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我叫...我叫鍾靈。”逐漸停止抽泣的鍾靈,出吹一個鼻涕泡。
惹的八千笑了起來。
“快擦擦,一會毛肚涼了就不好吃啦。”八千端起盤子,夾起一片,“啊~張嘴~”
胡亂在臉上亂抹一通的鍾靈,迫不及待張嘴,咀嚼,除了毛肚的鮮香,還有眼淚的酸澀。
“好不好吃?~”八千拿起手帕,仔仔細細的替鍾靈擦掉臉上的淚痕。
品嘗到火鍋美味的鍾靈,睜大眼睛,連連點頭。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弟弟啦,以後誰要敢欺負你,我就把他揍的滿地找牙。”八千揮起小拳頭,對着李言之晃了晃。
後者偷偷給她豎起大拇指,給她一個“幹的漂亮”的眼神。
“這個是油碟,特别好吃,搭配這個羊肉卷,不要太美味...”
“這個是山藥,我的最愛,你嘗一口...”
“對了,還有這個,它叫黃喉哦,吃起來特别脆...”
班佳人從讓出位置,坐到李言之旁邊,如釋負重吐出一口氣,看着他們倆你來我往的吃着火鍋,打心眼裏高興。
“大齡剩女,也體會了一把又當爹又當媽的感覺?”李言之看着用心良苦的班佳人,視線不自覺的下移,落在了胸前可怕的起伏上。
“你才大齡剩女好吧,人家叫仙女!仙女知道嘛?喝露水長大的!”班佳人從鍾靈身上收回寵溺的眼神。
李言之知道,她是真喜歡鍾靈。
一頓飯吃的有驚無險,八千大手一揮,承擔起了刷碗的任務。
李言之在備課,班佳人在樓上給鍾靈準備他的房間。
一個星期沒有回學校,好在臨近期末,課程教的七七八八,剩下的時間都是學生複習,準備迎接期末考試,再有7天,就是冬至。
剩下還沒有講解的兩篇屬于先秦著文。
一篇《燭之武退秦師》。
一篇《寡人之于國也》。
雖表義不同,卻各有春秋。
以現在學生的古文水平,若是通讀自然無誤,可要做到明白文章大意,還需老師教導。
某種程度上,李言之對于華夏語文課本的選材上頗有偏見。
讀史可以明智,這話金玉良言,可一昧的讓學子隻是爲了學而學,忽略了口語的表達和完備交流的技能,實屬不可彌補之短闆,大部分人在向第二人或者第三人口述某件事情,往往喜歡用‘這個’‘那個’來代替,李言之并不是說這樣不對,不過顯然這是詞語和表述能力匮乏的體現,能把一件事用最簡練的話說清楚,讓對方聽明白,才是語文在人文社會中承擔的一項最大的作用。
即爲交流。
我們需要明白某件事翻譯成文字該怎麽理解,更要明白如何通過口語,把某件事表達清楚,更爲重要。
李言之輕歎口氣。
他隻是一個小小的語文老師,還輪不到他來擺正華夏的脊梁骨,關于曾經在S市二高教師議會上,李言之發表了名爲《加強和重視學生的口語表達才是語文的核心》受到了其他語文老師一緻的好評。
那麽,辯論,就成爲了鍛煉口語和綜合素質最有效的辦法之一。
不知道爲什麽,以往備課伏案時間久了,脖頸酸痛,加之眼睛長時間接觸強光,猛然轉移視線會進入短暫的失明,可現在李言之不僅不覺的累,從眉心處四散而下的靈氣,撫遍全身之餘,格外的舒坦。
擡頭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自覺過去2個鍾頭,已經将近10點。
突然,手機震動。
李言之的圈子很小,小到隻能容納八千,進入學校工作,平常聯系的也隻有蔣青怡,如今生活了裏融入了班佳人,更多的也是見面,用微信聊天,很少,更多的還是直接甩電話過去。
都這個點了,誰找我?
