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撕下符篆


回過頭去,看見了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歲數不大,打扮的卻很怪,一頭蓬松長發,憂郁的長眼睛,一身寬袍大袖,挂在身上猶如四個面口袋,中不中,西不西,土不土,洋不洋。

這他娘什麽打扮?

啞巴蘭倒是十分欽佩:“哥,這個人很懂時尚之道啊,這日式風格,小田切讓。”

時尚之道我就不懂了,我隻知道孔融讓梨。

這個人功德光上看,是地階一品。

愣一看,這地階二品跟地階一品隻差着一層,好像區别不大,但實際上,越往上,這功德就越難以逾越,要不然的話,地階一品跟天階也隻差一層,那差距就更是海了去了。

蓬蓬頭身後跟着好幾個人,一瞅見我們,厲聲就說道:“誰讓你們進來的?”

猴兒燈一看這幾個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說道:“門主,這就是……”

不用說,這麽氣勢洶洶的,自然是夏家人了。

而領頭的這個蓬蓬頭,估摸跟江景烏雞他們是同輩。

那個穿五靈錦的後代。

蓬蓬頭盯着麗姐,微微一笑,就把身上的口袋外套脫下來了,蓋在了麗姐背上:“這地方風大,别吹壞了嬌花。”

麗姐都四五十歲了,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跟媽媽輩的女人叫“嬌花”。

麗姐是風月場所出身的,按理說對這個見怪不怪了,可哪怕她,臉上也瞬間真開出了兩朵紅霞,晃了神。

但她馬上反應過來,一隻手要往蓬蓬頭身上拍:“這小夥子有前途,跟着姐幹……”

可手沒落下去,就被蓬蓬頭身後的人給架住了。

蓬蓬頭擺手:“對嬌花怎麽能這麽粗魯?一點風度也沒有。”

他話音未落,那個手下身子猛地就栽了一下,差點沒撲在地上,連忙說知錯了。

卧槽。好快!

而且——那一瞬間,他的命燈陡然就亮了起來。

雖然時間不長,但是那個亮度,幾乎快趕上江道長那個命燈燃燒彈的程度了!

哪怕是我,都沒看清楚他怎麽出的手!

夏家,名不虛傳——我以前覺得,江景的身手,已經算是天階一品裏拔尖兒的,沒想到,跟這個姓夏的一比,他就是個弟弟!

而蓬蓬頭一側臉,看見了白藿香,眼神一下就亮了:“這位小姐姐,怎麽稱呼?在你眼裏,我看見了家鄉的星星。”

卧槽?

白藿香也一下就愣住了。

而蓬蓬頭看向了我們,連連搖頭:“我真羨慕你的這些朋友,他們都生活在天堂裏吧?一轉臉,就能看到天使。”

這個人桃花眼,柳葉眉,印堂挂粉紅——妥妥是個賈寶玉一樣的婦女之友啊。

程星河就用肩膀撞了啞巴蘭一下:“聽見了沒有,學着點,沒撩遍了個把師範學院的妹子,說不出這種感覺。”

而夏家那幫人看見了猴兒燈,臉色都陰沉了下來:“厭勝門的。”

“他還跟這個小子叫門主?”

“這幫邪魔外道還真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什麽阿貓阿狗,也能當個頭兒。”

其中一個闆磚臉沖了上來,一隻手奔着我衣領子過來,看這個意思,要把我提溜住摔出去。

他也是地階二品,位置跟我差三步半。

這個人行氣充盈,速度很快。

第一步我沒動,第二步我也沒動,闆磚臉嘴角就慢慢勾了起來,以爲我根本來不及做出什麽舉動,淨等着他摔我。

啞巴蘭急了,上來就要攔在我前面,我一隻手把啞巴蘭拽開,一腳運了老四的行氣,在闆磚臉跨出第三步的時候,踹在了他腳腕子上。

他正志得意滿,哪兒知道我又這麽快——甚至他都不知道這一腳是我踹出來的,整個人就猛地失去平衡,結結實實跪在地上,身子往前一沖,給我磕了一個響頭。

這一下,他身後的人全愣住了。

“石頭竟然……”

“這小子,還真有邪術?”

這下可把猴兒燈高興壞了:“門主就是門主,真神了!哎,姓夏的,你不是說我們是爛泥嗎?這會兒給我們跪下,是說明,你們是蛤蟆吧?”

被稱爲石頭的闆磚臉羞憤交加,掙紮着站了起來,還想沖過來,可一陣咳嗽聲響起,他跟中了葵花點穴手一樣,不動彈了。

是蓬蓬頭。

他眯着眼睛,露出個饒有興趣的表情:“你挺有意思。”

彼此彼此。

我接着說道:“我們厭勝門的人,是你打傷的?”

