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玫滿臉不相信的表情。
我伸手拍了拍李玫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驚慌,“李醫生,難道我就不能整點兒好事出來?”
接着我擡起手背在鼻子下使勁兒嗅了一下,笑道,“嗯,好香~~~味道,真不錯!”
李玫的俏臉瞬間發白,然後是紅,鮮紅。
就像牡丹花開!
“不過嘛,比起酒香好像略有不如啊!”
我歎了口氣,滿臉都是遺憾的樣子,偷着眼瞄她。
“你...混球!”
李玫使勁兒跺着秀氣的小腳丫,各種惱和羞...
果然,下監區的時候,陳倩親自過來送我和程瑤馨。
隻不過,當她看到我們手中的酒和渾身上下散發的酒氣,兩條柳眉就開始不停地皺巴。
拉了我一下,向旁邊走了幾步,陳倩問我,“江楓,明目張膽帶酒進監區是嚴重違紀,你到底知不知道?”
“倩姐,都到這份兒上了,你咋還打退堂鼓呢?”
看着她滿面愁雲的樣子,我多少有點心中不忍,想了想說,“要不,你送完我們馬上離開,這樣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兒,也不會牽扯到你!”
我定定地盯着她的臉,等待陳倩表态。
“唉,你把我陳倩看成什麽人了?”
陳倩幽幽地歎了口氣,“壞東西,姐被你害死了,知不知道!”
我明白她是暗指上午在她辦公室的那場旖旎風光,頓時我的心髒開始不争氣的各種狂跳。
“倩姐,剛才李玫問我是不是要頂風作案,呵呵,我呢現在想把這個詞兒改一下送給你,要不要聽?”
陳倩白了我一眼,胸前的高聳似乎被我氣得更加波瀾壯闊。
“唉,你呀,說吧,想跟姐說什麽?”她頗爲無奈,似乎已經認命了。
“熬過今天這一關,我和你找一山清水秀的沒人地兒,咱們來一場轟轟烈烈的頂風做...!”
我一臉壞笑,但心裏卻在一遍又一遍模拟着我的計劃。
“你...壞死了你!”
陳倩的臉頓時羞得就像熟透的西紅柿一樣,臉上的柔媚幾乎都能沖破面頰,似乎瞬間就能将我吞噬,然後扼殺在溫柔鄉裏。
我嘿嘿一笑,柔聲說,“倩姐,你幫我總該得到點兒獎勵對吧?要不,明天我再去鑽一次辦公桌?”
...
臨近一監區的巡檢門,也就是俗稱二道門的地方,我們無出意外被攔住了。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滿臉狐疑,兩隻眼睛在我和程瑤馨身上不停打轉,尤其看到裝在袋子裏的那些啤酒,大姐的面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周姐,這是新來的管教江楓還有實習管教程瑤馨,你們認識一下。”
陳倩的臉上挂着一股浩然正氣,還别說,領導就是領導,一開口就帶着不怒自威的範兒。
“陳科,監區有規定...你看...”
周姐顯得很爲難,私帶違禁品進監區,還搞得這麽明目張膽,說實在的,周姐還真沒那麽大膽子放我們進去。
“我有監獄長的批文,帶着任務的,你看一下!”
陳倩不動聲色掏出一張紙讓周姐過目,對方小心翼翼接過來看了看,臉上神情頓時輕松下來,“既然有岚監的批文,那肯定沒問題!”
我并不知道周姐口中的岚監是誰,但至少從稱呼上,我明白應該是監獄長、政委這個級别的領導。
一監區的巡檢門還是那種刷門禁卡出入的方式,不過早上在鑽桌底的時候,從陳倩和規劃建設處麗姐的對話中,我已經偷聽到這次沙山女監施工項目包含對各個監區巡檢門改造,至于到底是改成指紋或者臉孔識别、虹膜識别,好像還沒最終确定。
周姐十分負責任地在我們身上前前後後、上上下下一通摸索,兩隻手就像尋找洞穴的毒蛇似的,各種穿行。
瑤馨她們倒還罷了,可,哥是大小夥子好不好,周姐略顯嬰兒肥的胖手,差點把我摸出某個部位痙攣來。
尤其,檢查我的時候,她的雙眼特麽媚得都能滴出水,看得我各種後怕。
進了監區,陳倩和我并排走在前頭,輕輕哼了一聲,“老寡婦,吃豆腐!”
我隻能無視,裝作沒聽到,問她,“陳科,一會兒你可得給我鎮場子啊!”
下午一監區由另外一個中隊執勤,要不是王英下絆子,我也就打一晃報個到,跟着轉轉監區,沒啥事可以回宿舍睡覺。
但現在不行,渾身酒氣一定要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除非我不在乎第二天直接卷包滾蛋。
這位中隊長姓秦,身材嬌小卻一臉英氣,我想不通她是如何震懾那些如狼似虎甚至五大三粗女囚的。
秦隊看着我的眼神十分不善,尤其看到我們手中的酒和陳倩帶來的東西,臉色越發顯得陰沉。
“秦隊,這兩位是...”
陳倩仍然和剛才一樣聲音平穩地給我們作了介紹,隻不過秦隊聽完,白皙的臉上連一丁點兒表情都木有,就像一個死屍,也不說話,直接将我和程瑤馨無視。
瑤馨這丫頭面嫩,當時就尴尬得不行,雙眸裏閃着怨氣。
我倒是無所謂,對這種能将喜怒寫在臉上的直腸子主兒,我自信對付起來完全遊刃有餘。
終于陳倩介紹完之後秦隊長開口了,“我不代表王隊接收,今天他們這種狀态,壓根兒不是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該有的樣子!”
秦隊說的十分直接,完全沒有給我們留面子的意思。
聽了這話,陳倩的臉色頓時也難看下來,她明顯抑制着滿腔怒火強笑道,“江楓可是岚監特地安排到一監區的管教,而且今天第一天下監區,就帶着任務來的!”
陳倩畢竟是獄政科一把手,正科級,無論從級别還是前景都遠比秦隊更看好,我後來才知道,陳倩能在沙山女監混得風生水起,也是有自己背景的。
果然,聽到我是岚監欽點的人,秦隊臉色開始緩和。
這并不難理解,現在這麽多人看着,要是陳倩擡出女監領導還鎮不住秦隊,那隻能說明一件事兒,一監區的管教已經狂妄自大到目無領導的地步,是該調整的時候了。
不過我倒是有點兒詫異,岚監是誰?我好像和她沒有啥交集吧,怎麽竟然能被人家欽點進入監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