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
“管你找到什麽，超度你。”
在姜守正再“認真”砸了幾下後，那一株蓮花就完全沒了氣息。
在那一株蓮花完全消失氣息後，它的形體瞬間“結晶化”，轉眼間成了一株血紅色如同玉石類的“工藝品”。
啪！
姜守正按照慣性，再砸了一下，整株“工藝品”就完全壞了，散成了一顆又一顆的血色珠子。
“......”
姜守正看着地上散落的珠子，血色近乎妖異......看起來挺漂亮的，如果可以做成工藝品的話，應該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
嘭。
火焰炸裂的聲音響起。
真火爲主，心火爲輔，在姜守正的掌心蔓延，落在地上，點着每一顆血色的珠子。
——嘶，阿嘶。
短暫的燃鳴，剛剛那蓮花存在的痕迹就完全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姜守正再掃視了一下船體，沒有再發現了形體和氣息相似的東西後，拍了拍手，站起身子。
船艙内，安靜了好一會兒，姜守慧打破了靜谧。
“師兄，剛剛那玩意兒是什麽東西？”姜守慧疑惑地看着姜守正。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會是什麽好東西。”姜守正掌心中再次騰起真火和心火，認真灼燒後，感覺清理地差不多了，方才熄滅。
“師兄，你說......它和小師兄是不是有點關系啊？”姜守慧抿了抿嘴，斟酌了一下後，說道“而且，剛剛它死之前說的那句話，讓我感覺非常不安。它是不是發現......小師兄了，雖然......雖然我也不知道它發現小師兄有什麽用，但我就感覺挺不舒服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師兄，我覺得吧，你應該留個活口什麽的。”
直接把對方超度，姜守慧覺得是不對的，好歹得問清楚對方是個什麽東西再幹掉吧？
但是直接說出師兄的問題，那也是不好的，作爲一尊神，也要講究情商的。
“觀主說過，面對不好的東西，直接超度對方，不要猶豫，猶豫就會出問題。”姜守正揉了揉姜守慧的腦袋，寬慰道，“你小師兄那邊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我在他體内留有我的法力，現在還沒有示警，而且它現在跟觀主和小白在一起，他們都會互相照應的。”
“嗯。”
既然師兄已經有了決斷，那麽自己也不用再說什麽。
姜守慧對自己的定位絕對清晰冷靜，自己注意到了提醒的義務，如果後面出現問題，自己也不會因爲沒有提出自己的想法而後悔。
“可惜了......”姜守正目光深邃地看着船體，悠悠歎息，“可惜沒有救下你們，不過，你們也早就死了，希望你們安息吧。”
“師兄，我覺得最可惜的是我們到手的寶藏沒了。”姜守慧冷靜地接口道。
“呃......這也算吧，不過也算是有緣無份，說不準是那個妖物騙我們的也說不定。”姜守正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姜守慧：“萬一是真的呢，如果真的有很多人埋下寶藏的話，師兄你把那些錢都挖出來，說不定你現在就可以實現财富自由了。”
姜守正：“......”
姜守慧：“師兄，别捏了，别捏了，我的腦袋快被你捏裂了。”
掙紮？
知道掙紮還紮心？
在走出船艙，原本還是掙紮的姜守慧一下子嚴肅了起來，拍了拍姜守正的手，認真道：“師兄，把我的腦袋對着外面。”
姜守正：“......”
姜守慧在被滿足後，姜守慧兩手指向前：“出發。”
剛剛走出船艙，姜守慧輕輕咳嗽了兩身，地上的一“灘”影子就活絡了起來。
“大人大人，我們是來投誠的。”
“偉大的存在啊，我們來效忠啦。”
“請讓我們感受光明的存在吧！我們再也不想......”
“我們爲了更好的服侍您，我們還學習了您的語言！您能感受到我們賊濃賊醇厚的誠意嗎？”
“......”
