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紅燒獅子頭,一盤五香醬牛肉,一碟子糖醋裏脊,還有一個佛跳牆,裏面加了雞肉、排骨等等,雞湯是用用文火熬了一夜的。
等到掀開砂鍋的蓋子時,裏面的香味,頓時便撲鼻而來,便當真是和尚聞了,也得亂了佛心!
徐毅自打昨日進了皇宮,便開始在李淵的殿中忙活上了,将原本宮殿裏的廚師,全都轟到一邊去,竈台上全部擺上了他帶來的食材,明顯一副大展拳腳的樣子。
煮了雞肉,煮了牛肉,吩咐了廚子們盯着火苗,自己便去李淵的寝殿,将帶來的火爐點燃了,上面便架起了火鍋。
吃着辛辣的火鍋,喝着徐毅帶來的美酒,再聽着徐毅說着各種稀奇的故事,李淵的笑聲,幾乎都沒停下來過!
次日的時候,昨晚吩咐煮下的食材,早就已經煮透了,煮出來的湯汁都是濃濃的,肉質更是被煮的入口即化。
徐毅在廚房裏忙碌的時候,李兮若竟然也來了李淵殿裏,可能是沒見過徐毅下廚的樣子,頓時便好奇的來到廚房。
徐毅的心情,在見到李兮若的時候,瞬間便晴朗起來,看到李兮若的目光,緊盯着砂鍋裏的佛跳牆,頓時便賣弄了起來,沖着李兮若道:“你知道這佛跳牆的來曆不?”
聽到徐毅的這話,正在緊盯着砂鍋的李兮若,趕緊支起了身子,小心的将口水咽下去,臉頰通紅的向着徐毅搖了搖頭。
看到李兮若搖頭,徐毅便越發的得意起來,沖着李兮若搖頭晃腦的賣弄道:“這佛跳牆說起來,還是一名乞丐發明的呢!”
這話落下時,看到李兮若的雙眸中,露出好奇的神色,徐毅頓時便接着說道:“據說這個乞丐,行乞了一天,也隻行乞到一些零零散散的食物,那樣食材都不夠他吃一頓的!”
說到這裏時,徐毅故意停頓下來,惹得一旁正聽的入神的李兮若,趕緊好奇的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嘛!”徐毅眼見李兮若着急的樣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搖頭晃腦的接着道:“後來便找來一個瓦罐,将所有食材都煮在了砂鍋裏,那飄出來的香味,惹得旁邊寺廟裏的和尚,都翻牆跳出來了!”
“這樣啊!”聽完徐毅這佛跳牆的來曆,李兮若頓時便被惹得捂嘴偷笑,眸子望着徐毅時,卻忽然打趣道:“那這乞兒該不會就是你吧!”
“才不是!”徐毅聽到李兮若這打趣的話,頓時站直了身子,雙手叉腰,一臉傲嬌的望着李兮若道:“你看看我的樣兒,像是乞丐的樣兒嗎?”
“像!”看着徐毅突然叉腰站在那裏,李兮若整個人,都被逗得嗤嗤的笑,等到笑夠了,這才輕輕咳嗽一聲,望着徐毅道。
“切!”徐毅懶得再跟李兮若争辯,明知道這李兮若是故意逗他的,幹脆便轉過身,侍弄起了砂鍋裏的佛跳牆
看看火候,也已經差不多了,便拿起勺子,從中舀了一勺濃湯,輕輕的吹了下,遞到了李兮若的面前,道:“嘗嘗看,好不好喝!”
李兮若那好看的眸子,瞬間便瞪大了,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可看看徐毅的表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絲毫也爲半點扭捏之态。
于是,原本一臉不可思議的李兮若,微微遲疑了一下,看看四下無人,便就着徐毅遞來的勺子,淺淺的嘗了一下。
“好喝不?”徐毅手裏還拿着半勺湯,目光卻緊盯着李兮若,表情有點緊張的問道。
湯汁鮮美,又因爲裏面加了蔥姜蒜蓉跟香菜的緣故,越發刺激的味蕾,更加的歡愉起來,這樣味美的湯汁,可以稱得上是絕品了。
“不好喝!”然而,當看到徐毅緊張的神情時,李兮若卻故意的闆起面孔,微微蹙着眉頭說道。
“怎麽可能!”聽到李兮若的這話,徐毅不由的微微一愣,随即,便自然而然的拿起勺子,一口喝下了剩下的湯汁,使勁的咋了咂舌。
“你…”李兮若眼睜睜的看着,徐毅毫不顧忌的将勺子裏,她剛剛淺嘗過的湯汁,當着她的面,連同勺子塞進了嘴裏,眸子裏瞬間便露出驚訝的神色。
随即,沒等徐毅開口說話,臉頰騰的一下,便徹底的通紅,有點惱羞成怒的,朝着徐毅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腳,轉身便離開了廚房。
“明明很好喝嘛!”小腿上被李兮若踢了一腳,徐毅疼的頓時龇牙咧嘴的,看着李兮若轉身離去的背影,頓時有些納悶的撓撓頭,有些不解的說道。
李淵在寝殿裏,已經等了許久了,徐毅從昨天過來時,就給他誇下海口,要讓他今日嘗嘗,世間絕無僅有的美味,他便在這寝宮裏耐心的等了大半天。
結果,沒等到徐毅的美味,等來的,卻反而是一臉嬌羞的孫女兒,從徐毅所在的廚房裏,臉頰通紅的跑了出來。
李淵的雙眉,便瞬間微微的皺了起來,本來想開口詢問的,結果,才剛剛張嘴,就見得孫女兒沖他瞪圓了眼睛,李淵趕緊識趣的閉上了嘴。
惹不起啊,現在就這一個孫女兒,還能夠跟他親近,要是得罪了這妮子,以後就隻能冷冷清清的待在這裏了!