就在李言之拿起手機的瞬間,一連串的微信信息接連響起。
???
打開微信,一行新的群聊映入眼眸。
【‘穿條紋睡衣的男孩’邀請你,加入毀滅地球聯盟。】
【已經成爲群聊的新成員,請積極的群友交流吧~】
李言之十臉懵逼,疑惑的看着手機。
好牛逼的群名稱啊,竟然叫‘毀滅地球聯盟’...
你咋不沖出銀河系呢...
原來是郭牧野把他給加進了微信群,看了眼群聊人數,21個人。
絲毫不感興趣的李言之把群聊模式調成‘勿擾模式’,放下手機,準備去洗澡。
前腳還沒有離開房間,下一秒手機就跟被轟炸了一樣,瘋狂的震動和響起微信聲音...
“卧槽,瘋了???”李言之扶額,回頭,拿起手機。
隻見‘穿條紋睡衣的男孩’瘋狂的艾特李言之,打出一大堆肉麻惡心的話...
穿條紋睡衣的男孩:“寶貝,我好想你~”
穿條紋睡衣的男孩:“親愛的,你在哪裏~”
穿條紋睡衣的男孩:“Honey~”
穿條紋睡衣的男孩:“言言~之之~”
“...”
沒錯!這家夥就是郭牧野!
除了郭牧野,其他人也是打出一連串無語的點點點...
貂蟬小時候:“...”
波多野翠花:“...”
夏蟲不可語冰:“...”
桃花俠大戰菊花怪:“...”
唐伯虎的屁簾:“郭總現在牛逼啊,口味越來越挑剔了!”
謝廣鲲:“啧啧,郭家大少爺就是不走尋常路,@桃花俠大戰菊花怪,你啥時候有人家一半的魄力,你老婆也不會跟人跑了。”
隔壁老王:“誰在叫我?”
桃花俠大戰菊花怪:“你信不信老子怼死你?@隔壁老王,滾。”
謝廣鲲:“有能耐你來!來來來,湯臣樓頂等你,今天不進階了!就等着你來幹我!”
半晌,這個叫桃花俠大戰菊花怪的人,竟然把名字改成了劉能!
劉能:“我都不用出手!明白麽!我這名字能怼死你不!?”
貂蟬小時候:“一群大老爺們正經事不幹,就知道瞎BB。”
波多野翠花:“睡啦睡啦,明天還得去拜訪醫家的先驅,小女子先行告退~”
隔壁老王:“我能和你一起睡麽?就抱着你,什麽也不動!”
波多野翠花:“好呀,你快來嘛,人家已經穿上了絲襪,準備好了皮鞭,蠟燭。”後面還加上一個勾手指的表情...
貂蟬小時候、夏蟲不可語冰、劉能、唐伯虎的屁簾、謝廣鲲、隔壁老王、齊刷刷的寫道。
“惹不起,惹不起...”
...李言之看着這群人的聊天記錄,心裏一萬匹曹尼瑪狂奔而過。
這是到底是個什麽群???
進階?醫家?先驅?
該不會這個群都是宿靈者?異能人?
李言之看着發光的屏幕,動起手指,打出一行字:“我請你吃飯?”
穿條紋睡衣的男孩:“好呀,好呀,吃什麽?不對,隻要是寶貝請我,什麽我都愛吃~”
他大舅:“請你最愛吃的大嘴巴子?”
貂蟬小時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伯虎的屁簾:“我的天,我沒看錯吧,郭總竟然被别人怼了?怼了?了?”
謝廣鲲:“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夏蟲不可語冰:“大兄Dei,牛逼!@他大舅。”
劉能:“棋逢對手啊!小夥,我看好你!”
隔壁老王:“裏世界的格局!從此就要被改寫了!”
穿條紋睡衣的男孩:“...溜了溜了。”
李言之搖頭苦笑,這群裏世界的家族繼承人,遠比他想象中還要貧...
