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顔宗弼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才向衆人宣布這個消息,目的自然也是擔心衆人會擔憂,從而會軍心不穩。
現在大軍已經開始行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衆人就算是有什麽心理波動,這個時候也隻能繼續往前面走了。
“可是大将軍,咱們向南面去,還有活命的機會嗎?”有個士兵小聲的詢問道。
“往西南方向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隻要是咱們進入到了這片原始森林裏面,就算是宋軍想要找咱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時候向南可以達到黃河沿岸,咱們可以乘船北上,返回上京,也可以繼續向東,穿過這片原始森林以後再往北,這樣也可以跳過宋軍的包圍圈的。”完顔宗弼對着一衆将士解釋道。
完顔宗弼的話說完,下面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将軍,我們信你,你帶我們上哪裏,我們便上哪裏!”這個時候,一個士兵開口說道。
随着第一個士兵說完話,很快便有不少的士兵開始響應起來,漸漸地大家都說相信完顔宗弼。
這支軍隊畢竟是完顔宗弼的嫡系,對于完顔宗弼還是非常的信任的,現在搞清楚了完顔宗弼的意圖以後,都無條件的選擇了相信。
完顔宗弼的大軍開始往東南方面的原始森林位置行進。
而在另一邊,破曉以後,宋軍飽餐一頓,開始收拾行囊,大軍準備開拔了。
“金軍大營那邊可有什麽異常的情況?”劉琦詢問道。
“回禀大将軍,金軍大營那邊還是一切如常。”探子回答道。
“一切如常?”劉琦皺着眉頭說道:“有些不太合理啊,金軍難道不準備往北繼續逃竄了?昨天他們亡命奔襲了這麽長時間,今天卻是突然停了下來?這太不正常了。”
“要說不正常的地方,那應該是就是金軍的大營裏面實在是太安靜了。”那名探子想了想,對劉琦說道。
“呀!”劉琦一拍自己的大腿,驚呼道:“不好,金軍這是要逃跑了!”
“啊!”探子一聽,也是急了,這次大軍追着完顔宗弼的大軍在打,這可是一個很好的立大功的機會,要是真的讓完顔宗弼的大軍給跑了,那可完全就是他們這些作爲探子的失職啊。
“快去再探,可以再深入一點,這次一定要查探清楚,金軍的動向。”劉琦命令道。
宋軍的探子也是急了,火急火燎的去往金國的大營查看,三十裏的距離并不是很遠,騎馬很快便到了,一開始的時候宋軍的這兩個斥候并不敢深入的太近,在五裏之外觀看了好一會。
“看樣子,似乎這大營裏面并沒有人啊?”其中一個探子說道。
另一個探子點了點頭,說道:“确實是這樣的,要是有人的話,這金軍大營是不可能這個樣子的。”
“再往前面去看一下!”第一個探子提議道。
于是兩個人繼續往前面推進,很快便推進到了金軍大營外三裏,這個時候,不用望遠鏡也可以清晰的看清楚金軍大營裏面的一草一木了。
“快點回去禀報将軍,金軍這的撤了!”另一個探子這個時候已經确定了這金軍大營已經人去營空了,趕忙對另一個探子說道。
于是兩個探子策馬狂奔,很快便回到了宋軍大營當中,此時劉琦的大營也已經收拾完畢,大軍正準備開拔。
“大将軍,不好了,金軍的大營是一座空營,他們已經連夜逃走了。”探子對劉琦說道。
劉琦盡管對于金軍撤走的消息有心理準備,但是這個時候聽到了這個消息還是有些震驚的,趕忙問道:“金軍是往哪個方向撤走的?”
這個問題可是把面前的兩個探子給問住了,他們當時發現了金軍大營已經沒人以後,沒有任何的猶豫,便趕忙回來傳遞消息,至于金軍往什麽防逃走了,他們根本就沒有考慮啊,而且,難道金軍除了往北方逃走,難道他們還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嗎?
“大……大将軍,金軍應該是向北面逃去了吧?”這名探子有些心虛的說道。
“應該?什麽叫應該啊,你們難道沒有查探清楚?”劉琦皺着眉頭說道。
“大将軍恕罪,我們二人發現金軍大營已經人去營空,着急的回來報信,便沒有認真查探金軍逃跑的方向,而且,金軍難道除了繼續往北走,還有别的逃跑路線嗎?”那名探子趕忙回答道。
“罷了罷了,這次便原諒你們了,若是再有下次,本将軍定是要重罰你們,行軍打仗,最爲忌諱的便是理所當然的認識,兵者,詭道也,你們探子作爲大軍的眼睛,必須要按照事實情況來彙報,千萬不要将看到的情況加上自己的主觀臆測,這樣可是會對大軍造成幹擾的,到時候贻誤了戰機,那可是大的罪過了。”劉琦教導面前的兩個探子說道。
“大将軍,我等知罪,請大将軍責罰!”兩個探子對劉琦說道。
劉琦擺了擺手,說道:“念在你們是初犯,這一次便放過你們,若是再有下次,便不會這般的僥幸了,現在抓緊時間再去查探,大軍繼續向前推進。”
劉琦将探子都放了出去,查探金軍的蹤迹,他倒沒有想到金軍已經趁着夜色悄悄地插到了自己側翼的位置,隻不過是多年行軍打仗養成的謹慎小心的性格罷了。
等到劉琦率領着大軍到達了金軍大營的位置,金軍早已經到達了原始森林的邊緣,隻要是他們再往前一步,進入到了原始森林當中,便像是完顔宗弼所說的那般,便是蛟龍入海,宋軍再想要追擊他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金軍的大營當中,劉琦摸了一下已經冰涼的水壺,搖了搖頭說道:“按照這個時間推算的話,金軍應該走了最起碼有兩個時辰了,兩個時辰,咱們是追不上了。”
“報,大将軍,東南方向發現了金軍逃走的方向?”一個士兵跑進來沖着劉琦報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