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隻表情淡漠的貓将趙丹成拖入石洞之内,這石洞似乎也并不是那麽的空曠,看其樣子,之中的生活家具倒是一應俱全,這幾乎就是一個小型的房屋。
灰貓将趙丹成一下子扔到了床上,然後開始忙活了起來。
它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些漆黑色的粘稠汁液,然後将趙丹成上衣全部剝光,開始爲他塗抹起來。
這汁液的威力似乎也是不小,剛落到趙丹成的傷口處就發出呲呲的聲響,痛得趙丹成即便是昏迷狀态下也是額頭滲出汗水。
灰貓此刻也顧不得擦拭額頭的汗水,此刻它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很多的都是氣惱,但是它卻沒有停止忙活,依然将趙丹成後背全部塗抹上了這種膏藥,最後走到一座大鼎旁注視着這個大鼎,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麽。
而此刻,大黑也從門外跑了進來,它是十分親昵的來到灰貓的面前時不時的搖搖尾巴,顯然這是寵物對主人的友好,而灰貓的眼中罕見的露出了一絲善意,它用那有些怪異地貓爪輕輕地撫摸着那個碩大的狗頭,然後輕輕地呢喃着什麽。
“大黑啊,你說我是不是要用那玩意兒給這小子泡一泡?”
但是顯然大黑并不明白主人語言中的意思,隻是不住地搖着尾巴。
灰貓遲疑片刻還是忙碌了起來,先是在那大鼎之内加了若幹的東西,先是赤紅,然後是漆黑,最後是翠綠,它加了很多很多東西,細細一看足足有四十九樣之多。
最後它抄起一根青竹擔起兩擔水将大鼎注水。
不知道挑了多少擔的水之後終于大鼎開始陷入了飽和狀态。
最後這貓徹底累癱在地上,四肢朝天不斷地喘着粗氣。
“啊,嘶!”
這時候趙丹成似乎有了一絲轉醒的迹象,看樣子那汁液雖然樣子怪怪的但是其效果卻是格外的好,此刻趙丹成居然開始漸漸轉醒了過來。
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切頓時有些驚異。
自己來到了一處洞穴之中,這洞穴看似狹小但是仔細看卻又寬大無比,這是一個十分矛盾的概念,但是事實的确就是如此,且裏面生活用具一應俱全,一看就是有人住過的樣子,而自己此刻躺在一張吊床之上,這吊床通體是用翠綠的藤蔓編織而成,顯然做功十分精美,其主人的編制手法當真是一絕。
他此刻躺在其上面頓時覺得渾身舒适異常,要是能夠永遠躺在上面該有多好。
他是這麽想的。
但是緊接着他就看到一隻貓爪,不,或者說是貓腳直接一下子将他踹飛了起來。
他頓時吓得亡魂皆冒,此刻他可是對于飛起這個詞有了很忌諱的陰影,之前自己就是别人打下山崖差點小命都沒了,此刻再一次被踹飛,且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剛剛突然冒出來的腳是貓的爪子無疑了!
他内心暗叫一聲苦,此刻居然落入了妖怪的地盤,隻怕是比掉下山崖摔死也好不到哪裏去了。
此刻他這才看清自己此刻所處的位置,居然被對方一腳踹入了一個古銅色的巨鼎之中,此刻大鼎内注滿了水,但是自打他掉入水中的那一刻便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水裏面漂浮着許多東西,形形色色有很多都是他不認識的,但是卻也有許多靈草中藥是他略有耳聞的。
但是那些兇獸殘骸以及毒物殘骸就是他所不能夠理解的了,此刻他隻覺得毛骨悚然,頓時覺得自己已經進入了妖怪的老巢,而等待自己的命運就是和死亡也相差不多了。
他此刻腦海之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極力反抗。
他竭盡全力想要從水裏爬出來,他用盡了力氣終于雙手抓住了大鼎的邊緣,然後開始使勁用力。
眼看着身子就要随着他手臂的用力而躍起的那一刹那,突然從鼎邊伸出了一根長約一米有餘的青色青竹,青竹有自己小臂粗細,看樣子是經過精心打磨過的,他頓時一驚。
然後雙手一痛,青竹居然毫不留情的在他的手背上狠狠地敲打了一記,使得他渾身一麻,整個人一脫力然後瞬間墜入了鼎中。
他一個猝不及防還猛然喝下了幾大口水,惡心得他幾欲嘔吐,想到水中形形色色的東西他便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老老實實的待着吧,或者你要是能喝完這鼎中的水也能夠出來。”
突然一聲略帶滄桑的聲音緩緩不死不活的從鼎外傳出。
“前輩,不對!你這妖道,趕緊将我放出來,我跟你拼了!”
“噗!”
外面的貓原本左手握着一根青竹,右手則是端着一碗清香的魚湯輕輕地品嘗着,但是趙丹成一個妖道卻差點讓它喝入口中的魚湯一口氣全都噴了出來,對面被噴了一臉魚湯的大黑顯然十分無辜,它不知道爲何灰貓會突然将到嘴的魚湯全部噴出來。
它委屈的搖了搖尾巴然後出去了。
顯然心情極爲不好。
“我說小子,你嘴倒是挺硬的,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着吧!”
那灰貓語氣也開始變得有些不好了,顯然之前趙丹成那句妖道使得它聽後有些惱怒了。
趙丹成再次呼喊的,但是那灰貓卻不再理他了,隻是躺在吊床上輕輕地搖晃着小爪子,漸漸地鼾聲漸起,居然是睡着了。
趙丹成先是凝神靜氣了一會兒,他恢複了一些體力之後還是不死心,再加上對方睡了他心中還保留着一絲僥幸,然後再一次将雙手抓住銅鼎一側,然後緩緩地開始發力。
但是如他所想的是那根青色青竹準确無誤的打在了他的手背上将他再一次擊疼然後掉入了水中。
趙丹成頓時覺得心灰意冷,自己這一次大難不死卻沒有後福,這個妖道卻不知道想要搞些什麽把戲,此刻如此折磨自己。想到這裏他卻也沉沉地盤膝坐在水中,隻是他不知道的是,這水中卻隐隐有一絲什麽正在快速地消散。
他此刻右臂之中的涼意和熾熱在不斷地交替着,他終于明白了,自己今日是别想逃走了,自己必須先要對付完這場右臂之中的交鋒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