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成了幾筆生意,瞧着腰包裏鼓鼓的銀兩,唐無憂的臉上亦露出了一抹愉悅的淺笑。
原本以爲是赴刀山火海,卻不想,竟還有收獲。
想來這次以後,塗家人也該收斂收斂了,塗老爺知她與太子和左少卿都有交情,眼下又有楚璃護着,諒他們一家近期也不敢再出手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
眼下,暗夜已降臨,初秋的涼風吹在身上,倒有些寒意了,楚璃讓水逸将自己的馬車趕了回去,便跳了過來,與唐無憂一塊坐在車頭。
他側頭看着她那副财迷樣,忍不住戲谑道:“差點連小命都沒了,你倒是看得開,還記着錢銀的事!”
唐無憂的小動作,他可是一清二楚,檢查衣裳的時候,她便是故意将華美的地方呈現在衆人的面前,趁機宣傳自己的鋪子。
不得不說,這丫頭做生意的手法倒是一流的。
“塗家還不至于能拿了我的小命去!”唐無憂笑了笑,今兒個雖說是兇險,但她還不至于驚到掉了魂,若真是迫于無奈……她還可以……搬出太子來……
她這想法,隻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便是被楚璃看透了一般。
他的臉色陰了陰,将唐無憂的身子強行扳了過來,面對着他:“往後若是有困難,不許再提别的男人的名諱,爺足夠護你周全,你懂了麽?”
想來,這丫頭還不知道他的本事,盡是找别人的庇護去了。
這讓楚璃懊惱,但他明白,眼下還不是告知唐無憂一切的好時機,他必須再等一等。
見他這副模樣,唐無憂即便是不信,心情也好了許多,靠在楚璃的懷裏,乖順道:“我知道了,往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我都會第一個想到你的!”
他的身份,讓他在大周有着許多的顧諱,一旦行差踏錯,便會造成兩國的紛争,這樣的局面下,倘若唐無憂還要添亂的話,她便不配與楚璃在一起了。
聽了這話,楚璃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夜……靜谧如水,涼風吹在兩人的臉上,月光環繞在兩人的周身,讓這對緊緊相依的人,更顯親密。
楚璃一手握着缰繩,一手緊緊的摟着唐無憂,那對深遂的眼眸底處,藏着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傷痛……他一定要沖破禁固,闖出一片天地,與懷中的女人共享。
兩人回到霓裳閣,唐無憂已然睡着了,楚璃原本想将人抱進去,又怕吵醒了她,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際,便聽霓裳閣裏傳來一聲尖叫聲,緊接着,大門便被人重重的拉開了,劉春花抱着唐小果沖了出來,宋嫣也緊随其後。
兩人的發絲都有些淩亂,衣裳也未完全穿戴好,一出門,見到楚璃和唐無憂,宋嫣白着一張臉上前抓住了唐無憂的手:“無憂姐……蛇……有蛇!”
唐無憂猛的驚醒,便聽到這樣的事,整個人如芒在背,慌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眼下已是入秋,天氣也漸漸轉涼了,蛇蟲鼠蟻都漸漸少了許多,再說了,這霓裳閣又處于街道中央,怎的會有蛇出沒?
這般想着,唐無憂的眉頭蹙得緊緊的,加上之前跳騷的事,她已然是斷定,有人從中作鬼。
“你們在哪裏發現在蛇的?”
劉春花吞了一口唾沫,将唐小果抱得更緊了一些,而後指了指二樓自己的房間處:“像是從窗口爬進來的,我沒瞧清楚有幾條,但好像不止一條!”
宋嫣也立馬接口道:“我房裏也有……”
如此說來,少說也有四五條了,唐無憂的眉心蹙得更緊了一些,一股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倘若讓她抓到這個放蛇之人,她定然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越是遇事,唐無憂便越是覺得自己的無力,她的身邊,沒有真正能派上大用場之人。
“你們别慌,我一會安排你們今晚先住到悅來居去,這裏待清理幹淨了再住人!”即便心裏已經怒到了極點,可唐無憂的面上仍舊淡然無波,她平靜的安撫着劉春花和宋嫣,而後點了盞小油燈,便要朝着二樓走去。
楚璃發覺了她的意圖,一個健步上前,便将人給攔了下來:“你在這呆着,爺去瞧瞧!”
