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逃課大王,陳一凡離開後當然沒有去上學,而是去了宋阿沅那裏。
“這才一天,你怎麽就來了?”宋阿沅很忙,他承諾的七天給陳一凡做出抵抗心魔的丹藥,那隻是最快的時間。
“那件事等等再說,不急,你現在跟我去看個人。”陳一凡擺手道。
“以你現在的水平,失憶應該治得了吧?”
“……”
宋阿沅一時有些無語:“大哥!那也得看什麽情況引起的失憶,若是普通撞擊,造成的頭部瘀血,影響大腦功能而造成的失憶确實很簡單。”
“但……”
宋阿沅侃侃而談,列舉失憶的各種情況。
看來自己這丹卷、醫書沒給他白提供。
“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引起的,你先去看了再說!要是治不好……我殺你十次!”陳一凡威脅道。
反正這丫的也不會死。
“……”宋阿沅眼角直跳,大哥是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但沒得選擇,宋阿沅還是跟着陳一凡走了。
陳一凡原本隻想讓宋阿沅遠遠看看,目測一下黃莺是怎麽個情況。
但此時的黃莺身上一絲陰氣也沒有,宋阿沅壓根兒看不見。
而宋阿沅此時也沒有什麽修爲在身,一些比較高端,比較玄奇的診斷手法也都用不上。
陳一凡不得不帶着宋阿沅去見了正在收拾房子的黃莺。
“你怎麽又回來了?”黃莺開門,看到面前的陳一凡和宋阿沅有些驚訝。
“介紹個人給你認識,這是我們村兒最厲害的神醫。”陳一凡對黃莺介紹道。
黃莺嘴角抽搐,看着眼前這個年紀輕輕,雙目似乎還發生了可怕的病變的“神醫”,有些不信。
這家夥又想玩兒什麽?
“黃小姐,你好!”宋阿沅雖然看不見黃莺,聲音還是能聽到的,面對陳一凡喜歡的人,雖然爲敖泠鸢不平,也不敢當場表現出什麽不滿來。
此時,隻是彬彬有禮的打着招呼。
“額……你好!”黃莺下意識的擡起手,一瞅宋阿沅,估摸他看不見,便又要将手放下。
卻在放下前被宋阿沅一把抓住,輕輕一握後松開。
卻是不由扭頭看向陳一凡,眼中閃過一絲疑色。
知道自己是被叫來看病的,宋阿沅趁着剛才握手的機會便簡略探了探黃莺的脈象。
然而,作爲一個曾經有過很多診治經驗的“神醫”,他這還是第二次見識這種脈象。
不是人!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但不确定,這個疑惑,隻有陳一凡才能解答。
陳一凡什麽都沒有說,讓宋阿沅到屋裏坐下,又對黃莺道:“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你恐怕是失去了一段記憶吧?不妨讓阿沅幫你診斷診斷。”
黃莺并沒有告訴陳一凡,她所說的那個喜歡的人,隻是一個心中模糊不清的影子。
一開始,陳一凡也隻是以爲敖泠鸢這是在跟他玩什麽遊戲。
但現在,他已經确定,她是真的不記得他了。
黃莺十分抗拒,在她的記憶中,她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普通的生活,除了心中那個模糊不清的影子,沒有哪裏不對,更沒有生病。
“我沒有失憶,真不知道你爲什麽會冒出這種奇怪的想法。”黃莺皺眉,抱着胳膊道。
“沒有失憶?那你告訴我,我是誰?”陳一凡見她連這也不承認,不由有些惱怒,抓着黃莺的肩膀,俯視着他,逼迫她與自己對視,質問道。
“你……你是陳一凡啊!”黃莺别過頭去,不願與陳一凡對視,回答道。
“還有呢?”
陳一凡追問道。
“我的學生。”
“還有呢?”
“還有,還有什麽?你煩不煩?”黃莺抖開陳一凡按着她肩膀的手,轉身走到一旁。
“就當我求你,讓他給你看看行不行?”陳一凡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問道。
黃莺心中一顫,不知道爲什麽,聽到他這種無奈甚至痛苦的語氣,莫名有些堵得慌。
像他這樣的人,求這個字,本不該在他的字典内。
“我沒病!”黃莺有些沉默,但還是堅持道。
“我知道,就當我胡鬧,你讓我胡鬧一次,行不行?”陳一凡沒有強行與她辯駁,依從道。
黃莺不由攥緊了手,這樣的陳一凡,讓她有些害怕,比面對發怒時的陳一凡,更害怕。
因爲,她竟然發現,自己會心疼。
這是多麽荒謬又奇怪的一種感覺啊,自己竟然會因爲這個煩人的家夥,感到心疼。
“我沒有生病,但是……”黃莺遲疑了。
“既然你堅持的話,你們要怎麽看?”黃莺有些戒備的對兩人問道。
能趴在浴室看人家洗澡的家夥,不得不防啊!
“黃小姐不必緊張,搭脈即可。”在一旁靜坐的宋阿沅連忙答道。
他算是明白了,爲什麽大哥會不聲不響,“喜歡”上這麽一個凡人。
原來,凡人不是凡人,不敢得罪啊!
黃莺仍是有些遲疑,但還是在陳一凡的注視下走了過去,坐到宋阿沅對面,伸出手腕放到了兩人之間的桌子上。
宋阿沅擡手搭上黃莺的脈搏,仔細感觸起來。
黃莺的脈搏本來就與凡人不同,此時他隻能與之前敖泠鸢的脈象相比較,再憑借自己的學識和經驗來判斷。
一不小心,這不時間就久了一點。
感受到那沉重的目光,宋阿沅匆匆收回了手去,笑道:“黃小姐的身體很健康!”
原本還有些期待的黃莺一聽,又恢複之前那一副不悅的神情,瞥了陳一凡一眼,似乎在說:看吧!老娘都說沒病了!
她其實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她也想能夠真正找回關于那個模糊影子的記憶,就不用如此糾結了。
陳一凡隻是微微一笑,沒做回答。
當初敖泠鸢是被祖龍帶走的,造成她現在情況的原因肯定不簡單。
陳一凡不想讓此時不過爲一介凡人的黃莺去考慮這些問題,無論如何,宋阿沅都隻會說出這一個結果而已。
“抱歉,讓你陪我胡鬧了。”陳一凡平靜的說道。
“對了,其實我并沒有給你請假。”随後,又微微一笑,說道。
“什麽?你!”
黃莺大驚,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怒視陳一凡。
不過一兩秒,卻是憤憤的去收拾東西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