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在做什麽？
一片嘈雜的歡愉聲中，趙陽睜開眼睛。
“這是哪裏？”
四周是一處竹制的房屋，有眠有榻，似是古風山澗鄰舍。
房門之外，有人聲鼎沸，呼喊之聲不絕。
“守門員！守門員！”
“加把勁！快、快、左邊，左邊！”
“踢！”
“進了！！！”
順着人聲，趙陽出現在竹樓窗邊。
向外望去，隻見許多頭頂綸巾的年輕男子正聚集在竹林中一處平坦空曠之地，時不時的還發出幾聲驚呼。
“他們這是在...踢足球？”
趙陽愕然，足球這個詞，也不知是如何蹦進他的腦子裏，下意識的從他口中了出來。
“足球？那是什麽？”
就在趙陽困惑時，竹樓門戶自外被推開，一個眉目清秀的年輕人走進來：
“趙兄，你既然醒了，不如現在就陪我去山澗捉隻野兔彌補腸胃，可好？”
“額......”
趙陽回過頭，就見一雙美目正笑盈盈的盯着他看。
這人是誰？
皮膚這麽白、長得這麽娘、居然...有喉結？
白瞎這張臉了！
腦子裏莫名其妙的閃過這樣一個念頭，看着對方似要發怒，趙陽硬着頭皮開口道：“敢問你是？”
“我？哼哼，趙兄可是答應了我的，現在做出這番姿态，可是想自己得了失魂症否？”
俊俏青年道這裏，面上露出一抹溫怒道：“君可是應了我，豈能因這般事兒反悔？不聞聖賢雲：君之大事，在禮在諾否？”
趙陽：“......”
失魂症是失憶的意思吧？
他似乎真的失憶了？
見對方怒氣沖沖的走過來，趙陽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阻攔一二，怕對方一巴掌扇過來....臉疼。
然而，他伸出去的那隻手，卻被對方......握住了。
軟軟的。
感覺...似乎不錯？
一隻細膩不似男饒手拉着趙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俊俏青年輕笑道：“趙兄可莫因戲玩之事而誤了下午讀書，否則書院内的先生可是會打趙兄闆子的！”
完，在趙陽驚愕之中，拉着他一路輕笑的跑向後山。
“哎！你是誰啊！
我真失憶了，真的！
停，别跑那麽快，那邊、那邊是懸崖...”
奔跑中，留下的是趙陽無奈的聲音。
清風徐徐。
烈日高懸。
趙陽被他一路拉着跑到後山一處溪旁。
四周生長着許多花。
紅的、黃的、白的。
趙陽扶着膝蓋，喘着大粗氣：“我，我真的失憶了啊...”
“嘻嘻，你看，這朵花兒，漂亮不？”
話間，俊俏書生笑盈盈的摘下一朵黃色的花插放在自己頭巾下露出的幾縷秀發之上。
趙陽：“......”。
漂亮麽？
憑良心講，挺漂亮的....
可一想到這是一個男人在問自己，趙陽身後就湧起一大片的雞皮疙瘩.....
這是什麽鬼？
我這是跑...錯片場了？
趙陽僵着臉，不知該如何作答，
誰想，俊俏書生見趙陽許久不回話，竟是走到趙陽面前，一隻手扯着趙陽的嘴角，把其拉扯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趙陽的身體僵住了。
而他面前，俊俏書生确是癡癡的站在那裏，許久都沒有動彈。
直到一聲鍾鳴響起，俊俏書生似是解凍了一般，飛快的縮回自己的素手。
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快速向書院的方向跑去。
他隻留下一句話....
“趙兄，你沒事還是多笑笑的好，嗯，真好看....”
趙陽：“？？？”
眼前對方遠去，趙陽一個人站在溪水旁愣了好久。
溪水流淌。
趙陽站在原地。
許久之後，他才走到水道旁低下頭。
流淌的水面上照應出趙陽的身影。
“這臉...沒錯，是我啊？”
用手扯了扯自己的面皮，趙陽一時間有些恍惚。
不對勁。
這裏，很不對勁！
我是誰？
從對方的話語中來判斷，我應該是一書院内的書生？
可我....
下意識的，趙陽伸出手，輕輕一揮。
一道光亮自趙陽手中亮起。
不知從何而來的純陽真氣逐漸彌漫在趙陽整個手掌之上，又化爲一隻虛化的蝴蝶，在其掌中翩翩起舞。
“若是一個書生，我又怎會做到這些？”
心中疑惑無法解析。
思考，在這時，似乎也陷入了困局。
就這樣，一直到第二聲鍾鳴響起，趙陽才有些迷茫的向來路走去。
第二聲鍾鳴，是代表着先生要開始講課了。
若是遲到，罰抄書不，嚴重的話，還會挨闆子....
......
......
回去的路很平靜。
這座山上的一草一木，趙陽似乎都很熟悉。
不是思維上的熟悉，而是肉體上。
就像他真的在這裏居住了很多年，且認識山上的一草一木。
可他走的還是慢了一些。
等他走進先生的書社時，迎接他的，是先生冷漠的臉。
“趙陽？”
“先生...”
下意識的，趙陽低下頭，避開對方嚴厲的視線。
可心裏，爲什麽會覺得非常荒缪呢？
“如今是幾時了？”
“這....”
“嗯！記得回去抄一份墨規交上來，現在，你去後邊站着聽講吧。”
完，先生面無表情的回過頭，繼續對下方諸多學生講解手中書本内的道理和知識。
趙陽這一站，就是兩個時辰！
期間，教書的先生講完三大章論語、又給他們講了幾個學以緻用的故事，期間的道理令人深醒。
聽先生講完，趙陽心中那點荒缪和不滿的情緒倒是稍加消解。
待到先生放下書卷，表情冷漠的喊了一聲下課。
趙陽也被解除了禁令。
先生先走。
學生恭送。
待先生走到書社長廊的拐角處，書社内的學生們才開始規制書本，并靜悄悄的站起身依次走出。
趙陽就站在出口處，每一個學生都能看到他。
表情....異常的古怪！
似乎有什麽情緒憋在心裏，今終于能發洩出來一樣....
似乎是...
别人家的孩子也有這下場？
想到這裏，趙陽更覺荒缪。
“趙兄，别站着了，先生都走了，我們也回寝休息吧？”
俊俏書生走在人群中遊，見趙陽還楞在那裏，輕笑着對他做了個隐蔽的鬼臉。
“回寝？”
“是啊，日頭落了，趙兄不是還打算在這書社裏苦讀一夜吧？”
話間，見學生走的差不多了，俊俏書生白了趙陽一眼：
“明日可還要晨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