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明天要上課,洗澡睡覺。
客廳已經熄燈,班佳人,鍾靈,八千都已經入睡。
洗完躺在床上的時候,翻開手機看了眼信息,又是99條,很快,李言之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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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初始,混沌。
李言之浮空,看着眼前的場景不停變換。
暮鼓晨鍾的山峰。
一望無際的沙漠。
冰雪萬年的昆侖。
橫屍遍野的戰場。
川流不息的人群。
一聲低沉震耳的‘砰’!
場景碎裂。
李言之感覺的體内氣息在緩緩流淌,特别是服下的先天之炁,如同潮汐的海水,一遍遍的沖刷經脈,和眉心中昏黃的靈氣,相互交替。
場景停留在沙漠,李言之吞吐着周圍灼熱的氣息,裹挾着砂礫,雙腳赤貧,踩在冒火的沙漠上。
“最近,可有按時訓練《太公家教》?”李白渾厚的嗓音傳來,震古爍今。
聽到李白的聲音,李言之内心狂喜,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給這尊大佛等來了!
“托先生教導,每日卯時呼吸吐納,均不敢懈怠。”李言之四處張望,沙漠中,并沒有看到太白先生的身影。
“按照文修七甲,你目前勉強踏入指觀境。”不見人影,耳邊卻想起聲音。
“何謂指觀境?”
“吾輩文人修神,比不得行伍修身,雖可禦劍殺人,擎指而撚桃花,卻肉身匮乏,相比于武修四體,文修卻有上三境和下三境之分。”李白如同仙人,從半空中的飄然落下。
隻是...
他的雙腳和雙手,全部纏繞着粗如手腕的鐵鏈!
最讓李言之心悸的是,李白的胸口赫然洞開!從裏面竟然流出一小節的鎖鏈,挂在身體,每走一步,搖搖晃晃。
“哪三境?”李言之疑惑的看着太白先生随風飄舞的白發,青衫無風自擺。
“上三境:指觀境-心魄境-肉身境。”
“下三境:小三星-續月境-懲日境。”
“此六境,就是文修必經的路程,過了懲日,便可一躍而至下個等級,修行之路慢慢,其修遠兮?”李白雙手背後,同樣赤腳,和李言之并排,看着遠處傾撒烈火的驕陽,灼燒着沙漠卷起風焰。
“秀才-舉人-貢士-進士(登科)-探花-榜眼-狀元(解元),此乃文修七甲,先生所說,指的是‘秀才’之内也分上三境和下三淨的區别?過了懲日,進入舉人,依舊要按照上下三境來修煉麽?”李言之困惑。
“孺子可教。”李白拂袖,拖動鎖鏈搖晃,聲音清脆。
“我該如何修煉?”這才是當前困惑李言之最大的問題。
《太公家教》是進入英靈世界的敲門磚,他相信作爲文修英靈的宿靈者,一定也有自己的門道。
“普通人如果沒有英靈的下降,窮其一生也窺尋不到靈氣的門檻,可作爲宿靈者的你們,卻擁有了汲取和淨化的能力。”
李言之聽的稀裏糊塗,不明所以。
“在我們的四周,擁有你肉眼看不到的靈子。”李白揮手,眼前的一切突然變成虛無的一片黑暗。
一聲清脆的響指。
‘啪’。
瞬間,在李言之和李白的身邊,出現了密密麻麻,散發這清冷幽亮的點點星光,歡雀,跳躍。
“嘗試着去吸納它們。”
吸納?
半信半疑的李言之閉上眼睛,調動起眉心間的昏黃的一團靈氣,在身體内做小周天的循環,随着體内靈氣的循環,除了洗刷經脈之外,李言之突然發現這股剛才隻有麻繩大小的靈氣,竟然變的粗如虎口大小,而且随着他的調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李言之不知道的是,此時在他的身邊,周圍的靈子,正在瘋狂的湧進他的身體。
猛然睜開雙眼,看着身體的異樣,驚奇。
“這,就叫吐納。”李白再次揮手,場景變幻,之前的黑暗消失的無影無蹤,重新回到沙漠,“我剛才隻是讓靈子以肉眼可見的狀态出現,實際中,存在于四周的靈子并不可見,而且,沒有如此大的濃度。”
似有所懂,又似有懵懂的李言之先是點頭,又是搖頭,問道,“如此說來,是因爲《太公家教》給了我吐納靈子的方法,但是至于吐納靈子多少,大小,則取決于我的功法和我自身的實力?”
