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擂台的話,那麽這一場,安甯還是赢得幹脆利落!
并且,赢的漂亮極了。
簡直就是碾壓海雨晴的完勝。
安甯與海雨晴唇槍舌戰的激烈交鋒,已經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原本聚在一起三三兩兩淺笑交談的人們,也将目光投到了安甯和海雨晴的身上。
人,本來就是八卦的。
更何況是安甯跟海雨晴的直接交鋒呢?
沒有了權五爺,隻是她們兩個女人的戰争。
事不關己的人們,也看的是津津有味。
馮教授也終于有了喘氣兒的機會,他不動聲色的靠了過去,就坐在安甯斜後方的椅子上,一雙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卻跟獵鷹一樣鋒利的掃視着安甯的周圍。
有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看戲的人,自然也有想要趁機結交權夫人的人。
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開口了,“我最近在追一部宮鬥劇,挺有意思的。裏邊有一句話,我記憶深刻,怎麽說的來着……?哦,想起來了。本宮不死,你們終究是妃。真霸氣呢,是不是呀?”
立刻便有人回應她,“是呀。人呢,還是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幹了羞辱自己的事情呢。”
“對呀,可偏偏有些人呢,就是認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總要上蹿下跳的給自己找點存在感。殊不知,那樣子看起來,真是可憐極了。”
聽着這些明顯是針對海雨晴的惡毒語言,安甯隻是保持着優雅的笑容,并不接話。
海雨晴捏了捏拳頭,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安甯,我已經決定要退出。三個人的感情,太累了,我們每個人都很累。所以我決定退出,并且祝福你跟五哥。至于我……我會一個人把孩子撫養長大。隻有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并且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孩子?!
一個人把孩子撫養長大?
幾個意思這是!
感情的事情,外人誰也說不清楚。
安甯高高的挑起眉頭,語氣有些加重,“海小姐,如果你有什麽難言之隐,盡管可以跟我開口。海家與權家,畢竟沾親帶故,我和權煜皇能幫到你的地方,我們一定不會推辭。但我希望,你有事兒說事兒,不要信口開河。你剛才的話,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誤會。”
擡起小臉兒的一瞬間,海雨晴已經淚流滿面,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安甯的手腕——
郝亦花立刻上前,想要分開海雨晴跟安甯,生怕海雨晴對安甯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
衆目睽睽之下,安甯并不認爲海雨晴會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
相比于直接傷害她,海雨晴那番令人誤會的話,才是誅心!
輕輕的推開了郝亦花,安甯一臉疑惑的看着海雨晴,“海小姐,我前些天在高檢院就感覺你精神狀态不太好了,是不是今天喝了點酒,身體又不舒服了啊?”
海雨晴淚流滿面委曲求全的看着安甯,隻是她那雙美眸之中,卻隐藏着最狠辣陰毒的怨恨。
“安甯!隻有這件事,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不要傷害我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說他也是五哥的骨肉啊!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拿孩子要挾你什麽!今天晚上一過,我就會離開京城,走得遠遠的,絕對不影響你跟五哥的生活!這孩子……我隻想留下這個孩子,我不會告訴這孩子他的父親是誰,我會一個人把他撫養長大,你就當是行行好,不要再逼我了,行嗎?我求你了……”
說到最後,海雨晴已經泣不成聲。
一直以爲南宮老爺子會利用汪華晟的死,大做文章,或者是直接污蔑陷害她什麽。安甯從沒想過南宮老爺子會指使海雨晴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說到底,安甯還是把人心想的太善良了。她也把海雨晴想的太高貴了。
在安甯的認知中,海雨晴多少還是顧忌她自己那點顔面的,海雨晴是一個非常好面子的人,她對自己的形象非常注重。
當衆說出這樣的話,海雨晴以後是徹底别想再京城的圈子裏待了!
如此的傷敵一萬自損八千,安甯擰了擰眉頭。
她連忙扶着海雨晴就要找椅子坐下,“海小姐,你先别激動,坐下慢慢說。你懷有身孕,千萬不能激動,會傷着孩子的。”
海雨晴卻已經要跪在地上了,如果不是安甯雙手緊緊的撐着海雨晴,她就真的要跪下去了。
絕對不能讓海雨晴給自己跪下!
安甯雙手穩穩地扶着海雨晴,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她說,“亦花,你快去找醫生來,海小姐懷有身孕,情緒又這麽激動。千萬别讓她傷了身子。”
郝亦花多機靈一個人,他立刻憂心忡忡的說道,“好,我這就去找醫生!夫人你放心吧,海小姐精神方面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不會像雨柔小姐一樣的。你别太擔心了。”
海雨晴瘋了,被海家送去了精神病院,這事兒在上流階層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了。
安甯又恰到好處的關心的說道,“雨晴,你不要害怕,這個孩子,沒有人可以傷害他。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跟孩子。你不要怕,有我在呢。沒事兒,沒事兒了。”
說着,安甯将海雨晴摟在懷中輕輕的婆娑着她的脊背。
“不怕不怕哦,雨晴不怕,有我在呢,沒有人可以傷害你跟孩子。”
安甯反複的跟海雨晴重複着這兩句話。
明擺着的,海雨晴跟她妹妹一樣,都有精神方面的隐疾。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沒有人相信,海雨晴懷了權煜皇的孩子,而安甯一定要打掉這個孩子,也沒有多少的可信程度了。
安甯的迅速反應和冷靜應對,直接把海雨晴推到了嫁給權煜皇不成,便有了精神方面的問題這條絕路上。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權五爺的,也還要打個問号哦!”
