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徐曉帆拼命地給油田大叔打電話,可是對方卻一個電話都不接,最後甚至把她拉黑名單了。
一個人懷着身孕住在一個小小的出租屋裏,任憑怎麽哭喊都沒有人回應。
她自己住的地方被銀行沒收了,有家回不了。學校那邊也是不能回去的了,隻能偏安一隅。
現在的情況是,連唯一的依靠也桃之夭夭了。
一瞬間,她感覺整個人生都崩塌了。
哭完之後,她就倒頭大睡,醒來之後發現四周空蕩蕩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油田大叔最後對她說話一句話就是,這個孩子不能留,下下來便是禍害。可是,她卻是這麽的渴望有個孩子做伴,渴望他陪着自己走過剩下來的時光。
孩子不能一出生就背負着私生子的惡名,他也不能沒有爸爸,所以無奈之下她想到了謝梅麗。
她一想到那天油田大叔對謝梅麗獻媚的樣子,就好像看見希望了一般。
她連忙拿起手機來給謝梅麗打了過去。
此時,謝梅麗三人已經離開了醫院,史澤豪準備先把她送回家之後再帶着遲雨橙去一趟公司的。
她坐在後排座位上上,突然聽到木琴鈴聲響起,遲雨橙下意識地往後看了看,問:“咦,你男朋友想你了吧?”
謝梅麗笑了笑,說:“孤家寡人怎麽可能有男朋友,也不知道是誰惦記我呢,大概這個時候大概隻有我媽吧!”
“看看不就知道了?”
謝梅麗掏出電話後,驚訝地看到“徐曉帆”三個大字,瞬間驚呆了。她激動地說:“徐曉帆!怎麽會是她?”
遲雨橙皺眉問:“怎麽回事?”
謝梅麗回答:“我也納悶,不知道爲什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你知道我平常跟她沒有什麽往來的!”
遲雨橙一臉疑惑地看着她:“你接吧,萬一真有什麽事呢!”
“能有什麽事情,左不過又是那些叽叽喳喳的破事呢!”謝梅麗試圖将電話挂了,可是想想之後又極度不情願地接了起來。
“喂,徐曉帆,什麽事情?”
鈴聲響了老半天,徐曉帆本來以爲沒希望的,卻突然再最後一聲鈴聲之後接通了,她喜出望外,一臉快意地說道:“唉,梅麗,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我确實是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謝梅麗一聽到徐曉帆這麽親昵地稱呼自己“梅麗”,那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她嫌棄地将手機話筒往外挪了挪,問:“什麽事情呀?”
謝梅麗瞬間收起自己的眼淚,用那帶着哭腔的聲音說道:“梅麗,你可以幫我找找他嗎?”
謝梅麗透過車窗玻璃,看着外面人來人往地,聽得稀裏糊塗的,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他是誰?”
“哦,就是倪家呀!”徐曉帆連忙解釋道。
“倪家?我不認識誰是倪家?”謝梅麗聽得一頭霧水,她不知道徐曉帆說的倪家是誰,他不僅不知道這人是誰,就連這個姓也是第一次聽到過。
聞言,徐曉帆開始慌了,深神色變得緊張起來,她以爲謝梅麗在故意爲難她才裝作不認識油田大叔來的。但是這種情況下,她又不能發作,隻能耐着性子說道:“你認識的,那天在商場你們不是還很熟悉的嗎?”
謝梅麗這才突然反應過來,“啪”地一下怕了自己的頭一下,說:“哦,你說的是油田大叔啊!不早說啊,害我猜了半天!”
徐曉帆見她想起來了,高興地喊道:“對對對,就是他。”
謝梅麗問:“你怎麽不直接聯系他呢,我又沒有跟他在一起。”
徐曉帆結結巴巴地說:“我知道你們沒有在一起,不過……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嗎?因爲……”
聽到她支支吾吾地說出口,還一句話隻說半句,謝梅麗早已經美沒有耐心了,直言道:“因爲什麽呀?你就不能一句話說清楚了嗎真是要讓人急死了。再不說我就挂了。”
謝梅麗的脾氣徐曉帆是見識過的,對于自己不待見的人來說,她根本不會留一點情面的。這個時候她的耐心已經耗得差不多了,要是再去不幹脆點,謝梅麗真的會立即挂了電話。
“好好好,我說。他已經不接我電話了,我根本找不到他在哪裏。我現在非常需要他,沒有他我真的會走投無路的。”
謝梅麗冷言道:“這麽誇張,以前跟釋澤熙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在乎他嘛。我就搞不懂這個油膩的中年大叔有什麽好的,值得你死心塌地地跟他。”
聽到謝梅麗這些諷刺的話,徐曉帆的鼻子酸溜溜的,像是被倒了滿滿的老陳醋一般難受。
但是,她強忍着把所有的苦水都往肚子裏咽,說:“剛才房東來過了,說是房租到期了,要是再不交租金的話,就要讓我卷鋪蓋走人。可是,我現在已經是無家可歸的了,哪裏都去不了了。我隻能讓他回來,把這些困難幫我解決了……”
說完又忍不住抽泣起來。
謝梅麗聽了也唏噓不已,她從來沒有見徐曉帆這般落魄過。以前的她是那樣的驕傲,跟一個公主一樣,要什麽有什麽,可是現在缺淪落自此。
“呃,雖然我也想幫你的忙,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裏。而且,我連他的電話号碼都沒有,根本沒有辦法聯系他的呀!那天你也看到了,我跟他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爲的不過是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
話還沒說完,就被徐曉帆強行挂斷了。謝梅麗聽着傳過來的一陣忙音發呆。
此時,徐曉帆更是連最後的一點希望都破滅了。
她傻傻地坐在床邊,看着這些她曾經無比嫌棄的家居發呆。
一瞬間萬念俱灰,生無可戀。
遲雨橙又轉過頭來和謝梅麗對視了一眼,随後都無奈地搖搖頭。
遲雨橙說:“唉,這人啊一定要走正道,否則你永遠不會想到,你會落魄到何等地步。世事無常,真是叫人感慨萬千啊。徐曉帆真是可惜了,過去那麽優越條件的一個女孩子就此淪陷了……”
謝梅麗搖搖頭:“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