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能做到什麽?
當一個不甘心的小人物打算發洩自身所有的憤怒時,他又能做出多大的事迹?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那燕低這個手下有着上百親信的水賊頭子,又能濺『射』出多大的水花呢?
旗艦夾闆上,水猴子望着倒在地上的炮手,握着引線的手都在顫抖。
“頭..頭..頭兒,我..我們..真要.要這麽做?”
這一句話說的水猴子的牙齒都在打顫!
現在,他面前,就是一門秦帝國的頂級戰争武器,由天工部創造的黑『藥』火炮,而在他身邊,還有着足足二十門火炮被他們這些曾經的水匪控制着....
隻要一輪齊『射』!不說把金鵬屍身上那群秦軍将領全殲!最少也能打殘三分之一!
而後,他們還在燕低的吩咐下,把後勤部剛運過來的那些黑『藥』都扔在了船底....
“是啊,頭兒,你真下定決心回去當水霸王了麽?”三角眼老鼠心中有些坎坷的問了一句。
相比起水猴子的害怕,老鼠心中更多的卻是興奮和激動!
這秦兵他早就當夠了!
雖然在這裏每天的夥食不錯,每天都能吃到肉,但秦軍的軍紀實在是太嚴了!戰時不讓搶劫不說,就連找個姑娘耍耍,都得在休息、換班後的時間段才成....
這麽嚴厲的軍法,哪裏有他們當水匪時自由自在?
“水猴子、老鼠,你們都是我的心腹,現在咱們的情況你們也清楚,你們覺得,哪怕我們這次立了功,又要多久才能得到外面那些人的尊重?”
燕低微笑着說着,一隻手還不停的在黑『藥』炮上撫『摸』個不停。
“多好的炮啊!”
“是啊...多好的炮啊,不要急,很快,這些黑『藥』炮就都是你的了。”
詭異的聲音再次在燕低心中響起,帶着三分慵懶的對燕低蠱『惑』道:“你看,隻要你把它們調整好角度,再按下發『射』鐵闆,這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是啊...這一切,很快,很快就都是我們的了。”
聽到燕低在哪兒自言自語,水猴子與老鼠對視了一眼,隻覺得自家老大已經快被殘酷的現實給『逼』瘋了。
這世界對老大簡直太殘忍了,居然都開始說起胡話來了...
想到這裏,二人沒再猶豫,對着燕低點了點頭後,去關照其餘的兄弟了。
控制一艘戰船不是那麽容易的。
眼下,燕低手下這批水匪雖然借着艦内高手外出,又有信任的關系,以偷襲的方式控制住戰艦,但隻要這艘旗艦一次開火,他們立馬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趁『亂』跳入湖中,借着水『性』好的便利,從這雲夢大澤中逃出去!
燕低被蠱『惑』了可以不顧一切,但他們兩個水匪中的老油條卻不行,在答應了燕低後,他們就已經爲大夥準備好了後路.....
五分鍾後,甲闆兩端巡視的老鼠和水猴子對燕低揮了揮手。
燕低眼中黑光一閃,詭異的聲音再次在其心底響起。
“準備好了麽?”
燕低:“準備好了麽?”
兩名心腹點頭示意。
“那,你們還在等什麽?開火吧!”
燕低:“那,你們還在等什麽?開火吧!”
轟!!!
.....
.....
随着主炮一輪齊『射』,旗艦炮口處,燕低猛然驚醒!
“我...我都做了什麽???”
眼前是一片火海,身後是慌『亂』中還在揚聲大笑的兄弟,燕低看着自己的雙手,實在不相信這一切都是自己做出來的。
“頭兒,走吧?”
“再不跑,外面那群秦人将校就要跑回來了!”
“等會兒!頭兒!讓我再幹他娘的一炮!就一炮!這炮特麽的實在是太爽了!!!”
“滾回家幹ni娘去!”
四周的争吵之聲離燕低越來越遠,在燕低的眼中,似乎隻剩下自己的一雙手。
就在剛剛,就是這雙手,下令幹掉了外面那群秦人。
“這是...我,做的麽?”
茫然間,燕低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人拉走,跳下水,又遊了好遠,一直到自己被水壓壓得窒息了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
“嘿!頭兒,你看這是幾?”
老鼠睜着他那雙三角眼,對着燕低比劃着他的三根手指。
這是幾?
燕低愣了一下後,一腳踹在老鼠屁股上。
坐起身來,燕低看到的是一片古樸而又大氣的場景,不知是何等材料所鑄造的牆壁似金似木,看上去内涵神華,四周的漂亮宮燈内燃燒的都是會散發出『迷』人香味的未知香料,這一切....
“這是哪兒?”
這是哪兒?
從地上扶起老鼠,水猴子呲了呲牙:“頭兒,你不是腦袋進水了吧?我們這不是在那個翅膀寶船裏面麽?昨天還是你帶我們進來的啊......”
“我帶你們...進來的?”
“是啊頭兒...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問問其他兄弟啊...”
被扶起來的老鼠用手『揉』着自己的老腰,臉上表情哭笑不得。
明明是頭兒自己帶大家夥兒進了的,可怎麽睡一覺的功夫,頭兒自己就忘了呢?
“是...我帶你們...進來的麽?”
燕低有些『迷』茫,眼前的一切都讓他覺得太過陌生。
就在昨天。
就在昨天,他親手下令處決了一票秦軍将校,其中還包括一位對自己不錯的...陳道?
想到這裏,燕低臉上猛然變『色』:“外面的秦軍怎麽樣了!!!”
“這個...”
老鼠與水猴子對視了一眼後,有些不情願的開口道:“頭兒,咱們那一輪炮火沒起什麽作用,除了把白王孫那老不死的炸了個半死外,其餘的秦軍将校好像就炸死了三個....”
“三個?”
“嗯...”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讓我...讓我靜一靜。”
“嗯,頭兒,你要是沒睡好,就再睡一會兒。”
兩人轉身離開。
屋内,就隻留下燕低一人。
伸出雙手,看着那熟悉的掌紋,燕低再次低語:“這一切都是我幹的?”
“是你幹的!”
詭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之中明顯帶有幾分笑意:“你看,你殺了你的舉薦人,還反出了秦軍,現在的你...想好怎麽辦了麽?”
“我...怎麽辦?”燕低眼中黑光越來越重。
似乎,那個詭異的聲音終于打算對他動手了。
“交給我...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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