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城西面三百裏。
完顔宗翰帶着六萬殘兵敗将朝着曆城進發。
長途奔襲,六萬金兵此時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相反,此時他們一臉的疲憊,步伐淩亂,隊伍拖得很長,如果鳥瞰的話,就像是一條蜿蜒的長龍。
這樣的形式,完顔宗翰自然是不想看到,但是這個時候,他卻是無力改變了,畢竟這個時候後面還有着嶽飛的十萬大軍在追擊呢。
“将軍,探子來報,現在離着曆城還有三百裏!”副将武嶽來到完顔宗翰的馬前,輕聲說道。
“宋軍離我軍還有多遠?”完顔宗翰疑問道。
“宋軍現在離着我軍還有不足五十裏了,他們緊追不舍,要是照着這個情況下去,我軍恐怕到達了曆城,宋軍也會緊接着追上來的。”武嶽憂心忡忡的說道。
完顔宗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但是這個時候,我們除了挺進到曆城,恐怕也是沒有别的選擇,現在這六萬大軍,根本不是宋軍十萬大軍的對手!”
武嶽點了點頭,對完顔宗翰說道:“現在軍心渙散,我們急需要一場大勝,這樣才能振奮一下士氣!”
完顔宗翰點了點頭,說道:“進入到曆城之内,曆城城牆高大,宋軍想要攻破,并不容易,現在天氣已經越發的寒冷了,宋軍都是南方人,根本無法适應北方的這種寒冷,到時候隻要大雪一下,我軍的危機便解除了!”
武嶽點了點頭,對完顔宗翰說道:“隻希望前往曆城的這一路,不要出什麽差錯才是的。”
完顔宗翰點了點頭,說道:“曆城的守軍不過是萬餘人,而且當初我軍南下,已經投降,現在的曆城守軍将領早已經歸順我大金,傳令下去,讓士兵們振作起精神來,隻要是到達了曆城城内,咱們就安全了。”
完顔宗翰的這一招,應該說就像是當年三國時期曹操的望梅止渴,他想要通過給大家描繪出這樣的一副場景,然後讓衆人都能夠振奮士氣,盡快的趕路,畢竟宋軍的追兵還在身後緊追不舍呢。
五十裏之外,是宋軍的先頭部隊。
嶽飛一馬當先,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将軍,金軍的馬快,我軍長途奔襲,依舊離着金軍還有五十裏的距離。”高寵這個時候策馬來到嶽飛的馬旁邊,輕聲說道。
嶽飛皺着眉頭,對高寵說道:“現在離着曆城還有三百餘裏,若是我軍不能在金軍趕到曆城之前将他們給截住,那麽想要将他們留在山東的願望就要落空了。”
高寵點了點頭,對嶽飛說道:“我再去催促一下士兵,讓他們快一些!”
三百裏的路程,并不是很遠,金軍的腳程快,估計頂多兩天的時間便可以到達了,到時候,這樣的長途奔襲便沒有了意義。
曆城這個時候已經算是敵占區。
當年金軍南下,曆城的守軍沒有做任何的抵抗,便已經開城投降了,現在的曆城守軍将領叫做計民,已經成了大金國的官員。
這座老城暮氣沉沉的,在金國的統治之下,他似乎并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城中的百姓已經各自過着各自的生活。
這天,一輛馬車出現在了曆城城門大門的門口。
“郝先生,咱們到了!”李彪對馬車裏面的年輕書生說道。
原來這馬車上面的人便是郝景程。
郝景程早已經清醒了過來,他已經連續睡了一天一夜了,這個時候倒是神清氣爽,拉開車簾從車裏面探出頭來,遙遙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曆城城門。
這座老城的城門高大,城牆寬厚,郝景程看着面前的城牆,忍不住搖了搖頭。
“郝大哥,可是有什麽不妥之處?”李彪疑惑的問道。
郝景程搖了搖頭,說道:“走吧,咱們進城。”
“進城以後去哪裏?”李彪疑惑的問道。
“先去酒樓吃飯,睡了這麽長的時間,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路,咱們還沒有好好地吃一頓飯呢。”郝景程笑呵呵的說道:“今天我請大家吃飯。”
說完這句話,郝景程再一次坐回了馬車裏面。
楊飛燕看着面前的郝景程,輕聲說道:“你一個人隻身來到曆城,難道是想要通過一人之力,阻截敗退過來的金軍?”
郝景程搖了搖頭,說道:“怎麽可能,一個人畢竟勢小,怎麽可能阻擋金軍六萬人。”
“那你是想要做什麽?”楊飛燕疑惑的問道。
“隻需要關閉城門,阻止金軍進城便可以了!”郝景程笑眯眯的說道。
“可是金軍有好幾萬人,咱們隻帶了這幾百号人,要怎麽阻止?可别忘了,這裏不是狼牙嶺,曆城城外地形開闊,金軍想要攻過來,完全可以長驅直入的,咱們就算是有着一萬人,想要抵擋金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咱們現在隻有一百人。”楊飛燕搖了搖頭說道。
郝景程笑着說道:“這次的事情簡單,咱們隻需要關閉城門,不讓金軍進入,想來金軍便不會強行攻城的,所以隻需要有一萬人,抵擋金軍半天的時間,便已經足夠了!”
楊飛燕疑惑的看着郝景程,不明白他說的這句話的意思。
“陛下的傳信當中不是已經說了,我朝的嶽飛嶽将軍正緊緊地咬在金軍的屁股後面,所以金軍不敢被攻城拖住,所以咱們隻需要稍微的阻攔一下他們的步伐,給後面的嶽家軍争取時間,便可以了!”郝景程淡淡的說道。
楊飛燕皺着眉頭說道:“可是現在的情況,咱們這幾百人,根本不可能做到關閉城門,我看單是這南城門守城的士兵便有上百号人,這曆城的守軍,應該不下萬人,曆城守将已經投降了,咱們這二百人想要對抗城内的萬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郝景程點了點頭,對楊飛燕說道:“這個事情簡單。”
“簡單?”楊飛燕的美目盯着郝景程,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好的計策。”
“不可說,不可說……”
“嗯?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