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安格斯暗吃一驚,看向同樣吓呆住了的查爾斯。
布雷德從船艙裏飛奔出來,望着遠處海面上出現的一排小黑點皺起眉頭。
“什麽情況?”布雷德問道,琪娜好奇的自他身後伸出了腦袋。
“還不太清楚,”安格斯回道,“難道是我們暴露了?不可能!”
事實上,确實是他們暴露了,布蘭登回到擺渡船上後,又習慣性的轉頭看了一眼被檢查船隻的船身,意外發現船體周圍作爲裝飾的圓形花紋非常特别,有異常,但是又不太肯定,所以就讓人發信号把所有正在執勤的艦隊都叫了過來。
在這條商船上發生沖突并非明智之舉,就算他們真的有問題,也是人家的地盤,又有剛才那樣的高手在,他們這點人還不夠人家一頓打。
駕駛室裏的指揮官赫羅曼跑到查爾斯身邊,低聲道“對方要求我們跟随他們的船隻回港,接受進一步的檢查。”
“我們暴露了嗎?”第一個叫出聲的居然是琪娜,看她一臉小心謹慎的樣子,倒不像真的害怕。
“應該還沒有,他們隻是不能确定而已。”安格斯馬上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們是在等同伴聚齊……該死,到底是哪兒出錯了!”
對方的敏銳和直覺還真不在他的預期之内,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想到,居然有人能夠通過船體花紋看破他們的僞裝,那才是真正負責任的軍人啊!很多事都一樣,最怕遇到認真又有責任心的人,那往往意味着不可預知的麻煩。
“現在怎麽辦?”查爾斯少見的嚴肅,他不是軍人,現在又在敵國,情況十分危急,“絕對不能跟他們回港,一旦暴露,就是生死相搏,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我明白。”安格斯道。
“但是在這裏早晚會被他們包圍的。”赫曼德焦急的說,再不開船他們一樣死定。
“開船。”布雷德果斷下令,聲音還是那樣波瀾不興的淡漠,“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馬上就到海上邊境線了。
“看來隻能全力一戰了。”安格斯握了握手裏的劍,從船上往下看着深藍的海水,起風了,船也跟着海水緩慢地搖晃,“我先去處理了那名軍官,至少可以拖慢他們的行動。”
“你小心點,那人不簡單。”布雷德從來不在這上面吝啬言辭,因爲那關系到身邊人的生命。
“知道,這兒就交給你了。”安格斯又看了一眼琪娜和查爾斯,縱身跳入深海。
“這……”查爾斯不敢置信的看着轉眼間消失在海面上的安格斯,又看看身旁的布雷德,視線在他和海水之間來來回回好幾遍,膽戰心驚的道,“這就要開戰了?太草率了!”
“等他們開始進攻就晚了,”布雷德說。“琪娜公主,抱歉,你要跟在我身邊,可能沒辦法再像平常一樣顧忌到那麽多。”
琪娜點點頭,明白他的顧慮“你放心吧,我會緊緊跟着你的,但是我的侍女……”
“船長,把不能參加戰鬥的人都集中到船尾,放下救生艇,一旦這艘船不行了,馬上讓大家轉移。”
聽着他的交代,衆人都感覺自己已經看見了死神,竟然連最壞的結果都打算好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天空中的烏雲越積越多,有巨大的閃電劃過頭頂,卻完全聽不到雷聲,海水變成了深黑色,像濃的墨,化不開。
隐蔽在船體兩側的魔法炮打開,早已經裝填好的魔法彈随時準備發射,船艙往下沉,整個船頂隻剩下一座巨大的聚能魔法炮。士兵們全體進入戰備狀态。
查爾斯按照布雷德的話去安排任務,現在他大概能明白夏風爲什麽要求聽這兩個人安排了,他們的任務目标最單純,以保護琪娜安全爲唯一準則,這也正是他們此行的核心。
讓琪娜呆在自己的視力範圍内,布雷德就一直在甲闆上看着遠處伊卡那森艦艇上的動靜。在這裏肯定看不到安格斯的行動,但是以他的速度,這個時間差不多也應該回來了。
正想着,“嘩啦”一聲水響,安格斯跳上甲闆,渾身濕透的他一上來就撕開了手臂上的衣服,兩道血淋淋的傷口赫然映入眼簾。
布雷德心頭猛地一緊,沖到安格斯身邊“你受傷了!”
