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一個祭日


張同心先生。

“還有什麽事兒?”難不成,還有什麽關于四相局的秘密?

張同心先生壓低了聲音:“西川的風俗——男人管姑娘要腰帶,是約好擡花轎上門,可你還回去……”

我心裏咯噔一聲,就是,定情信物的意思?

張同心先生“嗳”了一聲:“你還回去,就是反悔了。”

白藿香不見得是在行西川的規矩……吧?

“哥,”這會兒啞巴蘭大聲說道:“快過來搭把手。”

是啊,那些姑娘怨氣散了,該超度了。

我沒顧得上回話,幾個人一起念起了《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妙》。

經文響起,滿天星鬥逐漸消退,東方魚肚白的時候,“啪”的一聲,那些束魂鎖倏然裂開,細碎的笑聲歡快的響了起來,像是一把一把的銀鈴。

很好聽。

那笑聲你追我趕,越來越遠。

程星河吐了口氣,把脖子扭了扭:“是個體力活……”

屍鎖九重的魂靈自然不容易超度,她們受了太多的委屈。

不過一擡頭,我高興了起來。

程星河和啞巴蘭,還有蘇尋,功德都開始往上漲了——程星河馬上就要上地階,啞巴蘭蘇尋也快逼近地階了。

這一陣子,好歹沒有白跟着我東奔西跑。

程星河卻擔心了起來:“我再升階,那可保不住要經雷劫了——不能就這麽把我劈死了吧?”

啞巴蘭勸他放心,天雷劈的肯定都是無德之人,也算死得其所。

程星河氣的連聲罵他放屁,就要用鳳凰毛把他金絲玉尾給燒了,啞巴蘭哪肯讓,反手要把程星河摔一個跟頭,蘇尋也沒拉架的意思——他這一陣子開朗了很多,喜歡吃瓜,像是在看兩隻鬥雞,就差一把瓜子。

這個時候,白藿香已經站起了身來,黑發一動,是緞子一樣的光澤,朝陽初升,打在了她臉上,明豔的像是從畫裏走下來的。

張同心先生繼續咂舌:“這樣的夫人,上哪裏能挑噢……”

白藿香當然不知道我們是在說什麽,轉臉問我:“還等什麽?”

來的時候,她看見山下一個村子好多孩子面帶菜色,像是得了集體腸胃病,她早惦記着去看看,好像心裏根本沒别的雜念。

牛彩虹盯着橋下,忽然露出了一個很迷惘的表情——也許,是出于血脈至親的第六感。

她不嚷嚷着跟我們走了。

啞巴蘭開車,從後視鏡裏望了田家一眼,一車人,齊刷刷的歎了一口氣。

十二天階,在這麽短時間之内,接連折損了兩個,還都跟四相局有關。

難怪,都說四相局碰不得——真龍穴,就像是一個詛咒。

龍棺裏面出來的,到底是什麽?

我拿出了那封信。

那個信上的筆迹非常漂亮,可光憑着這個東西,确實也沒地方下手。

要是能找到,田老爺子,早就找到了。

看我發呆,張同心先生小心翼翼的問:“門主,這一陣子,咱們門裏怎麽樣了?”

說起來,張同心先生雖然被鎖在了内院,可是不算不知世事——自從田龍成的魂魄到了那個缸裏之後,倒是很怕寂寞,時不時就要跟他聊天,算是抱團取暖,張同心先生也是樂不得——感情聊到位了,就有肉吃。

通過了田龍成,他知道了很多外界的事情——包括厭勝門的變化,和四相局的消息。

他盯着我:“原來的二宗家——真的一直也沒回來?”

我點了點頭:“他——死了。”

沒想到,張同心先生一把抓住了我:“那不可能!以二宗家的本事,他絕不可能就折在了那幾個以多欺少的東西手裏!門主,我去找,我一定能把二宗家給找出來!”

是啊,那位前任門主,是一個傳奇人物,在厭勝門裏,幾乎有了個人崇拜,誰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誰也沒辦法。

我忽然還想起來了:“張先生,跟前任門主很熟悉?”

“是。”張先生點了點頭:“老頭兒我比門主癡長,素來是……手足情深。”

二宗家跟乖僻的老大,陰沉的老三,暴躁的老四不一樣——他似乎最得人心。

“那……”我抿了抿嘴:“你覺得,我跟他,像不像?”

