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夙寒,你太自信了!就是因爲這樣你才……唔唔……”
阮玲玉轉頭瞪南風,拳腳也靈活轉動。
但她的這些功夫在南風面前也就小巫見大巫,很快被南風剪了手,捂了嘴離開。
并且,最主要的一點是南風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阮小姐,我不介意告訴韓先生你回來的事。
阮玲玉徹底僵住。
走廊這次是真的恢複了安靜,再也沒有一點聲音。
皇甫夙寒看着緊閉的急救室門,手指一點點收緊,手被青筋跳起猙獰的弧度。
醫院外,南風松開阮玲玉,臉色凝重的說:“阮小姐,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感情比的上二爺對蘇小姐的感情。”
阮玲玉唇抿緊,臉色很難看。
不止是因爲剛剛的事,還有南風在走廊上對她說的話。
南風看着阮玲玉閉嘴不談的黑臉,繼續說:“你要真的關心蘇小姐,那就想想怎麽樣說服蘇小姐不要和二爺置氣。”
阮玲玉轉身,不想說話。
南風深深看她一眼,轉身走進醫院。
阮玲玉是個聰明人,他話說到這,她知道該怎麽做。
走進醫院,在這個過程中,南風拿起手機打電話,“老太太情況怎麽樣了?”
……
蘇羽兒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是模糊的,腦子也是暈暈漲漲的,導緻她沒想起來自己在昏迷前發生的事,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
眼睛迷茫的看向四周,入目的是簡單的擺設,熟悉的福爾馬林味道。
這麽熟悉的味道,蘇羽兒不會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她一下睜開眼睛,快速看向四周。
動作急了,扯到身上的傷,還有頭上的,蘇羽兒嘶的一聲。
也就是這些痛,像無孔不入的細針,蘇羽兒腦子裏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外婆出事了,皇甫夙寒瞞着她,不讓她去看外婆。
也就是說,到現在她都還不知道外婆是死是活。
當腦子裏出現‘死’這個字時,蘇羽兒全身的血液跟着凝固。
外婆,外婆!
腦子裏生出強烈的意識,蘇羽兒一把揭開被子就朝外跑。
身上隻穿了病号服,門一打開,鋪天蓋地的寒冷就朝她襲來。
蘇羽兒全身抖了下,繼續朝外面跑,卻被兩隻手臂攔住,“蘇小姐,你不能出去。”
“讓開!”蘇羽兒大吼,聲音還是沙啞的,聽着讓人心疼。
保镖對視一眼,态度不變,“蘇小姐,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難做?
蘇羽兒不管他們難不難做,她隻知道,她再不見到外婆,她會瘋!
“我讓你們讓開!”蘇羽兒手緊握成拳大吼。
保镖沒動,依舊保持着石雕一樣的姿态。
蘇羽兒抿緊唇,因爲憤怒而氣的全身發抖。
突然,她說:“你們不讓開是吧?”
保镖不說話,但他們冷硬的态度已經告訴了蘇羽兒他們的答案。
蘇羽兒轉身就朝裏面走,眼睛看向四周,突然定在牆角的花瓶上。
她走過去,拿起花瓶就朝地上摔。
砰的一聲!
保镖立刻沖進來。
蘇羽兒拿着碎片抵在手腕上,“來!你們過來!”
保镖哪敢過去,站在那動都不敢動。
蘇羽兒冷笑的看着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她的保镖,說:“我不爲難你們,你們也不要爲難我,叫南風過來!”
兩個保镖對視一眼,随之一個快速離開,一個對蘇羽兒說:“蘇小姐,你别激動,南助理很快就來。”
蘇羽兒不激動,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不想死,也不會死,隻是有時候需要用這種極端的做法來滿足自己要做的事。
沒多久,就有人來了,但不僅是南風,還有皇甫夙寒。
寒氣随着皇甫夙寒的進來而侵襲,原本暖和的病房瞬間變成寒冬臘月。
眼眸猛的看向蘇羽兒,随之落在蘇羽兒緊捏着的碎片上。
“二爺。”保镖走到一邊。
皇甫夙寒走過去,緊抿的薄唇張開,“把這個扔了。”
蘇羽兒後退,眼睛緊盯皇甫夙寒,說:“外婆在哪?”
說話間,捏着碎片的手稍稍用力,劃破蘇羽兒的掌心,鮮紅的血瞬間流出。
皇甫夙寒看着那抹赤紅,眼眸猛沉。
蘇羽兒沒再說話,皇甫夙寒也沒說話,病房裏緊繃着一根弦,似乎随時會斷。
終究,皇甫夙寒妥協,“我帶你去。”
蘇羽兒眼睛一亮,但很快,她警惕,“你确定?”
