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姨走了。
隻留下李言之一人在望京春水。
剩下的時間龍虎山的小爺會叫李言之最起碼的打鬥技巧,這包括面對一記鞭腿該如何應對,是順勢化解,還是借力打力,都是他要學習的地方,當然,李言之對任何領域的學習向來抱有謙恭,這不僅僅體現在他對伶姨高超棋藝的拜服,隻是嘴上不明說,可心裏知道。
在圍棋上,他李言之不如一個娘們。
曾經在知乎上看過這麽一個問題,說:你認爲這輩子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是什麽。
得票最高的答案隻有倆字。
學習。
可能就生性溫涼的李言之來說,沒有什麽比這倆字更讓他覺的自己的存在,還是有意義的。
若果不是爲了别人的話。
會所門口。
上官伶整理風衣,緊了緊,雪勢似乎絲毫停止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扭頭,風情萬種卻有暗藏玄機的問道。
“般若很漂亮?”
“漂亮。”李言之誠實本分的說道,又補充道,“應該是喝露水長大的。”
“需要我牽線搭橋?”想了想,可能不準确,“噫,是我多想了,一個星期呢,怕是我下次見你的時候,孩子都有咯?”
李言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傷口撒鹽道:“又犯病了?你是不是不埋汰我能死?”
“能!”
“要不,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大嘴巴子?”
“你給我滾...”
“人家是十二時辰中的李家,神龍見首不見尾,擺明了看不上我,再說了,有個龍虎山的爺在這,怎麽着,來一出暗度陳倉,雙宿雙飛?以我這三腳貓的功夫,要不您在望京賭盤在下注,賭我在他手底下走不了一個回合?”李言之一巴掌拍在上官伶渾圓滾翹的蜜桃臀上。
不知道爲什麽,和上官伶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内,隐隐覺得的體内有一隻邪惡的小怪獸,把以往二十多年積攢下來的小九九忍不住在她面前釋放出來。
“嘁,小王八蛋,其實心裏不知道多想玩一王二後,螞蟻搗杵呢吧?是不是啊大色魔?”上官伶揉着屁股,做小女人姿态,那張絲毫看不出年齡的面孔,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三十五歲的熟女。
倒像是個傾慕男子已久,好不容易得到寵幸的女人,可又要分别。
“啧啧,沒玩過。”
“要不,我再找個胸大,屁股大的妹子,試試?”
“真的?”李言之瞥了眼天青司的首席執行官,那張寫了欲求不滿的臉上,分明刻意隐藏着不敢見人的殺機。
“我上官伶向來說話算話,不跟某些人一樣,玩了姑奶奶的身子,拍屁股走人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虧得我給你端茶送水,又是喂藥又是換藥的,這要是在古時候,我這就是偏房的身子,怪不得算命的說我這輩子就沒有姻緣,命裏就有一根紅繩給吊着,我也不指望你能娶了我,隻是有朝一日你在裏世界站穩腳跟,别忘了有個姓上官的娘們以前還挺喜歡你,說出去我也不怕丢人...”
不等上官伶絮絮叨叨,李言之一把抱過來,聞着她頭發上的淡雅鸢菊,貪婪允吸,閉上眼睛,腦子裏幻燈片一樣的過掉這幾天的種種,感受到肩膀上的潮濕,輕聲道:“你這個嘴什麽時候能積點德?怪不得沒人要,活該你35歲了還嫁不出去,嘴硬說追你的人都排到了石景山,我看,你就是個難伺候的主。”
“你要點良心不李言之?這一段是不是老娘伺候你!”上官伶哽咽,滾燙的淚水順着臉蛋往下滑,“那就從來不會說一些好聽,活該你是個單身狗!”
李言之輕笑。
他心裏明白,如果一個女人不是真心喜歡你,這茫茫人海中,你們倆根本不會産生任何交集,這就好比兩條平行的直線,沒有交叉的可能。
也明白她心裏的委屈和不痛快,隻不過倆人都沒有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有時候,話不能說的太全乎,傷人,傷己。
但是爲了滿足這個女人支離破碎的心,李言之願意爲了給他一個承諾,盡管她曾經想方設法的要殺死他。
“會唱《霸王别姬》?”
上官伶趴在李言之肩膀不停抽泣,好不容易止住,啜泣道:“你怎麽知道?”
“你廚房的洗碗架裏塞了一本《曲論》,夜裏起床搗鼓吃的發現了。”李言之抱着上官伶的身子一點點的用力,感受那股浮凸玲珑的陶醉。
“會一點。”
“下次唱給我聽?”
“做夢,我隻唱給我男人聽。”
“你在給我BB一句?”
李言之松開上官伶,看着那張執拗的絕色臉蛋,伸手作勢要給她最愛的大嘴巴子吃。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上官伶重新抱緊李言之,“昆曲大家岚笑生說我沒有虞姬的扮相,這都是花旦演的,古時候戲曲裏哪有女人演虞姬的,都是男人,不過現在沒有這個講究了,不過,我總覺的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不能變。”
李言之抱着上官伶,看着漫天的雪,自言自語道:“可我也不是霸王。”
上官伶突然趴在李言之耳邊,低聲道。
“要不我扮上相,讓你...”
“你這一天天腦子裏想的啥玩意?竟是些七情六欲,怪不得人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李言之低頭苦笑,怕是自己早晚要死在這娘們肚皮上。
也明白了,爲何帝王不愛江上愛美人。
可花有說話,那個帝王打了江山不是給女人?
一物降一物,輪轉更疊,才有了這波瀾壯闊的史詩。
上官伶從李言之懷裏掙脫,歪着腦袋,表情奇怪的看着他。
“你不行?”
“...”
“我認識一個老中醫,特别是這方面特有建樹,改天我們去看看?”
“...”
“我的天啊,你不會真的不行吧,可前兩天不是還生龍活虎,一天七八次?”
“要不,我現在讓你感受下我到底行不行?”
後者,趕緊脫離他的懷抱,輕吐舌頭,接連幾天的厮混,說不疼是假的,久逢甘露,也不能灌溉過分不是,澆死了咋辦...
“嘻嘻,不開玩笑了,我真走了,過兩天和郭牧野的決鬥,我再來接你。”上官伶嬌笑,倒退着往後走,那張臉上挂着顯而易見的舍不得。
李言之微笑,揮了揮手。
“記得啊,等我給你唱《霸王别姬》。”
李言之目送上官伶驅車離開,這才上樓。
而倆人打情罵俏的一幕,全被二樓的般若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