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家千金?”徐佳甯指着皇甫一諾,眼睛當即就亮了。
蘇羽兒笑道,“是的。”
說着去拉皇甫一諾,“綿綿,這是徐阿姨。”
皇甫一諾被人打攪,很是不悅,皺起一雙濃眉,小嘴也扁起,很不樂意的看着蘇羽兒。
蘇羽兒看她這樣子,又是無奈又是頭疼。
這孩子每次玩新玩具都是這樣。
“這是徐阿姨,很漂亮的美女阿姨哦。”蘇羽兒指着徐佳甯,再次介紹。
皇甫一諾聽到後半句,終于朝徐佳甯看去。
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落進徐佳甯眼裏,徐佳甯忍不住贊歎,“好漂亮的一雙眼睛。”
說着,看向蘇羽兒,“和你長的很像。”
蘇羽兒笑,“一半像我,一半像她爸爸。”
聽到爸爸兩個字,徐佳甯想起這段時間聽說的事,有些複雜的看着蘇羽兒,“你老公是皇甫夙寒?”
蘇羽兒一愣,“你怎麽知道?”
她記得她之前沒跟徐佳甯說過。
徐佳甯臉色頓了下,很快笑道,“我猜的。”
蘇羽兒想到徐佳甯看的那張背影照片,如果見過皇甫夙寒這個人,那幾乎能猜出來。
“你們在這?”徐佳甯很快轉過話題,視線落在康小顔臉上,“這位是?”
蘇羽兒趕緊介紹,“這是我的朋友,康小顔。”
然後對康小顔介紹,“我的大學同學,徐家人。”
兩人互相打了聲招呼,徐佳甯電話響了,她對蘇羽兒抱歉的笑笑,“我去接個電話。”
蘇羽兒點頭,“好的。”
徐佳甯走遠,蘇羽兒看向還抱着皇甫一諾的康小顔,見她臉上已經浮起吃力的神色,笑道,“累了吧?”
康小顔苦哈哈,“累!”
蘇羽兒哈哈的笑,把推車推過去,“把綿綿放推車裏。”
一般人抱九個月大的孩子,不是老手,是真的吃不消。
徐佳甯很快走過來,“羽兒,我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了,我們有時間再聯系。”
蘇羽兒趕緊點頭,“好,你去吧,不要耽擱了。”
徐佳甯颔首,對康小顔打了聲招呼,又低頭摸了摸綿綿的臉,笑着說:“阿姨下次給你帶禮物!”
皇甫一諾擡起烏溜溜的眼睛,呀呀呀的說外星語。
然後徐佳甯離開,她還很有眼力見的對人擺手,徐佳甯直呼,好乖,好聰明。
蘇羽兒無語。
剛剛沒見她這麽熱情,聽說禮物就春暖花開。
要不要這麽現實?
幾人繼續逛,康小顔很大方,給皇甫一諾選了許多玩具,而其中有一半的都是皇甫一諾玩過的,隻不過屬于換湯不換藥的那種。
蘇羽兒想到家裏那一堆的玩具,算了,等小家夥長大了不玩了,她就把那些玩具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
逛了一圈,收獲不小,康小顔直呼,“休息會,我餓了,需要補充體力!”
蘇羽兒也有些餓了,而且皇甫一諾一樣。
兩人很快找了個環境優雅的餐廳坐下,蘇羽兒給皇甫一諾泡奶粉。
奶粉,水,全部都是蘇羽兒從家裏帶來的,還有尿不濕,全部挂在推車的把手上。
康小顔看着蘇羽兒把這些東西一樣樣的拿出來,驚呆了,“你這個還是百寶囊啊!”
蘇羽兒苦笑,“沒辦法,孩子出來,東西都要帶全。”
外面的東西她不放心,隻能自己帶。
康小顔啧啧搖頭,“我還是趁年輕的時候好好潇灑潇灑,真是太累了。”
蘇羽兒一下子想起今天在車上聽到的事,笑道,“如果意外有了呢?”
這事兒可說不準的。
康小顔眉頭擰緊,好像遇到了一個很困難的問題。
蘇羽兒還以爲自己問了這個問題她會臉紅,沒想到是這麽副神色,疑惑,“怎麽了?”
康小顔苦惱的撐着臉,有些頭疼的說:“問題也得能把肖墨霖弄床上啊!”
蘇羽兒,“……”
還好她沒喝水。
蘇羽兒把奶粉泡好,皇甫一諾是真的餓了,看見她泡奶粉就啊啊啊的叫,手也朝她伸。
蘇羽兒聽見,無奈的看她一眼說:“别急,很快就好。”
奶瓶倒下,滴了一滴在手腕上,不燙,蘇羽兒才抱過皇甫一諾,把奶瓶湊過去。
小家夥已經急的不行,看見奶瓶立刻就抱住,小嘴張開,自動咬住奶嘴,咕噜咕噜的喝起來。
康小顔在對面看着,眼裏的直爽也變的柔和,“小家夥真乖。”
皇甫一諾吃的急,有奶溢出,蘇羽兒有條不紊的拿過紙巾墊到她下巴上。
聽見康小顔的話,輕聲說:“也就喝奶睡覺的時候乖,平時啊,像個猴子一樣,可調皮了。”
話雖這麽說,蘇羽兒眉眼間卻是遮都遮不住的溫柔。
康小顔看蘇羽兒眉眼,再看皇甫一諾眉眼,忍不住說:“你家寶貝是真的集合了你和皇甫夙寒的優點。”
蘇羽兒莞爾,“說明咱們基因強大。”
說着,她擡頭,“要不,你也生一個?”
