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宮殿外的長孫,自打徐毅進了宮殿,心便一直高高懸起,這會兒聽徐毅的話,要她吩咐人去侯府裏拿酒,當即便吩咐了人去,絲毫都不敢耽擱。
這才過了片刻的時間,吩咐出去的人,便帶着一瓶酒,氣喘籲籲的送了來,長孫立刻便叫人送了進去,趁着送酒的工夫,順便探聽了下裏面的狀況。
“在玩蹴鞠?”聽到出來的人跟她說,徐毅竟然在裏面玩蹴鞠時,長孫的臉上,頓時被驚疑的表情代替,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問道:“那太上皇呢?”
“太…太上皇坐着看新豐侯玩蹴鞠!”剛剛進去送酒的人,乃是李淵身邊伺候的人,這會兒也是一臉懵逼的表情,李淵平日裏什麽樣,他們可是比誰都清楚,怎麽今天還跟變了個人似的。
“沒動怒就好,沒動怒就好呀!”長孫想不通,徐毅到底用了什麽法子,讓暴揍中的公公安靜下來,還能肆無忌憚的在宮殿裏玩起蹴鞠,不過,隻要是公公沒動怒,那就由着徐毅去吧!
而當長孫跟面前的宮人說話時,一旁的兮若,此時臉上也是有些驚訝不已,尤其,聽到徐毅在裏面,還玩上了蹴鞠時,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咬唇輕笑起來。
“這便是你說的那美酒?”李淵拿着剛剛送來的酒瓶,微微皺着眉頭打開瓶蓋,說着話時,将酒瓶湊近鼻子前,狐疑的聞了聞,随即,原本狐疑的雙目中,被驚喜所代替。
“此酒雖好,可别貪杯哦!”徐毅拿着蹴鞠,微笑的望着李淵,在哪裏貪婪的喝了一大口,立刻便被嗆得劇烈咳嗽的樣子,頓時忍不住調皮的道。
“好酒,果然是好酒啊!”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李淵使勁的喘着氣,用力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張嘴大笑道:“世間真還有如此美酒,朕也算長了見識!”
這話落下時,看到下面的徐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李淵先是稍稍一愣,随即,便反應了過來,沖着徐毅爽快的一揮手,道:“放心,朕說過的話不會不算數的,說吧,要朕許你什麽!”
“太上皇應該能猜到的!”徐毅聽到李淵這爽快的話語,不由的撓了撓頭,沖着李淵笑了笑道:“要不然,我今日怎麽出現在太上皇這裏呢!”
“呵呵!”聽到徐毅的這話,李淵剛剛還顯得極爲爽快的表情,驟然間便陰沉了下來,目光下意識的望了一眼殿外,禁不住冷笑道:“朕倒是忘了你的初衷了!”
“其實,太上皇想賴賬也沒關系的!”徐毅一見李淵的這表情,内心暗叫了聲不好,但表面上,卻還是裝作十分淡定的模樣,沖着李淵故意激将道:“反正賴賬了,也拿你沒辦法不是!”
“放屁!”徐毅的這話,果然就激将到了李淵,剛剛還陰沉下來的李淵,一聽徐毅這話,當場便一臉怒意的道:“朕還不屑跟你賴賬!”
不賴賬那就好,徐毅一聽李淵這話,趕緊便沖着殿外招呼一聲,趕緊将李淵的飯菜送來,生怕磨蹭一會兒,李淵又給反悔了似的。
“送兩份來!”聽着徐毅在哪裏吩咐,原本坐在那裏的李淵,也不知怎麽想的,忽然沉吟了一下,沖着還未出門的宮人說道。
“兩份?”一直守在殿外的長孫,聽到徐毅終于說服了公公,心裏當下便高興不已,但随即聽到宮人說,居然要送兩份飯菜時,臉上頓時露出詫異的神色。
這莫非,還要跟徐毅一起用膳不成?
此時,宮殿裏的徐毅,聽到李淵的這吩咐後,也是一臉的詫異,不過,看到李淵突然有些好起來的心情,随即便也沉默了下來。
一起用膳就用膳吧,反正,眼看着也是晌午時分了,那就正好嘗嘗宮裏的夥食!
膳食還得一會送來,等待膳食的功夫,徐毅依舊在那裏玩着蹴鞠,叮叮咣咣的,不時還能看到徐毅得意的笑聲,看的李淵忍不住歎氣。
這小子到底是嫩了點,竟然企圖用這樣幼稚的遊戲,來引起他的興趣,或許換個别的什麽遊戲,或許,還能讓他産生興趣,但這個,說到底還是太幼稚了。
又是一次滿分,看着那些被撞翻的酒壇,或許是覺得距離太近,沒啥挑戰性了,于是,重新擺好了酒壇,退到了稍微遠點的地方,瞄準了半天,一下子扔出了蹴鞠。
徐毅這麽做的時候,李淵就在上面無聲的望着,不知不覺中,整個人都緊繃起神經,待看到徐毅扔出的蹴鞠,竟然被酒壇給彈回來後,不由得冷哼一聲,放松了神經。
可徐毅卻有些持之以恒,重新撿起了地上的蹴鞠,回到剛剛的位置,又是長時間的瞄準,時間長的李淵都有些不耐煩了,徐毅這才扔出了蹴鞠。
這一次,可能是有了上次的經驗,飛出去的蹴鞠,竟然打翻了一隻酒壇,高興的徐毅,當場便跳了起來,大聲‘噢耶’了一聲。
“幼稚!”李淵活動了下,剛剛因爲太過緊繃,而略略有些僵硬的身子,看着徐毅在哪裏又叫又跳的,不由冷哼了一聲,道:“就這種幼稚的遊戲,也值得這樣?”
