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把武器挺有意思的,竟然能吞噬靈魂,賣給我怎麽樣?”渾身浴血的艾美拉閃現到薩爾身邊,帶着微微的笑意說道,這位天鵝族聖域身上的鬥氣光輝明滅不定,顯然也到了極限,但舉止行動間依舊英姿飒爽,汩汩的血水順着全身的傷口肆意橫流,她不去處理傷口,反而有心情開玩笑,看樣子傷的還是不夠重。
“這是非賣品。”薩爾趕緊收起長劍,什麽人啊,剛救了你一命,這就觊觎老子的武器了?
艾美拉撇撇嘴,上下打量着薩爾,皺着眉頭道:“這才是你本來的面目吧?氣息如此邪惡,似乎不是黑暗種族一屬,你到底是什麽人?”
“神使,洛薩的神使,你知道的,神靈造物嘛,總要有點特别的東西,黑暗神的麾下,有不邪惡的嗎?”薩爾幹笑着回道。
艾美拉輕哼,道:“少蒙我,你以及你那個精靈屬下扔魔法跟不要錢似的,我雖然不谙魔法,見識還是有的,這根本不是我們這個世界能有的魔法水準,洛薩要是有這能力,怎麽可能會輸掉神戰?”
艾美拉的目光灼灼讓薩爾深感亞曆山大,果然能成爲強者的家夥都不是笨蛋,要不要告訴她自己的魔鬼身份?抑或,殺人滅口?
薩爾在踟躇,艾美拉卻擺擺手,道:“算了,不說就不說吧,我管你是什麽人,既然救了我就是友非敵,不過我警告你,不要讓我發現你對黑暗種族心存不軌,否則我縱死也要斬你于劍下!”
艾美拉的威脅在薩爾聽來如春風拂面,他笑着說:“放心,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艾美拉深深看了薩爾一眼,鼻翼間發出一聲冷哼。
此事就此揭過。
這時海倫走了過來,看到艾美拉凄慘的模樣後,毫不猶豫地扔過來大量的恢複魔法,一輪光芒閃過,艾美拉的氣息終于穩定了下來,血也止住了,天鵝聖域向海倫露出善意的笑容,卡甯跑過來說道:“諸位,咱們趕緊離開吧,這是算不得安全。”
本來按照薩爾的戰鬥安排,豺狼人該打前鋒的,但這裏的戰鬥他實在插不上手,隻好提個中肯的建議,算是盡一份心力了。
衆人深以爲然,收拾好戰場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離開地下平原後,薩爾就恢複了人類的模樣,特林城一行讓他喜歡上了人類的外形,這可比張牙舞爪的魔鬼造型順眼多了,他決定以後就維持人類的外形。
遺忘城堡,議事大廳内。
巫妖海德伍德飄在主位上,靜靜地聽着下面的争吵,争吵的一方是圖圖,格雷果,一方是巴爾巴斯和黑山,人類統領羅納德坐在位子上,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但他按劍的左手在不自覺地抖動,時不時舔舔發幹的嘴唇,目露兇光,海德伍德就知道這家夥是站在巴爾巴斯一邊的。
薩爾臨行前将遺忘城堡的事務交給了他,老實說這不是一件輕松的活計,巫妖擅長跟死人打交道,政務實在不是他所擅長的,短短幾天,他已經被堆積的公務搞的心力交瘁了,這邊圖圖剛打報告希望加強黑暗屬民的武裝,那邊儒儒林就上報了組建火槍手軍團的一攬子實施計劃,巴爾巴斯卻認爲加強三十人護衛隊才是當務之急,不客氣地将繳獲的銀翼騎士裝備都要走了,那邊羅納德也橫插一腳,認爲這批裝備該屬于人類軍團,理由很充分,那本來就是人類的裝備。
還有什麽糧食不夠了,灰矮人和熊地精打起來了之類的事情千頭萬緒,讓巫妖招架無力,就比如這次的争吵,圍繞的主題是一處新發現的鐵礦山,永夜森林鐵礦石稀缺,發現礦山原本是一件好事,但前去偵查的斥候卻回報,那座礦山有主了,有另一群黑暗種族的人盤踞在那裏。