我媽的朋友梅姨說,我幾乎跟我爹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是,銀河大院裏關着的,那個想嫁給門主的胡家女人,卻說我跟門主并不一樣。

這事兒在我這,一直是個迷。

張先生一點猶豫都沒有,重重點頭:“我一看你的面,就看出來啦!舉手投足,跟門主幾乎一模一樣!”

程星河插嘴:“不是,就沒一張照片?”

張先生搖頭。

原因不難理解——厭勝門仇家太多了,哪怕不留照片,天師府和黑先生還要找他的麻煩呢,留下照片,就跟更危險了。

“啪”的一下,我們都給吓了一跳:“不論如何,我這次回來,一定會找到門主的!”

是張先生打了自己的腿一下:“四相局的事兒,也總得要一個說法。”

沒錯。我們要找的,也是這個說法。

程星河盯着我:“七星,你說,從哪兒開始找?”

我把那封請柬撞在了懷裏:“進入過真龍穴的那幾位。”

十八阿鼻劉和樓止水都說過,那次消失的,是七八十個先生。

啞巴蘭皺起眉頭掰手指頭:“生還的寥寥無幾——我們比較熟悉的老黃,杜大先生,摸龍奶奶,又都沒去,玄家老爺子閉門不出,哪怕上次琵琶蠍的事件上,也沒現身,我們更求見不得了。那就……”

他擡頭看着我,顯然猜出來我心裏怎麽想的了。

沒錯——幾個天階先生,都閉門不出,個個心裏有鬼。

而我沒忘,那次行動的領頭人。

江家老爺子,江藏土。

他執掌了從門主手裏搶來的那樣東西,真龍穴,是他打開的。

而最後,他也全身而退了。

更别說,江瘸子,江辰,乃至江仲離,他們都是一家人。

真相,他哪怕沒有全部,肯定也比我知道的多。

程星河抱住了胳膊,苦思冥想:“可是,現在你把江辰抓進了天師府,江景扣在了擺渡門,還從江景他爹手裏截胡涅槃圈,這江家……”

江家自然要視我爲死敵了,怎麽可能讓我進江家的大門?更别說江老頭子閉門不出,我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我答道:“我這一陣運氣好,逢兇化吉。”

程星河一聽,罵道:“吹别的牛逼也就算了,運氣——你要是運氣好,我拿朝天椒擦屁股。”

啞巴蘭一下樂了,讓白藿香趕緊把痔瘡藥給準備好了。

白藿香沒顧得上說話——她還在打那個接小球的遊戲,像是到了關鍵時刻。

程星河一瞅那遊戲,有了優越感:“正氣水,你說什麽年代了,人家都是上峽谷裏solo,這遊戲,退休老頭兒都不玩兒,還不如廣場舞有意思。”

白藿香甚至連伸腿瞪眼丸都沒來得及塞,忽然就是一聲尖叫。

對我們來說,這跟撞邪差不多——她什麽時候,這麽激動過?

下一秒,她倒是把遊戲機給我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五彩缤紛的慶祝畫面。

“恭喜獲得新皮膚,紅色法拉利。”

白藿香歪着下巴,得意洋洋,一副“這是我給你打下的江山”的表情。

啞巴蘭說道:“藿香姐打了老長時間了——平常我關燈玩手機她都罵我糟蹋眼,自己可倒好,熬夜還打……”

話沒說完,白藿香給他腦袋來了一下:“我眼睛禁用,不行?”

她其實,并不擅長打遊戲,雪白的眼白上,也确實有了血絲。

我想笑,可鼻子一下發了酸。

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我也不知道。

山下的村子叫白水村,是附近一個大集,果然,這裏的水裏被上遊毛竹作坊污染了,下遊的人們還是渾然不知,這裏的孩子個個肚子大,四肢細,看着跟抽象畫一樣。山高路遠沒地方,也沒錢看病,難受就用土法子喝湯藥,并不管用。

白藿香留下,給他們看病,厭勝門的知道我們順利把張同心先生接了下來,都别提多高興,早有人等在哪裏了。

這下算是皆大歡喜,這個時候,後頭忽然一陣鞭炮響。

我們一愣,回頭看過去,就見到很多人興高采烈的舉着各種東西左右搖晃,在慶祝什麽。

“這什麽節日?”

厭勝門人立刻說道:“門主不知道?這不是節日,是個祭。”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