說罷,也不管唐無憂同不同意,搶了她手中的油燈,便朝着二樓走去了。
不出一會,楚璃便下樓來了,她瞧了唐無憂一眼,面色有些凝重,而後将她引到屋外:“據我觀測,不下十條,且部分有毒……”
他方才想立即斬殺,可又不知道房中的蛇,是不是隻有他肉眼所見的那些,因此,楚璃想了想,決定先将這些蛇驅逐出來。
“什麽人,竟如此惡毒……”唐無憂此時已是氣得渾身發抖。
若說與她有仇之人,那便隻有塗家的塗盈瑩,可塗家做了這麽多事,一向都隻針對她一人,卻是從來未曾針對過她的家人。
如此推測,塗家人也不想将事情鬧大,隻想讓她名聲掃地罷了。
大概拟出了幾人之後,唐無憂最終将目标放在了梁大和黃皮的身上……按理說,他們二人要尋仇也是針對她一人,可這屢次三番的手法,卻都是趁着她不在家的時候做的。
由此可知,這人分明是故意避開她。
“無憂,你将幹娘和宋姑娘送到悅來居去,爺将這裏的蛇解決了,再讓人将這事查個清楚!”楚璃自然也是氣憤的,可這麽多年的隐忍,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氣憤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唐無憂點了點頭,扶着抱着小果的劉春花上了馬車,宋嫣也一塊上去了,她便迅速的朝着悅來居那邊去了。
到了悅來居,唐無憂并沒有停留,而是安排了一下他們的住處,便急着趕回了霓裳閣。
霓裳閣的一樓,已然點了好幾盞油燈,楚璃泡了壺茶,坐在案前,慢慢的品着。
想來已經解決了樓上的那些蛇了。
“你這動作倒是挺快的!”唐無憂瞧見他手背上染了些白色的粉沫,心知是上次瘟疫事件剩下的石灰,這東西便是個現成的驅蛇之物。
用石灰将蛇驅之,再一并解決了,倒是能一網打盡。
“你有沒有想過,那背後之人,爲何要針對幹娘和宋嫣?”楚璃瞧見她回來,亦倒了一杯茶遞到唐無憂的手裏,這一來一回的忙活了一天了。
她怕是累壞了。
瞧着她将茶喝下肚,楚璃這才将人摟進懷裏,一方面享受着軟香在懷的醉意,一方面又可以與她一塊分析事情的始末。
“方才在回來的路上,我仔細想了想,覺得那人似乎是針對我這霓裳閣的鋪子而來……”這間鋪子的位置确實不錯,卻也不是頂好的,在整個興旺街,像霓裳閣這樣的鋪子,便有上百間,這又讓唐無憂想不通了,那人……若是針對她的鋪子而來,爲何又不上門來尋問呢?
“你說,會不會是像宋義那樣的行内人?”楚璃點了點唐無憂的鼻間,唇邊逸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思維極爲靈敏,便是這麽短的時間,便能想到這一層裏去。
他也是剛剛才想到這個問題。
“行内人?”唐無憂驚訝的擡頭看着楚璃,宋義已經死了……宋記也不存在了,其他的成衣鋪子,與她這間是相隔甚遠,并沒有什麽利益上的沖突。
若是行内人,她實在不明白,對方爲何要勞師動衆的來吓唬霓裳閣的人。
“爺也隻是猜測罷了!”楚璃沒有再接着往下解釋,而是将唐無憂摟得更緊了些,目光悠遠而沉重:“爺爲你安排一名随從吧,至少能在關健時刻護住你的性命!”
這事,他早就有打算,可是青禾門的人又是清一色的男子,因此,他才會爲這個問題發愁。
胭脂雖在木和鎮,但以胭脂那般的性子,定然不會服從于唐無憂,他亦是明白的,因此,他上回離開之際,又跑了一趟京城,在衆多勢力中,選了位冷血女殺手……
想着先讓唐無憂帶在身邊,往後再有什麽合适的人選,他再換下這女殺手。
楚璃提出的這個事,也正是唐無憂這些日子在打算的,她知道但凡有能力的人都認主,楚璃從他的勢力中挑選的人,未必會完全服從自己。
在她與楚璃的利益相沖突的時候,這個人必然會舍棄自己,而維護楚璃。
雖說他們已然定親,可以說往後也會成爲一家人,可到底世事難料,她需要的是一個能完完全全屬于她的親信。
“不必了,我想自己找一找!”猶豫了一小會之後,唐無憂斂下雙眼,拒絕了楚璃的提議。
睿智如楚璃自然清楚她的心裏在想些什麽:“你不必擔憂,爺既然将她派到你的身邊,往後,你便是她唯一的主子!”