康小顔,“切……”
皇甫一諾喝奶喝着喝着就睡着了,蘇羽兒拿過毯子給她蓋上,卻也不把她放推車。
服務員上菜,康小顔看見她一手抱孩子,一手拿筷子,小聲說:“怎麽不放在推車裏?”
蘇羽兒聲音很柔,“她剛睡着,一動她就會醒,小家夥沒睡好會鬧的。”
聲音柔柔,盡是溫婉,康小顔難得沒再說什麽。
兩人擔心把皇甫一諾吵醒,吃飯都很小聲,說話就更小聲了。
忽的,服務員又端上來一盤菜,翡翠豆腐,一塊四四方方的豆腐立于碗中,周身澆了翠綠的醬汁,像翡翠一樣誘人,可口。
蘇羽兒卻沒有被食物勾走理智,驚訝的看向康小顔,“菜沒上完嗎?”
康小顔皺眉,“沒有啊,我沒點這個菜啊。”
服務員微笑的面向蘇羽兒,“是我們老闆說給您的。”
這話的針對性很強。
您。
蘇羽兒很納悶,“你們老闆是誰?”
她不記得自己有認識什麽餐廳的老闆。
服務員指向餐廳角落,一個人全身黑的人坐在那,手上正拿着杯酒在喝。
似察覺到她的視線,他看過來,灰色的眼睛動了下。
蘇羽兒驚訝的神色恢複平靜,秀緻的眉也皺了起來。
“認識?”康小顔直腸子,愛說,腦子可不傻,随着蘇羽兒的視線看去,一眼便看見坐在餐廳角落的薩耶。
蘇羽兒點頭,把筷子放下,再把皇甫一諾小心仔細的放到推車裏,拿起小毯子給她蓋好。
“你幫我看一下綿綿,我過去打聲招呼。”蘇羽兒把推車輕推到康小顔面前,康小顔點頭,小聲說:“你去吧,放心。”
“嗯。”
蘇羽兒轉身,朝角落裏的人走去,康小顔眯起眼,眼裏浮起疑惑,思忖。
“睡着了?”蘇羽兒坐到薩耶對面,薩耶先開口。
他面前擺着一份西餐,隻吃了三分之一。
蘇羽兒點頭,眼睛看着薩耶,看着他這雙怎麽看都沒有情緒表情的眼睛,眉頭皺的越發緊。
“薩耶。”好一會,蘇羽兒開口。
薩耶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喉嚨裏溢出了一個‘嗯’。
蘇羽兒認真問,“我們是朋友嗎?”
薩耶眼簾微擡,被前額頭發遮住了大半的視線落在蘇羽兒臉上。
蘇羽兒看着他,繼續問,“我們是朋友嗎?”
“一輩子的——朋友。”她定定的說,語氣堅定,不帶任何溫和。
薩耶沒說話,灰色的眼睛也沒有變化,但蘇羽兒卻奇怪的能感覺到他想法。
她說:“我結婚了,有孩子了,有家庭了,我現在過的很好,我不想讓任何東西,任何人來打破我現在的生活。”
“如果你當我是朋友,就請不要做一些會讓人誤會的事,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我會很難受。”
這一番話,蘇羽兒是作爲朋友來說的,但同時也在告訴薩耶,如果他不願意,那她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薩耶拿過杯子,手指摩擦杯身,視線已經收回。
好一會,他說:“我們是朋友。”
蘇羽兒松了一口氣,态度極其真誠,“謝謝。”
該說她已經說話,沒必要再說,蘇羽兒起身,“我去看綿綿了。”
不等薩耶回答,她便離開。
在走了兩步的時候,薩耶沒有情緒的聲音落進耳裏,“注意身體。”
蘇羽兒點頭,不再停留,快速朝前走。
康小顔看蘇羽兒回來,臉色依舊不見得好,但她沒問,看一眼桌上的菜,問,“還吃嗎?”
蘇羽兒沒了胃口,“我飽了。”
康小顔點頭,“我去付錢。”
蘇羽兒趕緊起身,“我去。”
康小顔瞪她,“看好你的寶貝女兒。”
蘇羽兒笑了,坐回沙發。
康小顔很快回來,見蘇羽兒正柔柔的看着皇甫一諾,拍拍她的肩,“走了。”
蘇羽兒起身,“好。”
兩人回去,一路上都很安靜,直到車子停在大門外,蘇羽兒把皇甫一諾抱到房間,下樓和康小顔一起提東西,這才有了話。
“累死了!”
看着幾大袋的玩具,蘇羽兒哭笑不得,“我跟你說不讓你買這麽多,你一定要買,看,不就是找罪受嗎?”
康小顔抹一把額頭上的汗,“我樂意!”
蘇羽兒收拾玩具,“行行行,你樂意。”
康小顔懶得動,便靠在門上看着蘇羽兒忙碌的身影。忽的,她說:“今天我們的飯錢是你那朋友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