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是很得意?”完顔亮看着面前的柴榮,笑眯眯的問道。
柴榮搖了搖頭,對完顔亮說道:“陛下對某有所誤解,某可是絲毫的沒有得意,相反,倒是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破壞了兩國之間的和談,畢竟那對于我們雙方的黎民百姓來說,都是災難。”
“哼,巧舌如簧,你們要是真的不想讓黎民百姓受苦的話,就應該放棄幽雲十六州,何必來這裏惺惺作态。”完顔亮冷聲說道。
柴榮聽到完顔亮說的話,笑呵呵的說道:“金國的陛下,我們的陛下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雖然我們不主動惹事,但是也是絕對不會允許别的國家來欺負我們的。”
完顔亮聽到柴榮說的話,冷聲說道:“你們陛下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現在就要欺負你們了,你們又能怎麽樣呢?”
柴榮沒想到完顔亮這個時候話說的居然這般的直接,他皺着眉頭說道:“這樣說來,陛下是執意準備對我朝用兵了?”
“沒錯,實話跟你說了吧,我現在已經征兵五十萬,今天便會南下,這一次,朕要一句滅掉你們宋朝!”完顔亮冷聲說道。
柴榮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面是“咯噔”了一下,心中除了對自己生命安危的顧慮,更多的還是對于宋朝此時處境的擔憂。
完顔亮現在有恃無恐的将消息告訴了他,那就說明他肯定沒有打算将自己放回去,所以才會有什麽和自己說什麽,畢竟一個死人,是根本不會說出什麽去的,從完顔亮的眼神中,柴榮已經看出來了他對自己的殺意。
“陛下準備殺我?”柴榮直接問道,他這個時候倒是也已經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從當初密探想要送他離開,他拒絕的那一刻起,其實他就已經做好了死在上京城的準備,隻不過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
“沒錯,和你想的一樣,朝中有不少人對于攻打宋朝搖擺不定的,這群人現在已經開始貪圖享樂,根本沒有了當初跟着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時候的豪邁,這群人,實在是該死!”完顔亮冷聲說道。
“不是他們該死,而是你太過于殘暴,不知道窮兵黩武,到時候可是要亡國的。”柴榮對完顔亮說道。
“哼,你說的不錯,是會亡國的,不過亡國的不是我們大金,而是你們宋朝,你們朝廷昏庸無能,卻是可以占據廣袤的富庶之地,真是該死,這一次,我一定要将你們宋朝給徹底的覆滅,天底下,就不應該有兩個皇帝。”完顔亮冷聲說道。
“實不相瞞,對于你這種行爲,在我們那裏也是有一句話,叫做:螳臂當車!”柴榮對完顔亮說道。
“嘿嘿,口舌之利是沒有用的,我跟你說這麽多,就是爲了等待大軍出發的時間,你放心,我會讓你親眼看着我們大軍出征的。”完顔亮笑眯眯的對柴榮說道。
柴榮笑呵呵的說道:“陛下此言當真?”
完顔亮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有些苦悶的說道:“哎呀,你瞧瞧我這腦袋,怎麽把那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這出征估計你是看不到了,因爲我已經想好了,要拿你的人頭,給我軍祭旗!”
盡管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是這個時候聽到了完顔亮說的話,柴榮心裏面還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陛下,你可知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柴榮反問道。
“這是你們漢人的說法,我雖然聽說過,但是說實話對于我們來說,并不适用。”完顔亮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說道。
柴榮點了點頭,對完顔亮說道:“既然陛下這般說了,那某也是無話可說了,不過陛下這形象,金國這形象,恐怕就要毀于一旦了。”
完顔亮搖了搖頭,對柴榮說道:“我說你怎麽還不明白呢,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這裏是從來都是要靠勝利者來書寫的,到時候我把你們宋朝給滅了,誰還管我當初是怎麽殺了你的,你們宋朝的繁文缛節,對于我們大金國,可是沒有絲毫的約束力。”
柴榮聽到完顔亮說的話,說道:“陛下當了大金國的皇帝,真乃我大宋朝之福啊!”
“哈哈哈……”完顔亮聽出來了柴榮對自己諷刺的口氣,不過這個時候他毫不在意,說道:“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吃一頓好飯,這可是你在人世間的最後一頓美味了。”
柴榮攥了攥自己的拳頭,說實話聽說自己要死了,心裏面也并不是非常的平靜的,不過卻也并不是多麽的不安,他用雙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完顔亮,笑眯眯的說道:“陛下,我可是會從你的背後看着你的,你半夜可是不要夢到我啊!”
聽到柴榮說的話,完顔亮皺了皺眉頭,說道:“怎麽,你還想吓唬朕?活着的時候朕都不會害怕你,難道你死了朕還能怕你的鬼魂找朕來報仇不成?死在朕手上的人命沒有一百條也得有幾十條了,你們有本事一來來啊!”
完顔亮說完這句話,起身拂袖離開了鴻胪寺,完顔亮走後,立刻走進來了幾名士兵,他們走到柴榮的面前,毫不客氣的将他給拉了起來,拖着他就往外走。
“放開我!”柴榮用力的掙脫開了完顔亮的束縛,冷聲說道:“我自己會走!”
那幾名士兵本來還想發火的,但是見到柴榮這般說,他們最終深吸了一口氣,讓柴榮自己朝外面走去。
柴榮被帶到了城門外,這個時候,金國的大軍已經整裝待發了,原來金國利用這三天的時間和談,其實就是爲了給予自己的大軍出征拖延時間,好讓宋朝放松警惕。
現在大軍已經集結完畢,整裝待發了,所以完顔亮也就無所顧忌了,直接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決定第三次南下攻宋,完顔亮下了死命令,這一次,一定要将宋朝給徹底的覆滅掉,他對于南方還同樣有一個政權存在,深惡痛絕,這和他的吾有三志有根本上的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