“沒關系,隻是傷口被海水泡了,疼。”安格斯無所謂的笑。
“怎麽回事?”布雷德一邊幫他處理傷口,一邊問道。
安格斯略頓了半下,才輕蹙起眉心,道“那名軍官很厲害。”
“什麽?”布雷德詫異的擡頭。
安格斯似乎在回憶着什麽,表情很興奮,聲音卻很輕的說,“他和我們是一樣的人。”
布雷德眉頭一跳,更加吃驚“到底怎麽回事?”
安格斯看着他,輕松的笑道“沒事,遇到那麽強悍的對手,我擔心你們會被偷襲,所以就趕緊回來了。不過沒關系,他和那名護衛也都受了重傷,應該能拖延出一些時間來。”
布蘭登乘坐的擺渡船早已看不到蹤影,但伊卡納森的指揮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越來越近,越來越多的敵方主戰艦船開始炮擊,其中最近的一顆魔法彈就在距離蘭葉号不到百米遠的地方爆炸,強大的沖擊波把海水攪得咆哮翻滾。
布雷德抱住琪娜,把他護在自己懷裏。
安格斯一邊伸着手捂住傷口,以免再次被海水浸泡,一邊從甲闆上飛跳起來,跑向駕駛室。
查爾斯正好從裏面連滾帶爬的出來,兩人撞個正着“現在怎麽辦?”查爾斯不無緊張的詢問,他沒想到對方行動這麽快。
“跑啊!”安格斯大聲嚷嚷着擠進駕駛室,“對方都是作戰的專用艦艇,我們硬碰就是找死,趕緊跑,在他們還沒有形成封鎖包圍之前,必須要通過海境線。”
“這條船的速度沒法跟戰艦比,我們到不了海境線。”赫羅曼也焦急起來。
布雷德護着琪娜剛好也擠進來,聽到他們的談話,沒有猶豫,直接把琪娜推到了安格斯身邊。
“我去。”
“你幹什麽?”安格斯詢問的同時,一看他拿劍的架勢就已經猜到了他的目的。
“去做你沒做完的事。”布雷德說着就往外走,安格斯想要阻止,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接下來的話給堵了回去,“别跟我争,你身上有傷,又跟他們交過手,對方一定會有所防備的。而且你比我更适合做指揮。”
軍官素質,臨場指揮,也曾經是他們的必修課之一,當時很不以爲然,甚至覺得多餘,不能理解,現在一想,還是夏風有先見之明,什麽都讓他們學,什麽都讓他們接觸,他們才能有今天不管在任何時間,任何狀況下都臨危不亂的鎮定。
外面的炮火聲更大,船也晃動的越來越厲害,布雷德踏在甲闆上的腳步卻異常沉穩。站在他身後的安格斯目送着他跳進波濤洶湧的海水裏,轉眼間已經尋不見蹤影。
“炮手注意,不必瞄準對方船隻,但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魔法彈發射出去,利用海浪和炮火的掩護全速前進!”
“蘭葉号留守一支小隊,其他人準備上救生艇……”
……
一道道命令,從安格斯口中傳出,心中默默祈禱布雷德能夠平安回來——布雷德說得對,那名軍官和他的護衛見過他斬殺其他士兵時的招式,又跟自己有過交手,所以一定會有所防範,不利于他盡快完成任務。
但布雷德不一樣,雖然他們都是夏風教出來的,但身法和招式完全不同,不隻是他們,葛瑞克,伊瑪,還有美音也都各有一套專屬于自己的攻擊體系,彼此獨立。
如果說安格斯的戰鬥模式正統,規則性更強的話,那麽葛瑞克的進攻手法就是靈活刁鑽;伊瑪更偏向于力量型;布雷德和葛瑞克有些相似,但靈活之外又更多了幾分狠厲;美音和大家都不一樣,她最主要的是使用魔法,武技單純用來防身。
夏風根據自己和雷鳴戰鬥後的經驗判斷,目前這五個人若是聯手,就算是魔武雙修,實力接近十大高手排名的人也會在他們面前栽跟頭,這方面來說他還是挺欣慰的。也因此,夏風對現在的高手排名榜存在諸多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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