睡。
王醫生站在床邊給郁少漠處理手背上可以見骨的傷口,都是他砸東西的時候弄傷的。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麽大的藥劑很難想會不會損害他的神經,不行,我得去把甯小姐找回來!不管說什麽也要讓她回來!”
同樣負傷的陸堯靠在牆上,跟王醫生商量。
“不許去!”一道低沉嗜血的聲音忽然響起。
陸堯和王醫生擡起頭朝郁少漠看過去,那麽大的劑量,他竟然隻昏迷了不到二十分鍾!
“漠少。”陸堯走過去,看到郁少漠的眼神還算是清明,知道他現在清醒着,不過額頭的汗水出賣了他現在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郁少漠收回王醫生還沒有處理完的傷口,肌肉緊繃的手臂撐起身體,坐起來皺着眉用一點溫度都沒有的聲音說道:“讓劉姨上來收拾她的東西!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見到關于她任何的東西!包括她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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