“哈哈,小子,聰明的很嘛。”李白撫須大笑,繼續道,“沒錯,《太公家教》在普通的手中,隻是一本蒙童讀物,可在宿靈者的手中就不同了,它裏面所内涵的呼吸吐納之法,雖然簡單,卻是經過萬世提煉和改良的最終版,況且,你其實并不知道它爲何能讓你呼吸吐納,對麽?”
李言之汗顔,點頭。
确實,每日誦讀和默念,隻能是照貓畫虎,學人走路,是否能立起來,怕也隻是知道了1+1=2,卻不明白爲什麽1+1=2。
“下面的話,你可聽清楚了,我可不教第二遍。”李白眼神凜冽,眉宇低垂,“天地之間,陰陽爲碳,萬物爲銅,肉身爲爐,呼吸吐納,萬法自在,按照道家說法,此乃一氣化三清,三清化五行,此說法有點類似于陰陽家的‘五行說’,和縱橫家的‘合縱’,‘連橫’,異曲同工,具體原由你自行去查。”
“先生,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通過功法的佐持和增幅,呼吸吐納入靈子,在體内這具熔爐的作用下,進行二次蛻變,化爲己用,通過眉心,不對,或者是我們丹腹的壓縮,進行釋放,從而造成威力巨大的招式和技能?”李言之用較爲通俗的話解釋了李白的意思。
“青出于藍?”李白輕笑,看着李言之那張面孔,“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你現在的水平勉強算的上是指觀境,眼鼻同心,可禦物,而不可變物,修行直至小肉身,過境,進入下三境,再入小三星,續月,懲日,方可進入舉人,到那個時候,我一些招式你就可以用了。”
李言之點頭,了然于胸,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個問題。
“先生,上次在列車上,我所施展的‘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可現在回想起來,腦海中卻沒有任何招式,是先生控制我的身體釋放的麽?”
“也是,也不是。”李白勾起嘴角,狡黠道,“準确來說,記不記得我烙印在你神識内的一句話。”
一句話?
李言之瘋狂的開動腦筋,一行字猛然跳出。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沒錯,就是這句話。
“這句詩來自《俠客行》,以你當前的體質,整首詩你根本承受不了,且《俠客行》太過殺伐,我隻得強行摘出這一句話,當然,就這一句話,就足夠你使用了,《俠客行》一共三式,你施展的是它的精髓部分,如果某天你能夠把詩文全部消化,完整的‘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還有剩餘的兩式,也就明白了。”李白解惑道。
李言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好了,今天的課先上到這,《太公家教》已經不再适合你了,學會了趴,得開始走了!”李白翻手,挽花,第二本書籍憑空出現在手掌中。
李言之接過古籍,一絲流螢閃過,讓人心寰震顫的感覺從書籍上傳來。
“《太乙昆侖決》?”李言之靜靜感受着那股悸動。
“此昆侖決乃我李家世代修行之根本,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調動你體内狂戾的先天之炁!修行切記小心,但有不順,及時問我。”李白甩袖,竟然打了個哈欠,“還有什麽問題,老夫困了。”
“...”李言之握緊那本《太乙昆侖決》,最後一個問題,“先生,爲何我在靠近青宵劍的時候,體内的先天之炁,變本加厲,刮骨傷脈?”
李白勾起嘴角,踏步虛空而去,答非所問道。
“《太乙昆侖決》的修持分爲三個部分:誦讀,存思,煉氣。這其中最爲重要的就是‘誦讀’,記着我的話,筆墨可畫龍點睛,詩文一樣可以取項上首級!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