“你可别這麽說,我都懷疑海雨晴有沒有懷孕。鬼知道她是不是自己騙自己哦!”
“我看海雨晴瘋瘋癫癫的,說話也是前言不搭後語。上一秒還笑盈盈的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呢,下一秒說哭就哭。她腦袋,有問題呢。”
“我也覺得像。哎……你說好好的海家大小姐,也曾經是京城第一名媛,怎麽就落到這種地步了呢?你們快看看海雨晴呀,她哪裏像曾經的京城第一名媛。”
“所以說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千萬不要去奢想。權五爺是什麽人?就憑海雨晴這個已經爛了的女人,也配?”
“你們說話不要這麽狠毒了,我聽說啊……海雨晴跟她妹妹一樣,嫁入權家不成,就到處……你們懂吧?海雨柔是怎麽瘋的?你們真以爲海雨晴隻有一個金主啊?她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兒過了。”
“我倒是覺得海雨晴真的懷孕了,但孩子麽……呵呵,權五爺可是挑剔的很,他會去要一個被男人玩遍的賤貨?海雨晴張開.雙腿躺在床上,權五爺都不會多看她一眼好吧!權五爺的不近女色,你們又不是不清楚。”
“對啊對啊,權五爺不近女色那是出了名的。他在跟權夫人結婚之前,我真的還以爲權五爺是……GAY呢!”
“行了,别說了。喏,海雨晴又要唱一出好戲給咱們看了。”
耳邊的低聲碎語,安甯都聽的清清楚楚。但她實在是無心八卦,因爲海雨晴已經在她懷裏哭的快要昏過去了。
如果海雨晴真昏過去了,那她還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雨晴,你好點了嗎?我們現在就回家,好不好?”安甯輕聲的問着。
海雨晴一手環繞住了安甯的脖子,強迫安甯低下頭去。
她在安甯的耳邊,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氣,一字一句的說道,“安甯,你搶了我的男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去死!”
安甯心尖兒狠狠的‘咯噔——’一聲兒,連忙想要把海雨晴推開,卻發現海雨晴的手,像是鐵鉗一樣,她根本推不動。
眼前,忽然閃過一道刺眼的光芒。
安甯定睛望去——
匕首!
海雨晴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連忙用力的想要推開海雨晴,口中驚呼的喊道——
“郝助理——”
安甯一邊喊着郝亦花,一邊猛地推開了海雨晴,連連後退。
“嘶——”
當圍繞在周圍的人們,看到了海雨晴手中的匕首,一瞬間都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人們迅速的飛快的向後退去。
安甯一邊向後慢慢退去,一邊吞了吞唾沫,“雨晴,你别激動。不管怎麽樣,你要先照顧好孩子對不對?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郝亦花去喊醫生了,到現在人還沒有回來。
安甯左右看看,發現九處的人已經向她迅速的聚攏了過來,盡管爲了不驚擾到海雨晴,令她再做出瘋狂的舉動,都隻是不動聲色的向她靠攏,但安甯這心裏還是踏實了不少。
海雨晴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就算想要一刀捅死她,這也太難了。隻要海雨晴有任何的動作,九處的精英們會一擁而上,在眨眼之間就把海雨晴給控制住。
安甯放下心來,伸出兩隻手試圖安撫海雨晴,“雨晴,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有什麽事情,我們坐下來好好說。這樣吧,我把權煜皇找回來,你跟他說,好麽?”
海雨晴雙手緊緊的握着匕首,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安甯,你要傷害我的孩子,我跟你拼了!”
“沒有人要傷害你肚子裏的孩子!”安甯義正言辭的低吼,“你不要有被害妄想症!這麽多人都在,我現在就能告訴你,你跟你肚子裏的孩子,我安甯保定了!誰要傷害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那就是跟九處跟權煜皇作對!”
海雨晴一雙怨毒的美眸,死死的盯着安甯。
如果用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麽安甯早就死上千百萬遍了。
“雨晴,你現在精神狀态很不穩定,乖,聽話,把匕首扔了,沒有人可以傷害你,我拿我的性命跟你發誓。乖!”
海雨晴一雙泛着血色的眼睛,已經有些癫狂了,她低吼,“你拿什麽保證?!”
“我——”
安甯話還沒有說完,夜宴會場的燈,在一瞬間全部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