“幼稚嗎!”徐毅重新擺好打翻的酒壇,拿着蹴鞠又回到原位,聽着李淵的話,禁不住搖了搖頭,道:“太上皇這話可不見得,有些人還未必能中呢!”
“中了又能如何?”李淵對于徐毅的這話,相當的嗤之以鼻,說着話時,打開瓶蓋又小抿了一口酒,感受着烈酒在唇齒間回蕩,頓時舒爽的長舒一口氣,道:“不還是幼稚嗎?”
徐毅便不理會李淵了,将全身心都放在了手上的蹴鞠,又是長時間的瞄準後,用力扔出了蹴鞠,結果,這一次卻是一個也沒準。
然而,徐毅突然間就跟較上勁了似的,不理會李淵在上面的嘲諷,繼續撿起地上的蹴鞠,一而再再而三的扔出去。
但随後的這幾次,他的我運氣就跟突然用完了似的,竟是一次都沒中過!
原本坐在上面,對着徐毅冷嘲熱諷的李淵,看到後來時,終于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下子翻身站起,沖着徐毅道:“真是蠢材,讓朕來!”
徐毅原本拿着蹴鞠的表情,禁不住稍稍猶豫了下,似乎是有點不舍的,但看到李淵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後,最終,還是無奈的将蹴鞠交給了李淵。
李淵剛剛在看徐毅玩時,心裏就憋了一肚子火,如此簡單幼稚的遊戲,這小子竟然還能命中率這麽低,當即接過蹴鞠,瞄準都不瞄準,直接就扔了出去。
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扔出去的蹴鞠,因爲力道過猛,直接就越過了一排酒壇,連酒壇的邊兒都沒碰到,李淵的表情,當場便有些尴尬起來。
“這次不算!”尴尬了許久,李淵看着徐毅撿回蹴鞠,一邊尴尬的說着話,一邊伸出手,就要接過徐毅手中的蹴鞠,可誰曾料,徐毅卻将蹴鞠往懷裏一收,沖着李淵道:“一人一次!”
李淵的表情,就跟當場吞下了十個雞蛋似的,張着嘴,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這小子瘋了嗎?
然而,徐毅才不管李淵什麽表情,帶着蹴鞠繞過了李淵,站到李淵剛剛的位置,依舊是長時間的瞄準後,用力扔出了蹴鞠。
“哈哈哈哈,沒中!”剛剛還一臉錯愕表情的李淵,看着徐毅喵了大半天,依舊是一個也沒打翻,頓時無情的嘲笑起來。
“該你了!”徐毅被李淵無情的嘲笑,嘴裏低聲的嘀咕了句什麽,轉身将蹴鞠撿回來,遞給了還在得意大笑的李淵,道:“太上皇莫要高興的太早了!”
“去去去,看朕的!”李淵的心緒,此刻完全沉浸在了這種,被他剛剛還說的‘幼稚’遊戲中來,聽到徐毅嘟囔的話,頓時不耐煩的揮揮手,接過蹴鞠,便學着徐毅的樣子,長時間瞄準起來。
大殿的外面,一直關注着殿内的長孫,此刻聽着殿内,李淵肆無忌憚的大笑聲,臉上總算是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此時,聽到身後一陣腳步聲,回頭去看時,頓時笑了起來:“二哥,你怎地也來了?”
然而,這句話剛剛才出口,長孫的眼淚,便控制不住的開始掉落,惹得李二也是微微歎口氣,小聲的道:“辛苦你了觀音婢!”
“沒…沒有的事!”長孫拼命的壓制着,可聽到丈夫的這句話,那眼淚卻反而有些控制不住的掉落,天知道,她心裏承受了多少委屈。
大殿裏的李淵,徹底算是玩嗨了,剛開始還敞開的衣襟,這會兒也被合上了,蓋因爲,李淵覺得自己屢次不中,都是因爲這衣襟給害得。
當飯菜送來的時候,李淵已經是一頭的汗水,好長時間都沒劇烈運動過了,就這麽一會兒,感覺整個人都快累垮了。
“下次給太上皇拿個好玩的東西!”飯桌在李淵的建議下,被并到了一塊,徐毅陪着李淵吃飯的時候,忽然想起麻将來,頓時沖着李淵大言不慚的說道:“這東西,保管太上皇玩了會做夢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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