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龍飛騎的名聲,在某些修士眼中,可以是惡名昭彰。
特别是在他們的指揮官是某位大秦祭酒的時候。
空之上煽動的雙翼,清冷的劍鳴之聲,這本無關聯的兩者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思維正常的修士聞聲而逃。
若是跑不了,就隻能期待自己足夠幸運,不會被這些瘋子一樣的龍騎士給盯上。
也有例外。
就像豎着山羊胡的常油。
此時的茅山老道,正踩着藴含乾元規律的步伐,一路向南奔逃。
雖然被馬強打掉了半嘴的門牙,但這個自覺命大的老道士,居然一邊跑一邊還在笑。
他的确有笑的理由。
就在剛剛鴛龍飛騎來臨之前,常油老道已經已爲自己必死無疑....
“嘿嘿嘿,遇到金丹級的雙頭怪異,老子都能遇到救星,這嶽也是沒誰了。”
眼見前方出現的隐蔽據點,老道士漏風的嘴巴含笑,邁着闊步就向據點裏沖去。
茅山的據點建立在一處避風岩的下方,因期内有着許多不便見光的東西,門裏長老特意在這荒山中找了這麽一個極陰之地,且設下陣法庇護。
地處極陰、背陽、鑄造陰池、陣法截陰之靈脈。
又有上百屍骨陳列......
這就是專門用來養屍的地方!
因地利與陣法的原因,他們這處養屍地還非常隐蔽,比之怪異的黑膜結界還要更加的隐秘三分。
走到入口左面三十米處,老道士在四周張望了幾眼,見沒人跟随後,從地上掀起一片草皮,整個人鑽了進去。
這下面竟是有着一處通道!
隻不過,營地在左,老道士的通道卻是向右。
洞窟裏,老道士順着地道走向地下室,看着地下室内滿屋的金銀,有些坎坷的歎了口氣。
“到了門前還不敢進,又要弄這些幺蛾子...希望那位祭酒大人把我當成一蠢物,千萬别跟過來啊。”
自家事自家清楚。
這處藏金地隻是一個幌子,爲的就是在有不可抵抗的外敵發現時,做那瞞過海的功效。
一般來講,這些是用以對抗元神、元神一級的敵饒。
若是等級低一些,營地裏的茅山道士們,就會喚醒屍池中的甲屍,告訴他們花兒爲什麽這樣紅!
可誰叫常油氣運逆,竟是遇到了鴛龍飛騎?
老道士躲在地下室中,又心情坎坷的等了足足半個時辰。
直到此時,他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老道我氣運逆,還差一劫,就算是逃過了...”
完,老道士再也不看面前金銀,轉身向着來處走去。
再次掀開草皮。
外面,沒有什麽預料之外的驚喜。
常油四周打探了幾眼後,抹了把腦門的冷汗,老道大笑着趴在面前的草地之上。
“不亡我,老道我的氣運果真是逆!嘿!區區一金丹級别的雙頭妖孽,等你家耶耶我點其兵馬,明日就去宰了你煉屍用!”
自覺逃過一劫,老道士大笑幾聲後趕緊閉上嘴巴。
起身,似是無意的,整個人在四周叢林繞了個圈兒,很快就消失在東南方向的叢林之内。
陰氣充裕的地方,草木總是旺盛的。
待老道士饒了幾個圈兒,終于走進營地時,望着營地内正在執勤的衆多銀甲屍,終于體會到了一絲安全福
“這日子,真TM不是人過得!”
順着營地門前的石木台階一路向下,老道士饒了三繞後,終于走進了位于地下的大廳鄭
大廳内,一個與常油一般年紀的道士擡頭看他,見他滿身血污,忍不住驚愕問:“你這是?”
“嘿嘿!耶耶我洪福齊,今出去打野食、不但遇到了一隻雙頭怪異,還差點被路過的大秦祭酒給宰了去...”
在同門楞逼的目光中,常油大笑着拿起面前的水碗,大口大口的往肚子裏灌水。
緊張。
害怕。
今經曆了這麽多,若他不怕死,那純粹是扯淡!
一旁本給養屍池加料的茅山道士這會兒也放下了手頭的工作,看着老道士在那裏灌水,忍不住開口問:
“哪位祭酒?”
“能有哪位?”
啪的一聲把水碗砸在地上,放松下來的老道士咒罵道:“我正害怕被那隻雙頭妖孽給撕了,誰想上就忽閃忽閃的飛來一大批的鴛龍....
剛剛還準備撕了耶耶的雙頭妖孽頭也不回的就跑....
沒等耶耶我跟着遁逃,這群鼻子比狗還靈的兵痞就找上門來了。”
“嘶...上陰學宮那位?”
“不然我能這般凄慘?”
老道大笑幾聲後,忽然變臉,狠聲咒罵起來:“一棒當兵把自己狼心喂了狗的兵痞,虧得老道士把自己身世都全盤脫出,可誰想,這群兵痞竟是連半點恻隐之心都無,直接一記老拳,把耶耶我這滿口白牙給打殘了!”
“能活下來就好....”
常油的同門神色有些驚恐。
把耳朵貼在地上聽了一會兒,見沒有腳步聲,才長長的出了口氣道:“先别罵了,我陪你去見一下上師,彙報一下情況。
你這也是夠倒黴的,全下就這麽獨一份兒,你都能遇到...”
話間,這名茅山道士還搖了搖頭,一副你命不好的表情。
常油見狀“呸”了一口,挺起脖子到:“耶耶我這是洪福齊!命大的很!”
歸,事情還是要做的。
兩個年級加起來已經過百的老道士,确認了一下養屍池内的甲屍沒問題後,腳步沉穩的向山洞内走去。
營地分三層。
第一層是圈養銅甲屍的地宮,由他們二人負責。
第二層陰氣更重,也要金貴一些,乃是孵化銀甲屍的池子,由門内兩名師兄負責。
至于最底層,就是圈養他們此行的至寶、四具金甲屍的地方,由一位正統的茅山金丹仙長親自掌控。
整個營地一共就五個茅山弟子。
當然,除了他們外,這蘭花集市周邊方圓五十裏,還有着二十幾位“外門弟子”,也就是老道士曾經用來哄騙趙陽等人那翻詞的正主。
一路向下。
陰氣越來越重,四周氣氛也越發陰森。
待到二人禀告了恪守二層的師兄,見這位年前的師兄,面上也是閃過一抹掩飾不去的慌亂,逃跑一樣的,向三層那近乎黃泉入口一般的三層跑去。
留下二人。
見狀二人對視一眼:
“日子不好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