真·影影綽綽。
雖然被自己的師兄抓着腦袋，但是姜守慧的小臉那是絕對的嚴肅、認真且高傲，祂壓了壓自己的手，原本的喧鬧一下子就消失了。
姜守慧問道：“你們是什麽？”
“我們是影子刺客。”
“我們是影子守衛。”
“我們是影子窺視者。”
“我們是......”
似乎每一位說出的内容都不一緻，但是它們對于自己的生命形态，還是诠釋地很清楚。
姜守慧再度壓了壓手，問道：“能不能找個代表出來說話？”
“代表？”
“隻有我才能代表你們。”
“屁，我才行，我是最黑的。”
“應該是我......”
影子們，一下子又争吵了起來，聽得姜守慧頭都大了，好在被師兄捏着，才能穩固住原來的模樣。
在一番非常困難的溝通後，姜守慧和姜守正才理解這群“影子”的生命形态，真的很奇怪的。
它們都是單獨的個體，有着不同的思想，但是意識又是共通的，生命是共享的，但是如果其中一個個體的死亡，又并不會影響其他，它們中有些思想很是活躍，現在出聲的都是思想活躍的，可是很多思想卻是暫時性的活躍，有些甚至是活躍了一句話都沒有就沉寂了，那些沉寂思想說了一半的話，都是複蘇的活躍思想接上的，畢竟它們的意識是共通的......
“所以，你們算是一條命還是多條命？”一直沒有說話的姜守正問道。
“一條。”
“一萬條。”
“無限。”
“該死的，你居然敢欺騙大人，我們哪來的命......”
要不是有姜守慧控場，“影子”們又要争吵起來了：“你們都聽我師兄的，一次性......最多隻有前十個思想可以說話！先說者爲先！聽到了嗎？”
“聽到了！”*10
姜守慧因爲不能夠偏頭的緣故，拍了拍姜守正抓着自己腦袋的手，示意姜守正繼續。
“那我換一個問題，你們到底有多少個意識？”
在姜守正覺得又會有許多答案冒出來的時候，答案卻是驚人地一緻。
“不知道。”*10
“......”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自己有多少條命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思想不清楚，所以......它到底算什麽？單純的有......混亂思想的影子？
姜守正用空餘的右手撓了撓臉頰，有一些無奈地輕歎了一聲：“所以，你們現在向我效忠，你們能做什麽嗎？”
“暗殺。”
“偷窺。”*5
“潛伏。”
“傳訊。”
“附身。”
姜守正：“......”
爲什麽是偷窺？
而且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好像有五個影子的思想搶答了偷窺。
這是正經的能力嗎？
......
......
“那些人，以前年輕的時候肯定不是什麽正經人。”
老觀主對于今晚自己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他用自己的舞蹈，征服了一個區域的老太太和......小姑娘、小夥子。
“哇塞，那個爺爺實在是太潮了！”
“愛了愛了，如果我以後老人能這樣就好了！”
“我上熱搜了！”
“......”
感受着衆多人或崇拜或“愛慕”的目光，再和幾位目光有些兇厲的老頭對視了一會兒後，老觀主搖了搖頭，再次歎了口氣：“果然，年輕的時候肯定不是什麽正經人，居然這麽嫉妒，不就是我比他們帥一點、潮一點、有氣質一點、頭發多一點......至于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嗎？”
對于老觀主的自言自語，現在已經不在渾噩的姜守勤總感覺有一點點想要說話的沖動，但是得忍着，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接下來想要說的内容是吐槽，而不是真的想要說一些什麽有實質性意義的事情。
“走吧走吧，沒意思。”老觀主得意地笑着，沖着周圍的人揮了揮手，招呼着坐在一旁的姚倩，示意可以走了。
姚倩拍了拍枕在她腿上睡着的姜守姬。
“唔~”姜守姬有一些迷糊地睜開眼，看了看有一些松散的隊伍，“姚倩姐姐，這是結束了嗎？”
“嗯嗯，結束了呢。”姚倩扯了扯嘴角。
平時跳廣場舞，一般都是兩個小時左右，今天跳了快四個小時......姚倩除了逛街之外，從來都不會有這麽好的體力。
大媽真厲害！
“哦。”
姜守姬坐起了身子晃了晃腦袋，很快捕捉到了老觀主的身影，起身，剛走兩步，姜守姬有一些好奇地回頭道：“姚倩姐姐，你怎麽不走啊。”
姚倩指了指自己剛剛被姜守姬枕着的大腿，略微有一些無奈地說道：“麻了。”
“......”
