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
昨晚入睡已是淩晨2點,滿屋子旖旎也沒能讓李言之分神。
坐懷不亂柳下惠,這是伶姨睡前最後的呢喃。
爲了照顧李言之,伶姨忙前忙後,工作完全放在一邊,期間幾個電話打到伶姨直接把手機關掉,每四個小時換一次草藥,傷勢加速恢複,如果不是伶姨,别說下床走路,怕是李言之仍舊昏迷不醒。
當然,體内在《太乙昆侖決》的作用下,運氣走路極爲順暢,八會**的髒、腑、氣、血、筋、脈骨、髓,精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遊走,撫平創傷之餘,讓李言之渾身燥熱,越發覺得身上三處緻命傷,奇癢無比,與此同時,讓李言之疑惑的,仍舊是腹下先天之炁和眉心昏黃靈氣,在顔色上的變化。
前者由靛藍變成淡藍,後者由昏黃變成橘黃。
李言之猶記得李白把《經離亂》打入神識内之後,一連串眼花連亂的招式在腦海中湧現,整個身體的血液如同沸騰,炁機運行的道路奇詭,整個時間在眼中如同一處慢動作的武打片,那旗袍女人打算攻擊的路線,以及她暗中虛化分身,以泥沙形态隐藏,都被李言之看的一清二楚。
可如今,腦海中卻無半點招式的記憶,來無影去無蹤。
而最讓李言之奇怪的是,那個上半身纏滿繃帶的圓寸男人的一句話。
“滿五十五口人,無一生還。”
如同點燃炸彈的導火索,那一瞬間,李言之的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殺光眼前所有的人。
至于最後所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記不清楚,隐約記得什麽三清,三才。
直到最後昏迷不醒。
李言之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把那句話用力甩出腦袋,但是,他知道,那句話就像一顆種子埋在了心裏,總有一天,它會生根發芽。
扭頭看了一眼蜷縮在他懷裏,如同一隻折耳貓的伶姨,那具穿了和沒穿沒什麽兩樣的綢緞睡衣包裹下的軀體,豐滿誘人,柳腰細腿,緊緊貼靠在李言之身上,胸前的巨大因爲抱着他的胳膊,而被擠出一條深不見底的事業線,渾身上下透着一股讓人犯罪的味道。
李言之趕緊收回眼神,嘴裏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看
小心翼翼的從伶姨懷裏抽出手臂,艱難起床,生怕驚擾了夢中人。
勉強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初露魚肚白的天空,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這《太乙昆侖決》的玄妙在于源源不絕,相比于《太公家教》的小周天,而走了偏頗的八會穴,旁門左道算不上,可按理說修行氣閥大同小異,幾近萬世之改良,各路修行之人也都有一套自己的體系,無外乎吐納行氣,咽津滓海,固本,然後培元,在根據個人根骨高低,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如小溪彙大海,方有小成。
李言之不知道這其他大九門是如何修煉,隻能按照自己的臆想揣摩個大概。
不過按照太白先生的教導,修煉這《太乙昆侖決》有三個部分:誦讀,存思,煉氣。
恐怕現在也隻是停留在最簡答的誦讀上。
而太白先生種在李言之腹下的先天之炁,猶如一粒谷粟而氣滿太倉,肉身爲爐,凡胎爲骨,饒是說着用這一身精、氣、神,去養這先天之炁,而先天之炁以李言之的身體爲溫床,天地靈氣爲滋養,宛如嬰兒之胚胎,茁壯成長。
在加之《太乙》功法的加持,修行速度快與不快,沒個參照物,李言之還真說不準,不過先生之前不是說他已經一隻腳邁進指觀境了?
李言之不在多想,清晨是天地之氣輪轉更疊的起始,靈子極爲濃郁,質量極高,抓緊時間。
一圈氣機運轉下來,李言之覺得一種不曾有的神清氣爽,由内而外散發出來。
同樣的八會穴炁機運行,但是依舊被限制體量。
如果之前李言之的炁海體量爲5,那麽此時已經滿10。
故而八會穴的炁機循環也從之前的5圈,變成了10圈,此時在走滿10圈,明日約莫體量會變成11,以此類推。
隻不過這樣的體量委實太小了,和旗袍女人的打鬥,在李白已經爲李言之打入《經離亂》招式的前提下,過招百餘,炁海就已經見底,最後硬着頭皮施展自創招式,化雨滴爲劍矢,也已經是李言之的突發奇想了。
其實李言之不知道的是,他的修煉速度,是在沒有英靈輔助的前提下。
相輔相成,相成相輔,
一套十圈的八會穴走完,李言之重新視察腹下炁海。
猛然發現,這腹下炁海,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九顆星星!
如果說之前的先天之炁隻是一口碗,裏面撐滿了炁海,而此時的先天之炁大小已經猶如臉盆狀,隻是這裏面,空空如也。
而在這炁海之上,竟然出現了九顆暗沉的星星。
李言之猛然睜開雙眼,看着窗外天地伊始,奇怪的咦了一聲。
“九星?”帶着疑惑李言之再次閉上眼睛,重新體察内視。
果然,腹下炁海已經變了!
正如剛才看到一般,先天之炁雖然空無一物,可炁海的容量卻足足大了不止一倍有餘!更爲奇怪的是,炁海之上出現了九顆星星。
一個大膽的想法跳入腦海。
該不會是正式踏入了指觀境吧?
先生之前說過,李言之隻是摸到了指觀境的門檻,如今炁海的模樣,才是真正的指觀境吧!
帶着驚喜,李言之重新運行《太乙》。
果不其然,按照剛才的體量,理應來說李言之是不能在汲取周圍的靈子,可如今炁海發生變化,正式踏入指觀境,有可以從新衍化。
這就好比是一杯水,我們往裏面加水,直至杯滿溢出,此爲靈氣四溢,炁海充盈。
可若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則要把杯中之水通過蒸餾提取的方式汽化,而此時所提取的水,純度更高,質量更好,但是,卻多出來了‘蒸餾’這個步驟。
陰陽爲碳,萬物爲銅,肉身爲爐。
萬物之間,每個肉身,都是一具熔爐。
李言之迫不及待的重新調運起炁機。
這次,李言之足足運行了25圈,不僅走了八會穴,按照最新一小節《太乙》的提示,已經開始走了三關和三田。
尾闾、夾脊、玉枕,謂之三關。
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謂之三田。
如此一來,八會穴加上三關三田,恰恰好走完三十六個緻命穴。
當李言之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一股金光一閃而過。
區别于第一次修煉《太公家教》身上滲出的黑色粘稠,這次從體内排擠而出的,全是乳白色腥臭的粘液。
而此時身體的傷口,除了五髒的内傷,特别是三處緻命傷,竟然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伶姨敷在李言之傷口之上的草藥,已然脫落。
不等李言之持續興奮,一聲慵懶如貓的聲音傳來。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面前有一把折斷的劍,一條充滿荊棘的路,一個看不清的未來,一雙脫生白骨的手,還有滿天的雨。”
“說人話。”
“腰疼,不想起床。”
心情大好的李言之起身,脫掉身上年粘稠的睡衣,裸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
而此時趴在床上睡意惺忪的伶姨,卻被李言之的後背驚的目瞪口呆。
在李言之的背上,竟然出現一紅一黑,兩條陰陽魚!
以伶姨的位置,遠距離觀看,赫然是一輪形狀怪異的太極圖!
太極玄一,陰陽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