以賈爺的資曆,這幫人裏,能傷他的,也隻有蓬蓬頭一個。

蓬蓬頭一側頭:“哦——你是他們搬來的救兵。”

“行内的規矩,各爲其主,就沒有互相幹涉的道理,”我不卑不亢的看着他:“你得給我的人道歉。”

蓬蓬頭頓時愣住了,跟看外星人一樣看着我:“跟你們道歉?”

程星河一下急了眼,就在後面拉我衣服,意思是我别作死:“這是夏家嫡系……”

管他什麽笛系,動了我的人,喇叭系我也不怕。

那幫夏家人更急眼了:“給臉不要臉……”

蓬蓬頭對上我的眼神,忽然就笑了:“還真是第一次有人跟我這麽說話……”

萬事開了先例,以後就不難了。

接着,他回過頭,說道:“就讓他們找——誰能解決這個事兒,算誰的。”

接着,又補上了一句:“本來是爲了你們好,不讓你們送死——不過,好言勸不了趕死的鬼,你要是比我早一步,證明你真的比我還強,道歉也不難。”

猴兒燈看着我,一臉崇拜:“不愧是門主……”

夏家人一聽,頓時都傻了眼了,可不敢說什麽,隻好不甘心的瞪我:“算你小子走了狗屎運,還不快謝謝我們小少爺。”

我心裏門兒清——他就是想拿實力說話,打厭勝門的臉。

這次要是讓你赢了,那我們厭勝門的招牌,可真就砸了。

也行,誰怕誰?

而蓬蓬頭還想跟白藿香說話呢,我盯着他:“還有,跟你打聽個事兒。”

蓬蓬頭耐心的看着我,溫柔的說道:“我沒女朋友。”

你他媽的有沒有女朋友管老子吊事兒。

“你們家那個穿五靈錦的祖宗在什麽地方?”

程星河一聽我這麽問,頓時就又咋了一下牙花。

蓬蓬頭揚起了眉頭,一下就笑了:“又一個……”

又一個什麽?

而蓬蓬頭身後的夏家人一下急了:“我們夏家的事兒,也是你這個邪魔外道能打聽的!”

“買不起鏡子,就撒泡尿照照!”

猴兒燈一下炸了毛:“你再說一遍!”

“哎!”蓬蓬頭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人安靜下來,他身後的人都聽話,全不吭聲了,

而蓬蓬頭對我一笑,沖着偌大的粉紅崗子,甩了甩下巴:“好說——那咱們賭注升級吧,你要是赢了,先一步找到那個東西,我就告訴你。”

“不過嘛……”他又補上了一句:“我要是赢了,讓你身邊那個漂亮姑娘,賞臉跟我喝杯咖啡——跟這麽甜的姑娘在一起,糖都不用放了。”

去你媽的。

我也冷下來臉:“拿别的東西打賭可以,我身邊的人,不是拿來賭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蓬蓬頭轉過身,給了我個後背:“咱們就……”

可沒想到,白藿香大聲說道:“可以,我答應了。”

不是,我一下瞪了眼:“你跟着摻和什麽?”

白藿香歪頭:“我樂意跟這麽帥的人喝咖啡,你管呢?”

蓬蓬頭十分驚喜,立馬說道:“祖師爺對我太殘酷了,今天才讓我見到你,一言既出驷馬難追,那就說定了。”

這一下把我嗓子堵住了,而白藿香壓低了聲音:“我信得過你。”

接着,她聲音更低了:“你想做的事兒,隻管去做。”

這話一下觸在了我心上。

她對我這麽好,我拿什麽還?

而猴兒燈哪兒知道我尋思什麽,立馬就說道:“門主,那咱們現在就開始查!”

也行,趕早不趕晚,得打這貨的臉。

我看向了猴兒燈:“還有什麽線索沒有?”

猴兒燈跟想起來了什麽似得:“對了,咱們主顧給了一個文件,說是當時做通靈遊戲的時候錄下來的,要不,您聽聽?”

還有這東西呢?

我一聽,裏面亂哄哄的,一開始沒什麽異常,但忽然就聽見“嚓”的一聲響。

好像有個人,撕下來了什麽東西。

錄音裏的人也好奇:“哎,你弄了什麽?”

撕東西的人答道:“不知道,像是個紙,拿來引火。”

而那個東西一落,錄音裏頓時就起了一陣陰風。

“卧槽,真幾把冷。”

那個動靜不對。

好像——有什麽邪祟出來了一樣。

這個東西……

我立馬往四處看了看——我想知道,撕下來的,到底是什麽。

一轉臉,我就看見了一塊地方,帶着一點神氣。

靠過去,就看見了一塊石頭上,還真有被撕扯過的痕迹。

而剩下的一點痕迹,是桃膠和糯米做的。

神前封靈符篆?這種應該是最高等級的符篆,現在已經失傳了。

“好像是龍虎山的做派。”

這會兒蘇尋也靠過來了,低聲說道:“這個陣很厲害,底下的東西,絕對不會是善男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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