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節,隊長呢?”白衣劍客疲憊的臉上寫着歡喜,“昭君醒過來了!”
“那可好啊!吾就說沒事的。”巨漢放下手中揮舞的兩把戰斧,“隊長不久前說有些不舒服回房間休息了,就一直沒出來。”
“你還真是心大,昭君姐姐的傷勢這麽重,你一位所有人都和你這個肌肉白癡一樣啊!”妲己瞪了一眼渾身冒汗的大塊頭,“不過木蘭姐應該也累壞了吧。”
“既然隊長還在休息,那就由我來安排。”白衣少年揉了揉腦袋,“樞密院會給我們暫時補充一個隊員,直到昭君回來爲止。”
“白銀6隊的各位,晚上好。”一個嬌媚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什麽!”三個人都被吓了一跳,程咬金急忙舉起戰盾護住手足無措的妲己,白拔出自己的利劍直指陰影。
“嗯,反應還不錯,就是偵查感知能力弱了些。”成百上千隻彩蝶飄然而至,五彩的迷幻讓人如同身在夢中。
彩蝶聚集起來,化作一道粉色的旋風。
“哇!”妲己驚歎一聲,還不等她拍手叫好,彩蝶就化作晶瑩的粉末和霧氣消散而去,站在原地的時一位綠發的少年,精緻的眉眼間帶着秀氣和浪漫的身材,身材修長,似乎還帶着迷人的香氣,舉止間仿佛有彩蝶飛舞風度翩翩。
“哇……”妲己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在下莊周。”綠發少年微微施禮,“這位是阿轲。阿轲你快出來吧。”
“二位英雄,久仰大名。”白銀6隊的隊員們不敢托大,急忙和二人見禮。
“這就是名震長安城的白公子嗎?”一名身着紅衣的美豔女子邁着款款的貓步走出陰影,與她聞名天下的刺客之名所不同的是,她本人美豔誘人至極,雙眸是極其罕見的紅色,如同兩顆寶石般令人迷醉。她的左眼眼角長着一顆淚痣,凝視之後又有說不出的邪意的誘惑。
單薄的紅裙緊緊裹着阿轲白皙、柔嫩的軀體,半遮半掩修長的美腿、誘人的香肩和酥胸。白感到自己的喉嚨幹得厲害,胸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真沒用!”妲己用力捏了一下白的後腰。
“見過姑娘。”白迅速反應了過來,收起失态向妖豔得阿轲行禮,“能得到轲姑娘一臂之力,在下真是心安不少。”
阿轲雙目含笑微微點頭。
“我們以後就要靠公子多照應啦!”莊周的笑容讓人仿佛進入了風和日麗的春日一般。
“你們?”
“是的啊,我們。”莊周和阿轲一起笑了起來。
“一支小隊的人數不是限定在五人嗎?頂替昭君姐姐隻需要一人啊。”妲己奇怪地問道。
“莫非……花都尉她……”白驚訝地看着二人。
“正是,樞密院對花都尉另有重要任務。我來讀給你們聽吧。”莊周從懷裏掏出一個卷軸。
“從即日起,莊機宜周、荊都尉轲兩名調任白銀六隊;花騎都尉木蘭自本令頒布之日起停職,回樞密院報道。李都尉白暫任白銀六隊指揮,任代騎都尉。隊中事務由李、莊、荊三人共同決定。”
“沒幾個字,你們看吧。”莊周收起卷軸遞了過來。
“這有問題!”程咬金叫嚷了起來,炸雷般的聲音吓得阿轲都捂住了耳朵,“那次戰鬥花都尉沒有責任,是我支援不及導緻昭君受傷,應該有我來受罰!”
“不,都是我的問題,怪我!”妲己也急了:“我們要向樞密院申訴。”
“好啦好啦。”莊周擺擺手,“戰鬥失利後停職接受調查對于騎都尉一級的指揮官來說是職權範圍之内,樞密院在進行調查的時候會向你們取證的。何況,在樞密院沒有調查結論之前你們就申訴,少不了一個倉促冒失的訓斥。”
“還要計入檔案噢!”阿轲眨眨眼睛。
白沉默地走到窗前思考了一會,回望四人:“我去一趟樞密院問問。但是無論情況如何,歡迎你們來到白銀6隊,莊機宜,荊都尉。”
……
在新長安城的中心,矗立着宏偉的禁城。這裏是女帝的居所,也是八王會議、樞密院、尚書堂的辦公地址。
銀色的第一縷晨曦剛剛照亮禁城的城樓,身披赤紅甲的君王就在侍衛的簇擁下大步走入殿中,向着朝堂走去。
每天淩晨,在這個帝國的中心就會聚集天下最強大最有權力的人物,共同商讨國事,然後在普通人睡醒以後交辦下去,成爲他們一天工作的指引。
在幾分鍾前還是濃濃的夜色,君王上朝的時候遼闊的長安街上除了朝臣之外空無一人。
包括君王、三公、九卿在内,以及他們的侍衛、随從連早飯都沒吃,就急匆匆地鑽出溫暖的被窩,帶着奏章和提案,頂着黎明時刺骨的寒風向朝堂趕來。
但是即便如此,在場的重臣名将無一不精神煥發,絲毫看不出困倦和饑餓。
“王上!”
“仲達大人!”
“孔明大人!”
“韓龍圖!”
