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定義一個人是不是他自己呢？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講，靈魂隻是細胞的組成體，一個人存在的本質，其實隻是無數細胞合作與妥協做出的産物，從生物的本質來講，“人”這個詞語，本身就不存在是不是自己一說。

因爲一個人的細胞是每時每刻都在不停替換的，隻要以年這個單位掄起，一個人全部身體細胞的替換，甚至用不上三年。

三年前的你與三年後的你，在根本上，其實沒有一丁點的相同之處。

當然，這一論調在唯神主義的神話世界中，是根本就不成立的。

因爲在這裏，決定一個人是否是自己的，不是他的外表與皮囊，而是其隐藏在更深層次的一種超然物質...靈魂。

靈魂！

這是一個美妙的形容詞，在無數的神話傳說中，都把靈魂這種正常人見不到摸不着的物質拔高到一個超然的高度，無論是東方陰司、輪回，還是西方的天堂、地獄，似乎世界上真的有着一個輪回轉世之說，而進行輪回的，就是一個人的靈魂。

無數人堅信着靈魂的存在，哪怕是再堅定的無神論者，在某些時候，也會思考，自己的來世會是什麽模樣。

憧憬着。

迷茫着。

然後，靈魂一說真的出現了。

至少在趙陽的知識層面上，是非常了解靈魂的存在，也明白靈魂的輪回轉世，到最後，其實隻是一道洗盡前世鉛華的真靈。

如他自己，前世，本身就是一道劍靈。

可以說，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很可惜，他這個例子似乎是輪回之中的一個反派，甚至，在面見了曾經的好友後，居然還“覺醒”了前世那些不算好也不算壞的記憶。

以現實世界的科技程度，還未能親眼見到靈魂的本質，更别說隐藏在靈魂深處的本源真靈。

但這是一個神話世界！

身爲一國之主，大秦帝國的主人，身後有着整個大秦爲底氣的李梁，自然不會對靈魂感到陌生。秦國内最爲神聖的地方，巫祖廟，本身，就有着祭祀與呼喚遠古英靈的能力。

而現在，李梁，無疑是與巫祖廟達成了某種協議，依靠巫族廟内那些詭異方士的能力，喚來了不知數量的英靈，寄生在他的身體之中。

而作爲這一方面最爲有力的證據，就是他眼中的重瞳。

重瞳！

有人說這是聖人的标志，生有異相，爲聖人降世。

然而從神話中事實的層面來講呢？

聖人，生而知之。

聖人，有萬般法，可教萬民，自幼與常人有異，懂天時地利，可無師自通，立下道統。

聖人......

誇耀的詞語太多，無法一一去形容，但有一點，卻是大多數人都會認同的。

聖人總是會一些比常人更爲優秀，且來源于神話。

聖人之母或是生而有龍鳳降世，或是夢中見神仙下界，甚至與更極端一些的，直接就是與神佛交合才得以受孕......

這般的神話故事流傳甚廣，不以數計，似乎，聖人本身，就是降臨世間造福萬民的？

那這些神話故事是否有着依據呢？

可有可無。

至少在認同感上，大家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可從實際層面來講，一個人生而知之......這是什麽？聽說過有一個詞叫做穿越麽？

除了那些聖人的高尚品德外，這些身有異相的聖人，他們能做到的事情，似乎穿越者也完全能做得到？

甚至于，連雙方的行爲模式也是相差不離？

至于神人入夢、得神靈感孕這種，像不像是某些修士奪舍了其腹中的胎兒？

好吧，以上都是趙陽自身的想法，或許真相沒有他想象的那般龌龊，隻是他在看到李梁重瞳的由來後，這些莫名其妙的念頭就不時間出現在趙陽的腦子裏。

重瞳。

人造的重瞳！

李梁眼下的這種狀态，很明顯的，解答了趙陽關于重瞳的疑惑。

當重瞳出現時，的的确确是有另一道神魂透過這雙眼睛，在冷漠的關注着這一切。

這真是一個略顯驚悚的事實。

能以自身爲餌，李梁做的這一切，對大秦這個國家來講，的的确确稱得上一聲犧牲與偉大。

可抛卻榮譽感後，李梁的做法，也就是與平常道士口中嚷嚷的“神打”、“跳大神”、“請神上身”一般無二....隻不過手段更加柔和，也更加高級一些罷了。

這種做法，無疑，是場中這些秦國将軍們無法去接受的！

與曆朝曆代不同，李梁這個秦王本身，是他們這些将門推舉上去的，是作爲将門的調停人，而不是真正的一言九鼎的九五至尊。

他們可以推舉一個同樣出身的人作爲頭目，缺不能容忍，一個已死之人被呼喚歸來，坐在高位上對他們評頭論足！

想一想，在你與人讨論時，對方與你胡扯一堆有的沒的，而真正的正主，卻是躲在身軀内部，通過那雙眼睛冷漠的看着你與一個冒牌貨在那裏讨論....

無論你們讨論出的結果如何，當你發現這一事件後，第一個念頭絕不會是感覺對方有多麽的偉大、對此作出了多麽大的犧牲，而是感受到對方對你的欺騙！

平常人都是如此，那秦王宮中這些大秦重臣，又豈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是誰第一個拔出長劍，又不知是誰冷笑出聲。

在一片嘩然過後，衆多秦人老将注視李梁，他們需要李梁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包括李梁最近搞出那些小動作，還有李梁爲何要這麽做！

是李梁覺得大秦沒救了？還是李梁這個秦王想要借助巫祖廟的能量，真正的“一統秦國”？

不然，他爲何要弄出眼下這些門道來？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意志，而這份意志，自然會集中在一個有身份與李梁平等對話的人身上。

看着已然從王座上起身的李梁，下方一直不曾說話的白王孫淡然開口：“我們這些老臣需要一個解釋，王上，這次與往常的小事不同，巫祖廟幹涉朝堂，他們過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