話雖是這樣說,可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誰都懂,會輕易轉投他人名下的人,唐無憂也不敢輕易留在身邊。
“真的不必了……”唐無憂也找不到拒絕的借口,隻得裝作漫不經心的在楚璃的胸口畫着圈圈……
若說女人都是水做的,那麽,這個女人就是滾燙的水。
她将心裏的防護牆築上了九宵天外,将大部分人都擋在了牆外。
她凡事都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不願意與人商量,亦不願意接受别人的饋贈,楚璃無奈的失笑,捉住她的手,輕輕歎了一口氣:“無憂,你到何時才能徹底相信爺?”
唐無憂仰起頭來,沖着楚璃微微一笑:“我早已經完全相信你了,隻是我自幼就不習慣依靠别人,因此……”因此,亦不習慣依靠他。
後面的話,唐無憂便是沒有說全,楚璃也大概猜到了。
他苦笑着搖了搖頭,不知等到她完全交心的一天,還要等多久呢?
次日一早,霓裳閣,照常營業,與往常并無不同,隻不過經過了塗家小姐的及笄禮後,霓裳閣的生意,反倒好轉了起來。
幾名昨兒個瞧見及笄服華美的婦人和小姐,紛紛來到店鋪中選購觀賞。
霓裳閣的款式并不多,且每種款式隻出三件,這樣的營銷方式,不禁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女人都不喜歡與人撞衫,而這樣的安排,便也減免了撞衫的尴尬。
每樣款式隻出三件,這三件并不是指做工一模一樣,而是花色相同,但裁減又各有特色,因此,便是撞了花色,也無防。
不同于别處的是,唐無憂還出了一本預計畫冊,倘若挂版的款式看不中,還可以通過畫冊來選購。
唐無憂喜滋滋的收了幾筆訂金,爲訂做衣裳的夫人和小姐量了尺寸,而後便讓宋嫣和劉春花開始裁剪布料。
待一切都安排妥當後,她這才駕了馬車,前往悅來居。
有了之前的安排,悅來居的每個人都進出有序,大家各盡其職,倒也不必過多的操心。
陳青瞧見唐無憂來了,急忙杵着拐杖從櫃台後頭繞了出來,眉目半蹙着,似乎正爲什麽事發愁,因此,還沒等唐無憂發問,陳青便彙報了起來:“唐姑娘,這兩天的生意,反倒冷清了些,比起第一天開張的收入,足足少了一半!”
這個差距确實有些大,但唐無憂早就預料到了。
畢竟,第一天他們有打折,還有一幫人是特意爲了楚璃的親筆簽名而來。
因此,後頭的幾天,沒有了這些項目,顧客自然便少了。
接過陳青遞過來的帳目,唐無憂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發覺這兩日,大堂都不曾坐滿,一天下來,不足五十桌。
保本自然是綽綽有餘,但與唐無憂當初估計的收入,還是差了一大截。
“别急,眼下咱們的菜式比較少,待咱們将菜式慢慢增多了,客流就來了!”這話不是她安撫陳青。
是她怕生意忙不過來,因此,隻拟了三十個菜式,加上點心也就四十幾道,客人來了幾次,反反複複将這些菜式給吃厭了,自然就會少來。
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陳青仔細一想,卻也覺得似乎是這麽一回事,酒樓他沒進過,但小餐館,他還是去過的,菜式少說也有百餘樣,可悅來居這麽大一個酒樓,隻推出了三十道菜,确實少了點。
與陳青又交接了數額之後,唐無憂便去了廚房。
這時,劉梅迎面走來,瞧見唐無憂,笑着打了聲招呼:“無憂姐好!”唐無憂亦沖着她笑道:“辛苦了!”
這聲‘辛苦了’将劉梅給說愣了,自打被人賣到牙行,她早就不當自己是個人了,眼下,唐無憂居然還顧忌她辛不辛苦,這無疑讓劉梅的心裏一陣感動,咬了咬牙,心中更是肯定自己這回是跟對人了。
劉月兒瞧見她,連忙上前道:“無憂姐,自打梅姐姐來了,我都成閑人了,你說怎麽辦才好?”劉月兒向來聰慧,卻也不是懶惰的主,她這麽說,倒是顯得劉梅一個頂兩。
唐無憂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不是讓你與陳大哥學做帳目麽?你是不是又偷懶了?”
