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相思閉上眼睛享受着這難得的甯靜,一時興起,擡手摘了一片柳葉,即興吹奏了起來。
柳葉吹出來的聲音,清脆尖利,雖然節奏單調,卻因爲曲調特别,在這幽靜的夜裏,仿如天籁。
君無疾笑着一臉寵溺的看着她。
正當楚相思吹奏的高興之極,便看到遠遠有火光沖天。
楚相思站起身來,凝目看着遠處。
“好似,發生什麽事了。”
君無疾點頭。
“好似上船燒了起來。”
楚相思點了點頭。
忽然,腳下竹筏一陣搖蕩,從水中伸出一隻手攀上了竹筏。
楚相思一臉警惕的看着那隻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想看看這人究竟想怎樣。
而,君無疾則一把将楚相思護在懷身中,目光同樣冰冷的凝視着,那隻手……
隻聽得一陣低沉的呻吟傳來,好似忍耐着極大的痛苦。
“幫我……”
那人扒着竹筏,吃力地露出半個臉,對君無疾說道。
那人頭發披散,水淋淋的将臉蓋住了大半,渾身是血,說不出的猙獰可怖。
饒是楚相思的膽子,比一般的男人大上許多,也被吓了一跳。
君無疾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那人的氣力好似用盡了,身體緩緩滑了下去。扒在竹筏上的手,卻硬撐着不松開,手指的關節格格作響,在月光下越發顯得蒼白,顯然也是支持不了多久的了。
“求,求你,幫我,把他弄上去。”
那人吃力地說着,表情十分痛苦。
君無疾依舊目光淡然是看着,沒走過去幫忙他可不想将這竹筏被他弄沉了。
略一沉吟,君無疾便下了決心,舉起手中漿,朝那扒在船舷的手,狠狠打了下去。
那人吃痛,大叫一聲,又驚又氣地道:“你……”
卻不得不放開竹筏。
君無疾瞅準機會,将長漿一放,将竹筏上的兩個小矮幾一揚,扔到了水裏,足尖輕點船底的木闆,縱身躍起,往湖面上掠去。
那人拼命地撲騰着,但他一隻手拉着一個人,隻有一隻手在浮水,人已經在下沉。
君無疾腳上踏着那兩塊木闆,抓住那人的手,使了一招四兩撥千斤,将那兩人一抓一抛,已抛到了竹筏上。
自己也躍了回去,将竹筏穩住。
所幸竹筏較大,可以容下七八個人,不然,這竹筏早已沉了。
那二人倒在竹筏之中,有一人顯然已經昏迷了,另一人不住地喘着粗氣,雜着小聲的呻吟,他的左肩上後背,以及身上,多處受傷。
鮮血将整個肩膀,後背的衣物,都沾染了。
看着是炸傷和燒傷,血肉模糊的連着衣服,黏在一起,看着極爲觸目驚心。
傷成這樣子,還能從沉了的小船中遊到這裏,又死死扒住船舷,還帶了一個人,這人意志力真是驚人。
楚相思看着眼前這人,不由的來了幾分興緻。
眼前這人,衣着華貴,皮膚白皙,看着倒像是主子。
而那昏迷不醒的男子,一身标配的黑衣,看着是一名侍從。
正想問那人爲何如此狼狽,便聽得江面上傳來一聲尖銳的口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