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疾剛出客棧,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開始往西偏移,紅紅彤彤的染紅了天際。
詢問了路人,來到一間做燈籠是鋪子,從懷中拿出一張圖紙,和掌櫃的說了大緻自己要座一盞走馬燈,便包下了他的鋪子,要求幾位做燈的師父一起趕工。
随即借了筆墨在靠窗的案桌邊坐下。
手中持着筆墨,垂着頭,被面紗遮蓋的眼眸若有所思,柔順的墨發,順着肩膀蜿蜒而下,遮掩住他的面頰,隔着影影綽綽的面紗可以看到高挺的鼻梁和半隻溫柔的眸子。
一縷清風拂過,面紗被吹開,露出那張仿若谪仙的面容。
外面剛走進門的幾人在這一瞬間睜大了雙眸,甚至忘記呼吸,一雙眼睛隻楞楞的看着君無疾。
日薄西山,如血的夕陽輕灑而下,落在君無疾修長的身姿上,柔和了歲月。
時間,仿佛就此停住,隻爲将那人溫柔的眼眸,微勾的唇角烙印在時間的畫卷上。
眼眸彎如皓月,沁了星星點點的璀璨,如一望無際的銀河般,在容納了廣闊中,蕩漾出似水的溫柔,含着千古的溺愛,凝望向不知名的方向……
這一刻,哪怕是上古的無情的神魔,也願獨醉這份柔情中。
衆人丢了呼吸,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靠過去,生怕一個不謹慎,驚擾了那位仙人,亵渎了這份纖塵不染。
身穿粉衣的小姐,癡癡望着君無疾,腳下磕絆了一下,才恍然覺得自己的粗魯。
當君無疾的冷眸掃了過來的時候,她呼吸一滞,眸子裏滿是驚豔。
她是第一次見過這麽美的仙人。
除了美,她腦中再也想不出什麽詞彙。
風盡,面紗悠悠晃晃回到了原先的位置,那張臉又被面紗遮住。
衆人不免又有些惋惜。
想要靠近再次目睹一眼那位仙人的容貌,卻見他神情專注揮動着筆墨而不忍心驚擾。
周遭圍觀的人越發多了,目光全都駐足在了君無疾筆下的畫紙上。
畫上的女子容貌傾城,曲線誘人,眼眸動情,妩媚,不經意的一撇,那雙妩媚的眼眸,仿若帶着最銷魂的暧昧,全部傾情與紙上,勾畫點墨,漆染着色……
随着那張絕美的臉漸漸在他筆下才行,一瞬間,抽氣聲不斷。
“這個女子也太美了,簡直就是月宮裏的嫦娥,九重天上的仙女。”
“你看她的眼睛,簡直和狐一般,光是看畫上的就這麽勾人,要是站在她面前我肯定連腿都站不穩。”
“這公子容貌這般絕世,這畫上的女子也這般傾城,莫不是這位公子是在畫自己的娘子吧?那這樣也太令人惋惜了!”
随着那人輕歎一聲,沉浸在這畫中的衆人才驟然清醒了過來。
是啊!
兩個外貌足夠颠倒衆生的人,在一起着實夠養眼,卻也着實夠令人惋惜,因爲他們結合,阻斷了所有人的肖想。
那身穿粉衣的小姐聽着那人的話,雙手不自覺的握緊。
她是這甯縣,縣主甯世秋的獨女,甯蓮香,因爲是獨女,又是縣主的女兒,自幼嬌慣,巴結她的人又多,久而久之便養成了一個飛揚跋扈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