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求,求你了…”
側後方,張斌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唉~~~”
我歎了口氣,頓了頓我思索一下又道,“算了…這樣,廖老大,你安排幾個人把她看起來,回頭等我信兒!這家事兒嘛,還是要張大少自己處理的好!”
對于這種屁事兒,廖潇當然不會拒絕,立馬點頭應允。
最後,我看了看廖潇忽然摸了摸鼻子,“廖老大,你的心思,我完全明白!”
聽到我的話,廖潇雙眉一挑,眼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顯然,他現在對我十分忌憚。
我笑了,滿面春風。
“不過,你怎麽想做和我沒關系,廖老大今晚也算給我江楓面子,更給張大少有了交待,這件事兒…”
說到這裏,我明顯察覺出廖潇的神态忽然變得很緊張。
“這件事兒,我這裏就算了,至于張家,你自己疏通吧。”
呼~~~
廖潇長出一口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隻要我和張斌不追究了,張家一般不會找這種混黑的人麻煩。
一瞬間,我從他的眼中甚至看出一絲感激之情。
廖潇不傻,他當然明白,對他究竟是趕盡殺絕還是馬放南山,其實主動權根本和張斌無關,全在我一念之間。
我心中冷笑,暗道,别以爲你廖潇的如意算盤我看不出來,不就是借着作态認栽,一來迷惑我們,二來順便揪出像黑三這樣對他不服氣、有野心的手下嘛。
真當哥是彩筆,任嘛也看不出來嗎?
不過,對于廖潇的膽識和果決,說實話我還是多少有點兒欣賞,這種人能變成幫手總比成爲死對頭要好。
我不可能也完全不想和廖潇成爲朋友,但并不介意借他的勢!
有些事兒,我知道,自己出面肯定不方便…但,總歸要有人去做!
我在下一步險棋,要麽就是給自己身邊埋下一顆定時炸彈,要麽就是得到某個起碼在東河縣手眼通天的助力。
我現在最起碼能肯定一點,我兩次展示實力之後,廖潇也看出來我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而且我的話說得很圓滑,似乎變成廖潇收拾黃毛等人是給我江楓面子,而他自己搧臉則是給張家、給張大少交代。
這樣一來,無形中也保存了幾分廖潇的臉面。
更何況,我還十分‘配合’地幫他揪出身後一直不服氣、虎視眈眈瞅着丫位子的黑三?
我在賭,賭廖潇以後會刻意結納我,而不是将我看成死敵!
除非,除非他腦子真的壞掉了。
後來的事實證明,我的判斷和博弈,是正确的…
廖潇聽我說完,深深看了我一眼,拱拱手不再言語,一揮手領着自己的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當然,也帶着那個小苦。
我并沒有意識到,一念之差留下小苦在T市,而不是讓她遠遠離開張斌,竟然會最終鑄成一個大錯!
麻痹的,要是我早知道以後将會發生的人間慘劇,就算不現在弄死小苦,也一定會讓她永遠不能再次介入張斌的生活。
然而,我不是神,也沒有那個後眼。
是人,總歸會犯錯誤的,不過好在最後還總算能夠補救…
這些貨瞬間作鳥獸散,走得幹幹淨淨,我苦笑一聲,對張斌和老蔡說道,“哥倆,咱走吧…還杵這兒幹哈啊!”
張斌,這個可憐的家夥早已經目光呆滞,完全沒了思想。
我隻好和老蔡一邊一個,架着他找了一個像樣點兒的賓館住下。
我心裏有事兒,也懶得在和老蔡他們墨迹,吩咐他好好照顧張斌,匆匆出門。
這時,我的手機忽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上面閃爍着一個嬌媚的頭像和一個讓我曾片刻迷失的名字。
燕然,燕姐!
腦海裏,忽然想起兩周之前的往事,那時候,林芬剛剛離開我,遠走異國他鄉,我還在學校宿舍住着,跟老蔡厮混
…
記憶的時針撥回十多天以前,如果我沒記錯,那應該是一個澳熱沉悶的午後。
大學校園顯得很空曠,同窗們大都奔赴新的工作崗位,開始屬于自己的新生活,而我,由于參加考研、考公務員,錯過了找工作的最佳時機,現在隻能耗死在一棵樹上。
漫無目的在校園裏遊蕩,身後有人喊,“江楓,這次公務員考試結果知道了麽?分哪兒了?”
我回頭,李昕兒正氣喘籲籲朝我跑過來,胸前兩個山峰顫悠悠的,像小兔子一蹦一跳,很惹眼。
我收回目光,“你還沒離校?”
“我,我想等等你的結果...”
李昕兒是我同年級、同專業但不同班的學妹,小我半歲,她對我的情愫全年級都知道,但在昨天以前,我對她并沒有太多感覺,生活中的交集更談不上有多少。
不過李昕兒性格潑辣,四年大學生活,倒有三年對我一直死纏爛打,甚至說不惜當小三,也要拆散我和林芬。
昨天,是我和女友林芬分手的日子。
沒什麽好奇怪的,大學畢業季,本來就是勞燕分飛的歲月。
校園裏随處可見抱頭痛哭的一對對情侶,因爲家庭差異、地域不同、工作關系等原因,分手,并不是一種特别令人難以接受的理由。
“有結果了!”
我的神色有些黯然,但并沒有和李昕兒傾訴什麽的心情,腦子裏是林芬昨晚抱着我哭泣的樣子----白皙曼妙的身體蜷縮在床角,哭得天昏地暗,就像在眼前。
“分哪兒了?第幾名?”
李昕兒看出我面色不善,小心翼翼問道,“是不是不太滿意?”
“嗯!”
重重的鼻音,表示肯定以及無奈。
我神色黯然,“筆試第一,面試完就成第四了...前三名去公安,第四遞補,如果不同意,就算放棄資格!”我的口氣有點兒低沉。
“那,到底能去哪兒?”
我看看李昕兒,她的表情似乎比我還忐忑。
“女監,沙山女監。”
“啊~~~”
李昕兒不由自主地張大嘴,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冷冷一笑,“怎麽,看不上是吧?家裏沒路子,不去這裏就隻能回去喝西北風。”
這一刻,我總算看清楚,李昕兒口中要死要活對真愛的追求,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是何等不堪一擊。
而,這個胸大童顔的女孩兒,她的感情下限,又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