這酒樓,她可不打算隻開一家,倘若往後發展好了,到别處開了分号,劉月兒還可以獨當一面,這是唐無憂心裏的打算。
劉月兒沖着她吐了吐舌頭:“我這就去了!”
來到廚房中,張秀梅和梁寬正熱火朝天的炒着菜,唐無憂怕打擾了他們,便倚在一旁看着。
張秀梅的手藝自然不必多說,可梁寬倒是讓她大開眼界了。
早前,或許是她在的緣固,梁寬總是有些放不開的,可今日,瞧着他翻炒、出鍋、擺盤,無一不是老手。
這才發覺自己到牙行,真的是揀了個寶了。
“無憂,你來了……”張秀梅正炒好一碟菜,準備按号牌擺好,一回頭便瞧見唐無憂目不轉睛的盯着他們瞧。
梁寬一聽說唐無憂來了,手上的動作一頓,有些拘瑾的回過頭來沖着唐無憂笑了笑。
一張黝黑的臉上也現出了不自然的潮紅,興許是自己方才的耍寶被唐無憂給瞧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這兩天,我不在,辛苦你們了!”唐無憂故意裝作沒瞧見梁寬的窘迫,笑道。
張秀梅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這兩日并不怎麽忙,我和梁寬忙得過來,你若是有事,就不必過來了!”
别說是梁寬了,便是張秀梅都覺得唐無憂這套說辭有些适應不過來。
哪裏有主家向夥計說這些話的。
但他們哪裏清楚,唐無憂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早前她在婦産科,即便實習醫生偷懶,她亦會在手術結束後,給她們來上一句:“大家辛苦了!”
在她看來,這是對人起碼的尊重。
說完這些,張秀梅又想起了霓裳閣昨兒個夜裏發生的事,其他人都不清楚,昨兒個夜裏,她也是起來如廁才聽說的,張秀梅也怕大家人心惶惶,便沒有多嘴,但眼下,唐無憂來了,她便忍不住将她拉到一邊問了:“聽聞霓裳閣出事了,是真的麽?”一想到小果還那麽小,張秀梅便覺得有些陰測測的。
“嗯,出了點小事,我和楚爺正在解決呢!”唐無憂點了點頭,并不想多說什麽。
張秀梅原本也沒打算問,隻是擔憂小果,因此,又多口說道:“我看,這段時日不如将小果放到悅來居,橫豎這邊也夠人手!”
她的意思是讓陳青幫忙看着小果,劉月兒近來也在學帳目,也可以幫着一塊看着。
唐無憂知道她的意思,覺得這倒也不錯,畢竟霓裳閣那邊最近也忙得很,小果到這邊來與小墩子倒是有個伴。
“我考慮一下!”
隻是這事,她不好一個人拿主意,總得與幹娘商量一番才是,畢竟小果是她帶着的。
便在這時,趙心憐又拿了菜單進來,張秀梅瞧了一眼,便立馬忙活了起來,唐無憂瞧見今兒個也真的是沒什麽可以幫上忙的,便囑咐了幾句之後,便上了三樓的辦公室。
她想起上回答應過莊玉瑾要送一套沙發給她,就幹脆拿了張紙,畫了起來。
正畫得起勁之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幾下,唐無憂擡頭一瞧,便瞧見一道熟悉卻不太讨喜的身影正惶惶不安的立在門口……
“李姑娘?”唐無憂的眉目微微一蹙,卻是禮貌的将人請了進來。
無論如何,李天祥都幫了她不少忙,若不是李天祥指點,她也不可能那般順利的盤下霓裳閣那間鋪子,不僅如此,李天祥還助人爲樂,算是她極少敬重的人之一。
李素琴這才走進唐無憂的辦公室,瞧了一眼這裏頭的裝飾,心中是羨慕不已,卻又怕唐無憂誤解什麽,便斂下雙目,在唐無憂面前的軟椅上坐下。
“唐姑娘,我今兒個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與你說……”李素琴半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唐無憂也猜到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點了點頭,示意李素琴說下去。
------題外話------
【六零萌妻别太饞】雪穎碟依簡介:社會我凍姐,人狠話不多。
自從又兇又殘的凍萌萌穿在了偷吃一口粥被人砸破腦袋的凍瓜身上。她的人生簡直就像開了挂似的。
凍萌萌:要吃肉!吃肉!
看着連樹皮都被啃得光秃秃的山腰,凍門愁死了。
閨女動不動就扛野豬傻狍子回家——
咋整!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