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
趙陽眨了眨眼,緩步走到窗邊,擡頭看了看。
嗯,這世界還是這鳥模樣。
天上的血月變得越來越大,現實中過了半年,遊戲裏,加上這次更新,直接越過三年。
敢玩時間加速的,都是大佬級人物!
他能讓你一直都過着六倍速的生活,也能讓你在前五年零十一個月過的平平常常,最後一根煙卻猛然加速!
人家就是要玩死兒你!!!
然後,你還沒處說理去
遊戲更新呢,誰讓你進來了?
特麽的分魂還不夠,非得得得嗖嗖的把真靈也偷渡進來。
正巧,人家閑得無聊。
不玩你玩兒誰?
想到剛偷渡過來時,碰到那個星宮的老頭,趙陽就一肚子的委屈。
講道理,人家老道士哪怕近千歲了,還對趙陽行的皖北禮!
明顯是知道他的根底的
可星宮的人。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人家玩兒的賊溜!
星宮大佬充分的發揚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精神,特别是知道趙陽得了人身後,玩起來更加的不留情面!
或者是,這還是沈冰的鍋?
腦子裏奇奇怪怪的念頭接連不斷,看着天上那顆已經從中間裂開的血月,還有時不時從那裂縫裏飛下來、掉下來的怪物
趙陽表示,這場面,自己真的是太習慣了!
看了有一會兒,又感覺了一下四周歸墟氣息的濃度後,趙陽轉頭對白羽眨了眨眼問:“沒『毛』病啊,歸墟氣息滲透正常,也就比三個月前高了一倍,完全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我的祭酒大人,你可長點心吧”
聽趙陽這麽說,白羽忍不住捂住了額頭:
“神主這東西,有七個就夠受得了,它要是再掉下來一神主,你信不信我當場就叫上武安侯,直接沖進去和他們拼命?”
不得不說,有了北方一役的洗禮,白羽真的是成熟了許多。
從北邊回來,他除了身上多了一十四道疤痕當紀念,整個人也因此而升華了一般。
至少現在,他不會有事兒沒事兒的就叫白起出來和人“聊聊”。
哪怕李梁『逼』着他在宮中洗了半年的淨桶,白羽也沒有反對,反而是心甘情願的接受了這份工作
遊戲中三年過去,北方戰局還在焦灼,在蠻族的亡命下,戰火逐漸燃到了幽雲二州内裏。
說句不客氣的話,自燕都城向外走,騎馬一個時辰,你就能見到在幽州境内閑逛的蠻人!
然并軟!
朝堂之上,對這些蠻人的做法,沒有丁點兒的在意。
你願意來?
随便啊!
你再兇,還兇得過頭頂上掉鴨子似的,一批又一批,排着隊往下掉的怪異?
和那些直接掉進燕都城内的a、a、s級怪異比起來,北邊那都是『毛』『毛』雨了
至少現在,整個大秦都沒人去挑趙陽的『毛』病,也沒人再敢當着李梁的面說他“窮兵黩武”了!
可這是好事兒麽?
如果有選擇的話,趙陽甯願那群老書生天天跑上門來,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才好!
趙陽還在眷戀想當初的日子,另一邊,白羽看着天上又掉下來的幾十個小卒子,表情絲毫不變:
“你說奇不奇怪,這次掉下來的,居然是一群不知什麽玩意的東西!”
“你不說是船麽?”
“哎!你别說,還真是一艘船!”
“所以?你想告訴我,來的是一艘艦娘?”
“艦娘?什麽東西?”
一句話的功夫,白羽被趙陽說的一臉悶『逼』,等他反應過來,看趙陽還是那副不以爲意的模樣,眉頭稍皺:
“不是和你開玩笑,這次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今天正午時分,有一艘載滿了亡魂的船,直愣愣的掉在了幽州胡衣縣。
離燕都隻有一百三十裏,第一時間就被我們發現了。”
“幽靈船?”
“幽算是吧。”
白羽搖了搖頭,意思能理解,他也就不去反駁趙陽了:“奇怪的是,那一船的幽亡魂,居然還保留着自己的神智,見到我們的人後,還問我們,這裏是彼岸否!”
“彼岸?”
原本隻當笑話聽的趙陽,在聽到這兩個字後,神『色』終于正經起來,帶着這段時間中少有的鄭重,趙陽盯着白羽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開口問::“你确定他們是這麽說的?”
“沒錯,他們說他們也不知在苦海上飄了多久,忽然就,苦海前面裂開了一道口子,直接把船吸了進去,就這樣,他們就掉下來了。”
趙陽:“”
平靜了幾秒鍾,趙陽低聲道:“你知道苦海通何處麽?”
白羽一臉不可以死的看着他:“黃泉水、望鄉橋、通的當然是六道輪回啊!
不是我說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信什麽?
信對方是從黃泉之中爬出來的?
『揉』了『揉』自己依舊脹痛的腦瓜人兒,趙陽也不想去和白羽解釋“川流入海”這一道理。
黃泉通幽冥,幽冥苦海。
幽冥,苦海,這兩個詞可以拆開來讀。
隻不過,無邊苦海在前,而幽冥之海在後。
如若換個時間段,有人自爆自身是從苦海中掉下來的,趙陽保準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苦海是誰的底盤他不知道,但她知道,幽鬼這麽多年以來,能好好的待在歸墟前面頂着,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這片苦海!
眼下,遊戲剛剛開服。
前腳,家裏的魔女剛告訴自己,自家那個便宜師傅和幽鬼混到一起去了,結果第二天,就有一船的亡靈從苦海裏掉了下來
這若說和呂洞玄無關,就純粹是拿趙陽的智商來開玩笑了!
“人在哪兒呢?現在帶到上陰學宮,給我看看。”
嘴上這般說了一句,趙陽開始整理自己的朝服。
越是混『亂』的時候,主心骨越應該臨危不『亂』!
在往日時,趙陽穿什麽去上陰學宮都可以,那是因爲學院中的學生們,重視的是趙陽本身。
可現在不行。
每當『亂』世,總歸要有人,來定住大家的心!
就如現在的趙陽,一身黑衣玄袍,上秀日月星辰,裙擺烈火玄文。
有他在一天。
上陰學宮内住着的上萬學生就『亂』不了!
接過白羽遞來的白玺,拖與腰間,趙陽輕笑着打了個官腔:“還請左軍中郎将打個樣?”
白羽聞言大笑。
“大秦第一等列候、百戰将軍、承天之人在此!
小的這個左中郎将,
這就給您,前方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