如果是以前,蘇羽兒不會這麽問,但這次後,蘇羽兒不敢相信皇甫夙寒。
瞳孔微縮,劃過未知名的神色,但不過一秒,一切都歸于皇甫夙寒深湧的墨色。
他神色緩下來,朝蘇羽兒走進,聲音放軟,“我帶你去見外婆。”
蘇羽兒抿緊唇,依舊不大相信,以緻她握着碎片的手越來越緊。
皇甫夙寒便看着那鮮紅的血流出,眼裏暗色瞬間變冷。
南風看着這兩人,心裏也是着急。
他早就算到了會有這麽一天,卻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現在這一幕,在所難免。
南風快速上前,說:“蘇小姐,二爺真的是來帶你去見你外婆的,你放心,二爺不會害你。”
一句話,蘇羽兒心裏的警惕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對,皇甫夙寒是騙了她,但這些騙并不是害她。
皇甫夙寒是什麽人?
蘇羽兒一松懈便一個箭步,快速抱住她,蘇羽兒根本來不及反應,隻感覺眼前一花,手上一松,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完全被皇甫夙寒抱住,碎片也仍在地上。
“滾!”這一下,怒火才敢蔓延。
病房裏的人幾秒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隻餘下緊抱在一起的兩人。
蘇羽兒沒動,任皇甫夙寒抱着,而皇甫夙寒拿過她的手,快速掃一眼,按下床鈴。
“我要見外婆。”蘇羽兒在皇甫夙寒懷裏說,聲音異常平靜。
因爲愛這個人,因爲了解,以緻他的怒火她都不怕了。
皇甫夙寒捏緊她的腰,手指擡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頓,“蘇——羽——兒——”
眼前的人眉眼冷冽,一股戾氣在他眉眼間環繞。
蘇羽兒的心髒控制不住的收縮了下,嘴裏要出口的話再也說不出。
皇甫夙寒勾唇,眼裏卻沒有半點笑意,“拿自己威脅我,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
冰冷邪肆,陰冷狠厲,蘇羽兒幾乎都快忘了這樣的皇甫夙寒。
現在看見這陌生又熟悉的神色,蘇羽兒一時間愣了。
病房門打開,醫生快速進來,皇甫夙寒抱着她坐到沙發上,手臂圈着她的腰,對醫生說:“看仔細了。”
醫生趕忙點頭。
二爺的寶,他們能不仔細嗎?
蘇羽兒反應過來,猛的看向皇甫夙寒,“你又騙我!”
皇甫夙寒冷哼,“這是你的懲罰。”
蘇羽兒怒瞪雙眼,“皇甫夙寒!”
皇甫夙寒手臂更緊的圈住她,眉宇一沉,看向站在面前不敢動手的醫生,“站着做什麽?”
醫生一抖,趕緊拉過蘇羽兒的手,查看她的傷口。
蘇羽兒氣炸了。
她沒想到皇甫夙寒會這麽明目張膽的騙她,她氣的全身發抖,“皇甫夙寒,你混蛋!”
皇甫夙寒呵了一聲,湊近蘇羽兒耳廓,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還有更混蛋的事,我不介意現在做。”
“你!”
蘇羽兒震驚了,難以置信的看着皇甫夙寒。
她感覺皇甫夙寒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可理喻。
醫生像沒看見兩人的争執般,快速給蘇羽兒包紮好傷口,并對皇甫夙寒說:“二爺,蘇小姐的傷口不要碰水,還有之前頭有輕微的腦震蕩,要多休息。”
“嗯。”
得了回答,醫生趕緊離開。
醫生一離開,蘇羽兒就騰的站起來,離皇甫夙寒遠遠的。
她覺得現在的這個人陌生,很陌生。
皇甫夙寒倒也不怕她做什麽,雙腿疊加,姿态慵懶卻帶着掌控一切的氣場看着她,“你要再做些極端的事,那你永遠都見不到外婆。”
蘇羽兒猛的睜大眼,“皇甫夙寒,你這個騙子!”
皇甫夙寒站起來,朝蘇羽兒走近,蘇羽兒怒紅了眼,轉身就朝外面跑。
皇甫夙寒停下,眯眼看着蘇羽兒跑出去的身影,聲音幽冷,淡漠,“跑了,也見不到外婆。”
蘇羽兒停住,整個人僵在門口,一動不動。
皇甫夙寒走過去,攔腰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
視線在她赤着的雙腳上掃了眼,轉身進浴室。
沒多久,一盆熱水便端出來。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動作,同樣的人,心情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在皇甫夙寒的手伸向蘇羽兒時,蘇羽兒腳一縮,躺到床上。
皇甫夙寒的手懸在空中,好一會,他起身,轉身去浴室拿出一張毛巾。
蘇羽兒隻感覺一隻手抓住她的腳,熱源便源源不斷從腳心傳來。
她心裏有氣,在别的地方無法發洩,也就隻能在這個時候發洩。
腳用力蹬,皇甫夙寒力道也變大。
忽的,蘇羽兒坐起來,指着門,“出去!”
皇甫夙寒冷着臉,去拉她的腳。
蘇羽兒快速往後縮,一腳踢在皇甫夙寒肚子上,這一下,那捏着毛巾的手一緊。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