佛跳牆,五香牛肉,還有東坡肘子,獅子頭,反正一大堆的美食,當一樣樣的從廚房搬到李淵的面前時,李淵頓時笑的十分開心起來。
“給朕說說,你小子爲何突然要讨好朕?”吃着桌上的美食,李淵的心情空前的大好,于是,趁着心情大好的時候,頭也不擡的沖着徐毅問道。
徐毅難得來他這裏,每次都是無事不登,而今,吃着滿桌的美食,李淵便自然而然的覺得,徐毅這是有事求着他來了。
“沒事就不能讨好太上皇了嗎?”徐毅一臉正色的表情,聽到李淵的這話後,頓時語氣有些不服的道。
正在低頭吃着美食的李淵,聽到徐毅的這話後,突然便擡起頭來,微微的眯起雙目,死死的盯着徐毅,仿佛要看穿徐毅的内心似的。
“是爲…爲了襄城!”徐毅被李淵盯得有些難受,忍不住使勁的撓了撓頭,隻好目光望了一眼那邊的李兮若,壓低了聲音,期期艾艾的道。
徐毅的這話落下時,便見得李淵‘噗’的一聲,猛然嗆的劇烈咳嗽起來,嘴裏原本咀嚼的美食,也被一下子噴了出來。
“你…你說什麽?”劇烈的咳嗽聲,還沒背壓下去,李淵便臉紅脖子粗的望着徐毅,伴着劇烈的咳嗽聲,一臉驚訝的問道。
李淵這劇烈的反應,使得徐毅瞬間有些心虛起來,目光偷偷看一眼那邊,正在趕來的李兮若,趕緊補充道:“爲…爲了襄城啊!”
“沒希望了!”李淵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立刻便沖着徐毅,使勁的擺了擺手,笑的異常大聲的道:“朕還是勸你,早早死了這份心吧!”
徐毅聽到李淵的這話,再看看李淵笑的很大聲的樣子,立刻便默默的站起身來,開始收拾起面前桌上的美食。
雖然,他來給李淵做美食的目的不純,純粹就是爲了掩人耳目,可好歹也是忙活了兩日,結果倒好,這李淵還在這裏冷嘲熱諷。
沒希望是吧,那這美食也别嘗了,以後的美酒啥的,基本也别指望了!
“小子,這可不是朕的意思!”李淵看着徐毅,有點惱羞成怒的樣子,禁不住愣了一下,但随即,便更加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就在徐毅準備收拾桌上的美食時,此時的李兮若,也已經趕了過來。
看着李淵在哪裏笑的肆無忌憚,而徐毅黑着一張臉時,李兮若好看的雙眉,頓時微微的蹙起,不解的望着徐毅跟李淵兩人問道。
“到底怎麽了嘛?”
隻可惜,李兮若的這話剛剛落下,徐毅都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的殿外一陣腳步聲傳來,随即,便見得李二身邊的老太監,從殿外走了進來。
“陛下有旨,傳新豐侯到兩儀殿見駕!”老太監給李淵跟李兮若兩人行了禮,這才轉向殿内的徐毅,臉色微微有些難看的沖着徐毅說道。
聽到老太監的這話,再看看老太監難看的神色,徐毅的心裏,頓時便禁不住笑了,照這樣子看來,隻怕是韋家已經出事了吧!
然而,心裏這麽想的時候,表面上卻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在李兮若同樣驚訝的目光下,匆匆跟李淵道了别,便跟着老太監直奔李二的兩儀殿。
此時的兩儀殿裏,李二如同一頭暴走的霸王龍,還沒靠近兩儀殿,遠遠便能聽到大殿裏,李二那憤怒的聲音。
再看看大殿的外面,一衆宮女内侍們,此時,正哆哆嗦嗦的跪在殿外,有個内侍的腦袋,似乎還被什麽東西打破了。
徐毅過去時,那名内侍身體在劇烈的顫抖着,腦袋上破了的地方,還在往下滴血,臉色卻是煞白煞白的,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似的。
“此事,是你策劃的?”兩儀殿裏,李二望着進來的徐毅,憤怒的雙目中,露出攝人心魄的神色,語氣冰冷的,如同冰窖中傳來的。
徐毅自打來了長安,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李二如此的神态,整個人都禁不住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