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夢驚醒般地放開雙手,心疼萬分地看着懷中人,那被自己攥得青紫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地輕撫着,卻怎麽也撫不去被攥過的痕迹。
愧疚,痛苦,一瞬間全都湧上他的心頭。
南宮灼華看着楚相思的面榮,重重的歎了口氣。
“唔……”
楚相思緩緩睜開眼睛,強撐着試圖坐起身來,卻被南宮灼華圈進了臂彎,她無力地靠在了南宮灼華的懷中,側耳聽着殿外的鳥叫聲。
“唔……幾時了?”
她聲音沙啞而虛弱。
南宮灼華扶住楚相思盡量地讓她舒适地靠坐在自己懷中,細細地理着她淩亂的發髻。
“不舒服嗎?”
楚相思狠狠地按着太陽穴,努力地讓自己清醒點,側目看了看南宮灼華,遲疑了片刻,她腦中似是在想些什麽,随即點了點頭。
“有些頭疼”
南宮灼華撫了撫楚相思的額頭,好看的眉頭一皺。
“頭疼嗎?可想吃點東西?還有哪不舒服嗎?”
楚相思看着窗外的景物,有些出神,随即搖了搖頭。
南宮灼華将楚相思身上的被褥掖了掖道。
“我讓禦醫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我沒什麽,就是頭有點疼。”
楚相思擺了擺手,有點虛弱地說道。
南宮灼華雙手撫上了楚相思的太陽穴,一下下的輕按着。
“定是昨日着涼了。”
“南宮灼華……”
“叫我阿灼!”
楚相思遲疑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阿……灼?”
南宮灼華眸中閃過一絲光亮,輕吻了吻楚相思的發。
“乖!”
“是想喝水嗎?”
南宮灼華柔聲詢問道。
楚相思點了點頭。
南宮灼華在她身後墊了一個軟墊,便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
楚相思看了一眼長幾上燃着的香爐,微微斂下了眼眸,有點疲乏閉上了眼睛。
腦中是一閃而過錯綜複雜的畫面,有很多模糊的人臉,從自己的眼前劃過,他們或用深情的,愉悅的,悲傷的痛苦的表情看着自己……
楚相思揉了揉自己劇烈疼痛的腦袋,很想去看清那些人的臉,卻怎麽也看不清楚。
南宮灼華走了過來,環住她的肩膀,将杯子湊到了她的嘴邊。
楚相思喝了幾口水,在南宮灼華懷中找了舒适的位子,再次閉上了雙眸。
南宮灼華默默地凝視着楚相思有點疲乏的睡顔,眸中閃過一絲内疚,按住她太陽穴的手,也越發的輕柔了。
他垂下眼眸俯在楚相思的耳邊,臉輕輕地磨蹭着她的柔軟順滑的長發,久久地久久地不願離去。
殿内。
南宮灼華看着還在沉睡的楚相思,嘴角挂着寵溺的笑,摸了摸那似乎有點消瘦的臉,側目間看了一眼站在外間的孤雲。
“這些時日,他們可有什麽動作?”
孤雲擡眸看了南宮灼華一眼,似是有點爲難。
“說吧,朕點了思兒的睡穴。”
南宮灼華撫摸着楚相思的臉,頭也不轉地說道。
孤雲道。
“君無疾這幾日一直魂不守舍的在城中尋找姑娘的下落,可笑是,他一直以爲是姑娘因爲蘇仲卿失蹤的事,與他置氣才突然消失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