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顔宗弼對于宋軍自然也是打心眼裏瞧不起宋軍的,總認爲宋軍隻會弄些花架子,真正的打起仗來,根本不是金軍的對手。
“宋人最爲狡詐,這些小舟雖不知是何作用,但是想來不是什麽好東西,一會渡河的時候,讓大家務必要小心。”完顔宗弼對單于千說道。
“将軍我看你還是太瞧得起宋軍了,我可是聽說,這宋軍昨日居然在河邊挖了壕溝,準備用這河溝來阻擋我軍,卻是沒想到,經過了一夜的時間,這黃河裏面的泥沙便将那些河溝給沖平了,我當時聽了這個消息,笑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單于千這個時候說起來,還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完顔宗弼自然也是聽說過這件事情,他點了點頭,說道:“倒是希望石城中的宋軍都是一些酒囊飯袋,這樣我軍攻城也就沒有什麽阻力了,但是宋軍詭計多端,這種事情,還是需要萬般小心的。”
單于千嘴上答應着,但是心裏面卻是頗爲不以爲然,他并沒有和宋軍真正的交戰過,雖然宋軍将上京給圍了,但是他也始終認爲那是宋軍趁着金國都城兵力空虛才做到的,真正的宋軍是不堪一擊的。
号角聲之後,金軍開始攻城。
北方人不善水戰,也沒有什麽厲害的戰船,金軍渡河的也都是一葉葉的小舟,轉眼之間,這片寬廣的河面上就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扁舟,遠遠地看上去,倒是頗爲壯觀。
陸虎峰站在城牆上面,對虞允文說道:“虞大人,這個時候,本應該趁着金軍渡河,半渡而擊之,定可以大破金軍,但是此時此刻,我們兵力有限,守城尚且不足,就更不用說這擊破的事情了。”
虞允文點了點頭,對陸虎峰說道:“這事不難,咱們不是已經在河面上布置了伏兵了嗎?”
陸虎峰疑惑的看向虞允文,說道:“不知道虞大人所說的伏兵在哪裏?難道援軍早就已經到了。“
虞允文搖了搖頭,說道:“那一葉葉的小舟,便是我朝的伏兵,現在倒是不着急,一會等到金軍渡河到一半的時候,你即刻命人射火箭到那些小舟之上,便可将渡河的金軍留在這黃河之上。”
陸虎峰這才知道,原來虞允文在這些小舟之上放滿了炸藥,等到金軍渡河的時候,這些炸藥确實是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說時遲那時快,轉眼之間金軍的先頭部隊便已經到了河中央,面對這些無人的小舟,金軍謹慎的沒有選擇去動。
人數過萬,便是鋪天蓋地,此時小舟已經鋪天蓋地的布滿了黃河的河面,金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馬上便要到達這邊的河岸了。
“放箭!”陸虎峰一聲令下,宋軍這邊的弓箭手立刻将早已經準備好的火箭給射了出去。
這火箭其實和普通的箭矢沒有太大的區别,隻不過是在普通的箭矢上面纏上了布料,然後用火盆将布料點燃,然後将着了火的箭矢給射了出去。
一時間,漫天的箭雨。
金軍對此也早有防備,見到宋軍射箭,立刻将手中的盾牌給舉了起來,“咚咚咚”的聲音傳來,那箭矢釘在了盾牌之上,發出一聲聲的脆響,卻是殺傷力有限,金軍士兵基本上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定多便是就幾十個士兵被箭矢劃傷,但是卻并不緻命的。
這火箭自然也是落到了這河中央的空舟之上。
這些小舟之上早已經被虞允文命人填滿了柴草,這個時候幹柴遇到了烈火,立刻“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這便是宋軍在河面上布置這小船的目的嗎?難道以爲這火光便能阻擋我金軍鐵騎,當真是笑話!”單于千冷笑一聲,滿是對于宋軍行徑的諷刺聲。
“咚”的一聲巨響聲傳來。
這聲突然傳來的巨響,吓壞了正在渡河的衆多金軍,轉頭一看,卻是城中央的那葉扁舟爆炸了。
這爆炸很是厲害,居然直接把小舟旁邊的幾船金軍士兵都給炸翻了,離的最近的那葉小舟最爲凄慘,小舟上的那幾名士兵當場被炸飛了,斷臂殘肢到處都是。
離着遠一點的小舟倒是好一點,但是爆炸産生的巨大沖擊了也是讓這些小舟再也堅持不住,最終側翻在了這河面之上。
金軍士兵大都是北方人,不谙水性,這個時候掉到河裏面,基本上是活不了的。
“咚咚咚……”一個小船炸開以後,像是引起了連鎖的反應,剩下的小船也開始接二連三的炸響了起來。
一時間這片黃河的水面上,被炸的血肉模糊,黃河水都是一片黃色的,這個時候卻是被血水染成了一片殷紅,人體的殘肢七零八落的漂浮在這河面之上,着實的有些恐怖。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炸藥的味道,但是更多的卻是彌漫着濃濃的血腥味,這濃烈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嘔,有些新上戰場的士兵當時便承受不住了,蹲在地上,“哇哇哇”的狂吐起來了。
虞允文也是第一次上戰場,面對這種場面,他也是有些難以适應,隻感覺自己的胃裏面翻江倒海的。
“虞大人,要不還是下去歇一會吧。”陸虎峰對虞允文說道,他看得出來,此時虞允文的臉色很是不好。
虞允文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還能忍得住。”
陸虎峰見到虞允文這強忍着的樣子,忍不住心生敬佩,原先對于這些酸鄒鄒的儒士大抵是在心裏面瞧不上的,但是這個時候卻是忍不住佩服起來,這虞大人也是一個意志堅定之人呢。
“陸将軍,還是有一部分金軍渡河成功的,這個時候還是需要你帶人殺出去,将這些給斬殺在城外的。”虞允文對陸虎峰說道。
“自當如此!”陸虎峰領命而去,金軍渡河的有兩萬人,其中有一萬人還在對岸沒有上船,被炸死在河面上的,也有差不多五千人,能僥幸過河的,是超不過五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