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隻要能救我，你要什麽都可以！”
聽到聲音的瞬間，李靈本能的想到了傳說中的魔鬼，但仿若溺水之人抓住柔弱稻草，在死亡的威脅下，少女仍舊慌不擇路的，驚慌失措的喊出了經典的台詞。
“标準答案。”低沉的虛影緩緩沉寂——
……
“嘶……看樣子你已經初步掌握自己的能力了……”察覺到陳晨的短暫失神，司司的聲音輕輕在陳晨心頭響起。
“這種能力……”陳晨輕聲呢喃“真的不是魔鬼的交易嗎？”
他瞥向旁邊的李智，卻發現對方懵逼呆滞的眼睛裏，自己的倒影清晰可見，那是嘴角不知何時勾起，微笑中透露着癫狂與玩味，幽幽紫暈的深瞳中，散發着數不清的神秘與沉迷。
那是自己現在的模樣。
“嘶……你又怎麽才能保證，你們世界魔鬼的傳說，或者虛空中的魔鬼，不是你的某個族人跟你一樣的惡趣味，而形成的眷屬呢——”
司司搖晃着尾巴，宛如蠱惑人心的惡魔——
“實際上，虛空交易的核心仍然是契約，至于表現形式，完全出自你内心的潛意識和渴望——”
“不得不說，陳晨，你還真是……惡趣味呢。”
是嗎？
陳晨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盈盈的紫色晶體，這是在他愣神期間，對方答應付出一切的刹那，靈魂内部熾熱的流光凝結而成的晶體。
“源質，世界或者靈魂的結晶。”司司貼心的附贈科普小知識，連帶着李智，呆愣的看向陳晨手中的晶體，他已經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幾百人跪拜，祈禱的震撼——詭異而又恐怖，看一眼就會引發不适的祭壇。
不斷掙紮，在死亡邊緣掙紮的美麗少女。
以及，那忽然擡手，手中紫光凝聚的發小。
“可以補充部分能量，轉化，進階，總之，功能性還是不小的。也算是對方的定金……”
“說實話……”
陳晨看着已經昏迷，緩緩沉淪的少女，手中鎖鏈猛然射出——
“我不是很理解這種想法，即使被救，靈魂落入我的手裏，也有可能擺脫不了死亡的命運吧？”
“但也有可能……隻是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司司漆黑的眼睛中閃爍着霧氣，隻要陳晨有一絲危險，它就會果斷出手。
“暫且不論人類的僥幸心理，當她處于頻死狀态時，潛意識就已經覺得自己失去一切了，死亡即是重點，似乎是你們人類認知中的本能，所以，在那一瞬間，一切，不過是一個很微小的概念。”
“不，并非隻是人類。”司司懷念的舔了舔爪“這種舍棄一切，僅僅隻是爲了将失去的追回來的賭徒心理，似乎是每個智慧生命都擁有的心态——”
不得不說……你說的很有道理。
一刹那，陳晨的身影陡然凝視，他邁出了虛空，手中漆黑的鎖鏈迅速探入灰白色的液體之中，纏住已然昏迷的少女，束縛，收緊，拉扯！
一陣極其巨大的阻力傳來，陳晨冷哼一聲，紫色光暈随着漆黑鎖鏈蔓延，浸染着灰白色的液體——
吞噬！
突如其來的狀況顯然激怒了正在朝聖般舉行儀式的教徒——
“那是誰！！該死，他是怎麽進來的！”
“幹掉他！給我幹掉他！！”
站着的五人之一，尖銳而刺耳的怒氣聲音傳出。
哦？
這個語言……俄語？
“冷靜，巴隆斯。”妖娆女聲傳出，赫然是之前大巴上遇到的那個——“估計是夏國那群超凡者吧，竟然妄想沖進這裏救人……該說是勇氣可嘉還是……愚蠢呢？”
話語間，幽遊白色光芒間，詭異花紋的絲帶飄散而出，她輕輕将兜帽摘下，露出那張傾城絕色的精緻臉龐，是的，傾城絕色——
僅僅一瞬間，周圍空氣寂靜，所有人皆是癡迷的看着女子迷人的臉龐……
陳晨手中鎖鏈顫動，“嘤！”，似乎發出不忿的情緒。
一聲清鳴傳出，鎖鏈将李靈拔出祭壇的瞬間，化爲黑芒——
“又是魅惑……”
女性總是鍾愛類似的能力……哪怕明知虛假，也前仆後繼。
陳晨眼眸一沉，黑色鎖鏈已然與灰白絲帶交接相擊，糾纏在一起。
如若用美貌許諾，作爲利益交換，估計劣質的靈魂也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終究，來自于地獄的鎖鏈略勝一籌，在铿锵的金屬交錯，清脆的聲音傳來的同時，女子的臉龐猛然被鎖鏈擊穿——
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驟然紛亂——
“該死，說過多少次别動用你那該死的傻逼能力！！”巴隆斯先是憤怒的啐了一口口水，擡起拳頭對準已經落在祭壇而上，幽幽紫光交錯間站立的陳晨。
肌肉暴起，拳頭引起呼呼風聲！
而被鎖鏈擊穿面龐的女人，粉碎的頭顱血肉，卻再緩緩恢複，詭異至極。
陳晨按耐住蠢蠢欲動的鎖鏈，将它收回手心，淡然道
“既然人已經救到了。”
“那麽，救失陪了。”
短短時間，他的能量已經消耗殆盡。
幽幽紫色隙間一閃而過，詭異教徒們蜂擁而上之時，哪裏還有那名少年少女的影子？
“怎麽辦……”
一旁，一名兜帽男陰沉着臉，問道。
“偉大存在的祭祀已經開始了……如果祭品不夠的話……”
“fuck！我就說不要來這個被稱爲禁地的國家……”
“行了。”女子摸着恢複如初的臉，臉色難看至極“能免疫偉大存在賜予我的美貌，恐怕不是一般的存在。對方明顯爲了救人而來……那個祭品……究竟是什麽身份？”
“誰知道呢，諸神回歸，奇奇怪怪的勢力接連出現，已經暴露了也沒辦法，盡快完成祭祀，我們放棄這裏。”
而另一旁，陳晨趁機拖着少女遁入虛空，他可沒打算跟這群明顯已經不能算作人的存在鬥智鬥勇。
嗯，記下坐标，回頭打個110好了。
然而，就在這時，異軍突起——
隻見詭異祭壇一條白色觸手猛的彈射而出，竟然突破了空間的壁壘，侵染了幽暗的紫色不說，精準的一把卷住李靈的腰部。
猛的拉出了虛空——
一時間，破空聲傳出——
衆邪教徒看向祭壇，隻見灰白色的泥流，已經化爲了一條擎天巨蛇，一口，将少女吞下——
陳晨隻感覺手中一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