......
“姚倩姐姐，你剛剛腿麻了，你就應該把我師姐給拍醒的，萬一她沉重的腦袋把你的腿給壓壞了，那我怎麽給我師兄交差呀......”
在服用過清風水後，姚倩腿部的麻痹感很快就消退了，聽着姜守勤的吐槽，看着姜守姬略微有些抱歉的表情，姚倩對着姜守勤說道：“别說了，你來扶着我一下。”
“好的。”原本還想繼續說一些什麽的姜守勤馬上閉嘴，小心翼翼地把姚倩給扶了起來，這可是它自己的唯一“經銷商”。
站起身，拍了拍姜守姬的腦袋，姚倩笑道：“别聽你師弟瞎說，你現在一點都不胖，你現在肯定是掌控了你沒有辦法控制的力量。”
“姚倩姐姐，你怎麽知道？”
“我的當然知道啦，我好歹也是看過很多電影的好吧！還有很多動漫！主角都是像你這樣的，一定要堅持下去哦！”姚倩在姜守勤的攙扶下，試着走了兩步，發現自己徹底好了之後，她對着一旁一直刷着視頻的老觀主拱手道，“觀主爺爺，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我明天早上還有課。”
“去吧去吧，要守勤送你一下嗎？”每次姚倩離開，老觀主都會問這句話。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現在可厲害了，還有守姬和守勤的祝福，我不怕遇見壞人的。”姚倩依舊是拒絕的，她現在可是一個大人了，可不能給老觀主留下自己還是小孩子的印象，不然自己讓老觀主給姜守正在耳旁吹吹風呢？
在姚倩離開後，老觀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可以去睡覺了。
姜守姬化作本體有一些不開心地踱步回到房間，姜守勤心思有一些沉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老觀主在客廳裏找到了針線後，也回到房間......
合上門，老觀主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幾顆珠子。
血色的，仔細看上去，似乎還發着紫色的豪光，看起來漂亮極了！
這些珠子不知道爲什麽出現在了他的口袋中，但是在自己看上第一眼後，老觀主就有感覺，這東西是屬于自己的！
既然是自己的，而且他剛好還想要給自己搞一個手環！原材料都不需要去買了！
今天他出門跳舞，經過仔細觀察後，他發現和那些嫉妒他的人相比，他什麽都占有優勢，就缺一個看起來位格高的手環！
把這些紅色珠子給串起來，絕對比一般的手環來得高！
心火在針尖跳動，老觀主很快就用血紅色的珠子，串成了一串手環，一股倦意湧上老觀主的心頭，他打了個哈欠後，躺回到船上，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也很快地在夢中世界醒了過來。
這一次，那些如同星空一般璀璨、耀眼的畫面，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又一扇的門，緊緊關着......
“什麽情況？”
......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都睡不着的姜守慧，在确定自己實在是睡不着後，它閉上眼，這具身體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姜守慧來到了自己分身最多的池塘裏。
吹吹風，看看年輕的情侶互訴衷腸，順便裝個鬼......
這是姜守慧在還沒有睡着之前給自己的安排，但是，這些安排在它看見池塘中的“自己”後，所有的事情都必須得往後推一推了——
“什麽情況，我變異了嗎？”
姜守慧看着那株完全血色的蓮花，它感覺有些瘆得慌，自己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我怎麽不知道？
此刻，哪怕自己能夠明顯感覺到這朵蓮花就是自己，自己可以立馬把意識投進去，可是，就是有點害怕......
萬一自己的意識被困住了怎能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