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以後,吏部的官員們陸續來了,他們見到新來的尚書大人出現在這裏,都有些吃驚,因爲這個時候,侯君集應該正在上早朝。他們不知道,侯君集是特地請假來的,他是看看吏部往常到底是個什麽工作作風。
大家原本想上前跟尚書大人熱絡熱絡,可是看到侯君集一臉的怒氣,手中的馬鞭拍打着馬靴“啪啪”作響,一個個不知該如何招呼。
好在吏部的官員們,都是朝堂上的老油條,一個個拱手向侯君集行禮,可是侯君集沒有還禮,嘴裏隻是“哼”了一聲,算是表示看見别人了。
大家都不知道這位尚書大人是個什麽毛病,心裏嘀咕着來到議事大廳裏自己的位置坐好。
等到距離正常上班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的時候,侯君集回到了大廳中央自己的位置上,吏部侍郎帶着其他主要官員,一起站了起來,行禮說道“下官等見過尚書大人。”
侯君集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免禮。”拱手示意了一下,算是回禮了,然後又不吭氣兒了。
衆人都很尴尬,隻好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等着尚書大人發話。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吏部侍中窦逵才姗姗來遲。
他來到議事大廳,看到侯君集也有些意外,再看看衆人,感到氣氛有些不對。不過,他也不太在乎,走進來向侯君集行了個禮,然後就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你給我站住!”侯君集大喝一聲。
窦逵吓了一跳,不知道尚書大人要幹什麽。他轉過身來,站在那裏望着侯君集。
侯君集怒道“應該幾點上班?”
“八點上班。不過按照慣例,大家都是在八點半以前趕到。不僅咱們吏部如此,其他各部這也都是慣例。”窦逵說道。
侯君集問道“現在是幾點?你知不知道,在軍中點卯不到,輕者打30軍棍,重者立即斬首。”
窦逵說道“尚書大人,今天下官的确是來得晚了一些,不過下官确實有點兒個人的事耽擱了,還請尚書大人原諒。”
侯君集說道“你說謊,我已經打聽過了,你是經常遲到早退,不把吏部的規矩放在眼裏。”
窦逵也有點生氣了,他毫無畏懼地說道‘’尚書大人,不瞞您說,我遲到早退是有原因的,是公主殿下讓我這樣做的,她要我多陪伴着她。”說完,帶着一絲嘲諷的意味望着侯君集。
這位信都縣男窦逵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李世民的生母太穆窦皇後的族孫、李世民第四個女兒遂安公主的驸馬。他根本就不把侯君集放在眼裏。以前的吏部尚書長孫無忌,對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侯君集更加憤怒了,他說道“既然如此,你幹脆回家去陪着公主,不要來吏部上班了。”
接着,他大聲喊道““去叫孫安仁。”孫安仁就是侯君集見到的那個打掃衛生的吏部郎中。
很快,孫安仁來了。
侯君集說道“這個孫安仁是吏部第一個上班的,我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在這裏打掃衛生,準備上班的事情。同樣是吏部的官員,他爲什麽能夠做到?
既然你窦逵做不到遵守吏部的規定,你幹脆就回家吧,你的位置由孫安仁來接替。”
老實巴交的孫安仁吓了一跳。他隻是個六品的郎中,窦逵的侍中可是正五品,幸福來的有些太突然了。
他看看侯君集,又看看窦逵,覺得這兩位自己哪個也得罪不起,于是就愣在那裏,不知該如何是好。
“啪”的一聲,侯君集将手中的馬鞭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說道“孫安仁,難道你敢抗命嗎?”
孫安仁一看,好漢不吃眼前虧。于是他朝着窦逵拱手說道“窦驸馬,下官得罪了。”說完,坐在了窦逵的椅子上。
窦逵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拂袖而去。他回去向公主老婆去告狀,
遂安公主跑去向自己的母妃賢妃哭訴了一通,母子兩人又去找李世民接着哭。
可是,李世民對于整肅吏治十分重視,他不僅沒有處置侯君集,反而幹脆免去了窦逵的官職,就讓他在家裏當個閑散的驸馬都尉。
吏部的工作作風立馬發生了重大改變,再也沒有人敢遲到早退了,其他各部受到影響,工作作風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因此,關于實施新的朝廷官員考核制度,李世民首先就想起了侯君集。
東宮。
侯君集從兩儀殿出來,十分興奮,他要趕緊把喜訊告訴自己的女婿李承乾。
侯君集說道“太子殿下,今天陛下找臣談話,讓臣來主持實施新的朝廷官員考核制度,這件事原本是由尚書省和吏部負責,無論如何也輪不到臣來牽頭。
陛下在跟臣談話的時候,特地跟臣談了很多過去一起征戰的往事,對臣很是親熱。接着,陛下跟臣談起了房玄齡大人,說他年紀大了,有意告老還鄉。
雖然陛下沒有明說,可是臣已經看出來了,陛下有意讓臣來接替房玄齡大人的仆射職位。”
“真的嗎?這可太好了。”李承乾也興奮地說道。
張玄素也替侯君集高興,侯君集要是能夠擔任仆射,李承乾的地位就更加穩固了。他說道“恭喜侯大人了。”
出将入相,一直是侯君集的夢想,他興奮地說道“太子殿下,臣要是當上仆射,定當盡心輔佐太子殿下。”
李承乾也興奮地說道“好,去叫海棠來,我要陪着嶽父大人喝上一杯。”
他們隻顧着高興了,卻不知道危險正在悄悄地向侯君集逼近,而且會牽連到李承乾。
提起吃喝,張玄素不知道爲什麽就想起了齊王李佑。他說道“殿下,侯大人,這件事要不要問問齊王殿下的意見?”
說到齊王李佑,侯君集和李承乾頓時醒悟過來,他們也覺得這麽重要的事情,應該聽聽他的意見。
李承乾說道“李得志,你立刻去請齊王殿下過來,就說我請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