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說道“殿下,大人,情況不太好,小的去了隴州,找到了刺史大人的親信,他們說隴州刺史已經換人了,是原來的長史大人,是齊王殿下任命的。
他正帶着齊王殿下留下的一夥京城來的官兵追查刺史大人的事情。
他們抓了不少的人,據說是高公子卷入了一個什麽幫會,專門挑外地路過隴州的人下手,謀财害命,還把劫持的女子賣進勾欄裏面。”
“噗通”一聲,閻立德坐到了地上。
王聰急忙将他攙扶起來。
閻立得哭道“高霸這孩子,從小就被寵壞了,他的母親百般呵護他,我這個做外公的也有責任啊。”
他對于自己外孫是個什麽德行,還是了解一些的,想不到他竟然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情況現在基本上清楚了,一定是高霸謀害過路的外地人,正好撞在了李佑的槍口上了。
閻立本臉色也很難看,心中哇涼,知道事情基本上跑不了了,就是這個高霸惹的禍了。
他想了想說道“殿下,大哥,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弄清楚懷慶有沒有參與到高霸的事情中去,救不了高霸,也要保住懷慶啊。”
閻立德聽到這話心中難過,他很想兩個都保住,可是閻立本說得對,保住一個是一個吧。他說道“殿下,請您趕緊進宮去,想辦法弄清楚情況。”
李泰說道“好,我這就去,你們在這裏等着吧。”
李泰走後,閻立本等人繼續商議。
王聰說道“我剛才聽到說,現在的隴州刺史,是李佑任命的,他哪裏來的這麽大的權力?
任命四品以上官員,尤其是刺史這樣的一方大員,就是他吏部尚書長孫無忌也沒有這個權利,就是太子殿下也不行。
他李佑隻是一個未成年的閑散王爺,說拿下一個刺史,就拿下,說任命一個就能夠任命嗎?”
閻立德紅着眼睛說道“都是他這該死的家夥,他好好的京城不待着,跑到隴州去多管閑事兒。老夫一定要彈劾他。”
王聰說道“現在的材料應該夠了,一個隴州刺史的事情,還有那個薛仁貴的事情,這樣的事情是能夠引起衆怒的。”
他說得沒錯,紅眼病這個東西十分厲害,官員們最看不得别人升官發财了。不管你立功多少,功勞有多大,不論資排輩,都會令人不舒服的。
再說李泰,他進了宮城,沒有先去找李世民,而是托一個熟悉的太監,設法打聽掖庭裏面的情況。然後才求見了李世民。
“青雀啊,這麽晚了,來找我有事兒嗎?”看到李泰,李世民高興地說道。
說着,他拿起一根高州進貢來的雪梨遞給李泰,說道“你嘗嘗這個,很不錯的。”
李泰拉起來嘗了一口,贊道“汁多味甜,不錯。”
李世民說道“待會你走的時候,帶回去幾箱子吧。”
李泰說道“謝父皇了。父皇,兒臣找您有事兒要說。”
李世民說道“你說吧。”
“父皇,您對兒臣最好了,難免惹人妒忌。因此,總是有人設法打擊兒臣。
兒臣聽說隴州刺史被人誣陷了,他是閻立德的兒子,閻立本是兒臣的老師,兒臣擔心,有人會利用這件事,來打擊兒臣。
您是知道的,有些人故意在這些事情上做文章,不管隴州刺史有錯或者沒錯,都會有人故意找錯,目的就是要找兒臣的麻煩。
父皇,要不然,以後您就别再對兒臣關照了,省的人家說閑話。”
李世民怒道“誰這麽大膽啊,竟敢離間咱們父子的關系。你不要怕,一切都有父皇爲你做主的。”
李世民和李泰既是父子,又是朋友,兩人談古論今詩詞唱和,非常投契。
“父皇,您是知道的,兒臣喜愛丹青,閻立本是兒臣的老師,兒臣與老師筆墨相交,雅緻怡情,十分歡暢。他的親友要是受到牽連,今後兒臣與老師交往,難免會很尴尬。
兒臣不願意因爲兒臣的原因,使得兒臣身邊的人受到打擊和牽連。”
李泰這話說的意思就是,隻要是他身邊的人出事,肯定是因爲他的原因,被人打擊陷害的。而被人打擊陷害,主要責任就在李世民。
誰讓他那麽寵愛李泰的呢。
李泰說完,臉色難看,似乎要哭了。
李世民很生氣,他可不願意李泰受委屈,他說道“青雀,一切你都不必擔心,什麽事情都有父皇爲你做主的。
關于隴州的事情,父皇已經安排人前去調查了,你放心,沒人敢冤枉你的。”
李泰聽着這話很解氣,可是說了半天,他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也隻好等到李世民派去的調查人員回來再說了。
李泰離開了永巷,那個派去打探消息的太監已經等在外面了,他說道“殿下,奴婢打聽清楚了,隴州刺史閻大人對他外甥的事情不知情。”
李泰掏出一塊玉佩賞給了那個太監,離開了宮城。
宵禁前,李泰回到了魏王府。
衆人聽了李泰的話,不由得精神振奮,最起碼保住閻懷慶有希望了。
閻氏兄弟馬上對李泰表示了感謝。
王聰擔憂地說道“殿下,這件事恐怕還是不容樂觀。李佑是支持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打擊您的機會,他們豈能輕易放過?
他們一定會千方百計的将閻刺史往這個案子上牽連的。”
閻立本說道“不錯,咱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李泰說道“你們說怎麽辦?”
王聰建議到“臣的意見是把水攪渾,他們打擊咱們的人,咱們也打擊他們的人。
齊王李佑這次有幾個問題擅自簡拔薛仁貴等官員的事情,擅自任命隴州刺史的事情,還有擅自插手地方政務的事情,這些事情都犯了朝廷大忌。
咱們抓住這些事情不放,逼迫他們在隴州案件上與咱們妥協。”
“好主意,就這麽辦。”衆人一緻贊成。
針對李佑的攻擊開始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