一衆權臣們彼此拱手緻意後,赤紅甲的君王大步來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朝堂之上,除了女帝之外,隻有他們八王有權利坐下。老邁而尊貴的三公們都沒有這項殊榮,這可是王者的特權。
但這可不是說三公們就比他們弱勢了。
朝臣們紛紛到齊後,執政的三公們這才施施然到場。
他們是司空周公、司徒伊尹和太尉霍光。今天早場由霍太尉,大家習慣稱他爲霍中堂值班,他環視一番寂靜無聲的朝堂,點了點頭。
内侍簇擁着女帝緩緩從屏風後走出。這位君臨天下的女子容姿秀麗,體态誘人,顧盼間煜煜生輝,高聳的發髻說不出的高貴。她的嘴角看不出快樂還是煩悶,隻有上位者多年積澱而來的威勢和儀态。
女帝端坐在龍椅上,霍光便開始宣讀今天的提案。
在女帝不遠處,楚王項羽正大膽地看着女帝高貴而誘人的身體,他高大英武、相貌英俊出衆,即使坐着也散發着上位者令人拜服的氣勢,一個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就能讓少女神魂颠倒,不過對女帝并沒有什麽用處。
項羽從心底裏很想得到這個女人,讓這樣高貴性感的軀體屈服在自己的身下,真是比擁有天下還要令人心馳神往。
“這隻猴子……”宋王劉裕發現楚王又是如此失儀,無力地搖搖頭,“殿前失儀,等着禦史參你吧。”
漢王劉備聽完了一位公卿的彙報之後,煩惱地站了起來,想女帝和朝臣們施禮一番。
“陛下,諸位公卿,一年以來,魔族的進攻一日勝過一日。上月天水淪陷,我軍損失慘重。再加上連綿不絕的戰鬥,我軍雖然表面上略勝魔軍一籌,但是人力和物資損耗都極其嚴重。前幾日,12軍團在野外遭到重創,傷亡三千餘人。”
“這……”
“如何是好……”
公卿們一片竊竊私語。
“隴右地形複雜我軍極易遭到伏擊,物資轉運困難。長此以往,即便我們得以維持住防線不失,我國的人力和國力也将難以維系。”漢王環顧四周,“我提議,罷出隴西防線,撤回鳳翔守軍,依托渭水的便利在長安城以西構築堡壘,以此集中兵力,降低消耗……”
“懦夫!”
“投降派!”
還不等漢王說完,幾個朝臣就嚷嚷了起來。
“罷出隴西防線,撤回鳳翔守軍,帝國失地數百裏!”
“長安城直面魔軍進攻,稍有閃失就是萬劫不複!”
“大膽劉備,泱泱中唐的國土是你家的草鞋嗎?說送就送!”
“放肆!”這話說過頭了,還不等漢王一系的朝臣們破口大罵,殿上的禦史就已經怒斥下來。殿中間一個黑臉的大漢已經去摸腰間的佩刀,要不是朝堂上不許攜帶武器這會已經砍下了說話人的狗頭。
“放肆!”霍中堂也是怒了,“朝堂上不許口出妄言,拖下去,重責二十廷杖。”
幾個金甲的侍衛大步上前,一把拿下剛才失态的朝臣拖了下去。
“衆位愛卿有何高見?”女帝隻當沒看見剛才的事,挨個掃視了一番八王。
漢王拱拱手,他要說的已經說完了。
“漢王一番見解不無道理。”位列九卿的司馬仲達朝自己的一個跟班看了一眼,這個朝臣立刻站了出來高聲說道。
“隴西千溝萬壑,便于魔軍隐藏蹤迹,此次十二軍團就是在山谷中遭遇伏擊損失慘重。再加上道路艱險,物資運送也是時常短少。隻是隴西乃是長安屏障,廢除防線隻恐危及京城,而且日後奪回也是千難萬難。爲今之計,隻有增募軍隊,加收物資以支援隴西。但是漢王廣築堡壘一事确實是一個辦法,隴西鏖戰日益艱難,歸根到底是我軍支撐點不足,臣請築甘谷等九城,以強化隴西之防務!”
……
朝臣們愣了幾秒鍾。
“增的稅你袁崇煥來出啊!”
“什麽鬼主意,隴西道路艱險,物資轉運何其艱難!十成物資,送到勇士手中不到3成!天下民力耗盡,就是被你這樣消耗的。”
“你築了城你自己去守啊!”
朝臣又是一陣罵罵咧咧,局勢過于艱難,很多人已經開始爲噴而噴了。禦史搖搖頭,這些大臣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得好好懲治一番。
“臣願守!”
……
“啥……”正在醞釀措辭的禦史都吃了一驚。
“袁崇煥這家夥剛才說啥?他不想活了嗎?”
前幾日天水失守,從朝堂派去的督軍陣亡,再加上一年來反複拉鋸,朝中派去前線的重臣十個裏面戰死病死了五六個。
袁崇煥要去守前線堡壘,一旦戰事不利,逃都逃不出來。
“愛卿确定嗎?”女帝輕啓朱唇。
“臣願守!”袁崇煥雙膝跪地,一字一頓地說道,“臣主張以堅城鎮隴西,募天下英雄守隴西。中唐國力昌盛,魔軍雖然勢大,但絕耗不過中唐。以堅城爲砧,以豪傑爲錘,定能讓魔軍在隴西把血流盡,護住中唐萬世太平!”
……
“這敢情好!”赤紅甲的君王慢慢走出朝堂,心滿意足地看了眼被留下來單獨會商的三公與袁崇煥。
“對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