對這座礦山,遺忘城堡志在必得,但在如何占領的問題上,城堡内部發生了分歧,以圖圖爲代表的一方主張招撫,順便收服那一夥黑暗屬民,算是一舉兩得,本來海德伍德是贊同的,但當派去的說客一去不複返之後,巴爾巴斯跳了出來,主張用武力去解決問題。
而圖圖堅持己見,打算再派人過去,卻被巴爾巴斯譏諷爲肉包子打狗。
圖圖怒了,直斥巴爾巴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雙方這就算掐上了,要不是巫妖居中調和,早就打破頭皮了。
看着劍拔弩張的議事大廳,巫妖頭痛不已,現在的他特别想念薩爾,你這該死的魔鬼,怎麽還不回來?巫妖憤怒地想道。
“呦,什麽情況這是?在列隊歡迎我嗎?”門外傳來一聲輕笑,一個黑發黑瞳的人類男子面帶笑容,緩緩走了進來。
海德伍德喜出望外,果真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啊,巫妖自覺讓出了主位,漂浮到一側,安居于管家的位置,正主回來了,這些遭心事就讓薩爾處理吧。巫妖總是能找準自己的定位。
薩爾走到主位上,安然坐下,奇怪地看着一衆屬下,“你們剛才在争吵嗎?”
圖圖有些遲疑,薩爾大人怎麽變成人類了?雖然氣息沒錯,但人類的外表怎麽看怎麽變扭,巴爾巴斯就沒這方面的認知困難,魔鬼千變萬化,從來就沒有固定的形态,他邁前一步,道:“大人,我們發現了一個鐵礦山,但被一夥黑暗屬民占據了,請大人允許我出戰,幹掉他們!”
“慢着!”圖圖急忙出言,道:“薩爾大人,屬下不同意輕易開戰,我認爲他們可以招降。”
“招降?”巴爾巴斯譏诮地說道:“那幫家夥就是一群喪家之犬,招過來隻會浪費糧食,屬下認爲一體斬絕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這個一堆鐵鏈子堆成的家夥是誰?薩爾你手下都是些什麽人?我看看,巫妖,黑武士,加上那個精靈,老天爺啊,這都是什麽玩意兒?”一個誇張的聲音傳了進來,巴爾巴斯憤怒地揮舞着鐵鏈子扭頭看過去,當他看到艾美拉纖細的身形後,嘴巴長的老大,鐵鏈子掉到了地上,驚恐地喊道:“天...天使?”
鏈魔身上陡然升起大蓬的火焰,讓整個議事大廳的溫度瞬間升高了十度不止,他龐大的身體扭來扭去,看那樣子,似乎在找出口,準備逃跑,很着急的樣子。
阿斯摩蒂爾斯在上,鏈魔巴爾巴斯并不是害怕天使,隻是暫避鋒芒,以圖後勢而已,巴爾巴斯心虛地想道,但腳下動作不慢,看了一圈發現唯一的出口被天使擋住了,他立刻跑到薩爾身旁,現在這個房間裏,大概隻有薩爾和巫妖能抗衡天使了,就這還得聯手才行,想到這裏,鏈魔有些信心不足,悄悄看了薩爾一眼。
迎接他的是薩爾惱怒的目光。
太丢人了,巴爾巴斯顯然是被吓懵了,也難怪,身爲下位魔鬼的鏈魔在真正的天使面前就是一堆爛鐵,但你他媽連天鵝翅膀和天使翅膀都分不清嗎?
天使給你留下的心理陰影到底有多大?薩爾恨恨地踹了巴爾巴斯一腳,不解氣,又踹了兩腳,直接把鏈魔踹下去才算完,狗日的身上都是火,太熱了。
“天使?那是什麽生物?”艾美拉好奇地問道。
“呃,是一種長翅膀的鳥人。”薩爾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解釋,天使是至高主位面衆神麾下才有的神聖存在,一般不在普通位面出現,他們比較喜歡地獄和深淵,整天舉着聖劍在地獄裏遊蕩,叫嚣着要淨化底層位面,就是一群神經病。
“我也有翅膀,難道我也是鳥人?”艾美拉生氣了。
“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薩爾有些尴尬,嚴格來說,天鵝族獸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