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并不怕被黃局長這樣八面玲珑,懂進退識分寸的人‘利用’,因爲想要沾我江楓的光,總要拿出一些差不多分量的籌碼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隻要對方有進步的欲望就好辦。
也隻有讓大家利益均沾,我們相互間的合作、交往才能夠不斷加深,才能越來越長久。
黃局這個忙嘛,我江楓肯定要好好‘幫一幫’的…
這時候,程瑤馨湊到我面前舉着手機說,“楓哥,你猜我剛才在網上搜到什麽了?”
“嗯?你說。”
“你快瞅瞅,嘿嘿,這個楊書記,比我想象的還要牛掰啊!”
我低下頭接過手機,就看千度搜索裏,正好有一個介紹楊書記生涯經曆的文章。
第一眼,我便發覺,網絡照片上的楊書記看着比方才的樣子要精神、年輕一些。
而更令我感到震驚的是,他名字前那非常醒目的一堆頭銜。
其中最重要的就有,省委常委、副省級領導幹部、T市市委書記!
我…暈了。
真心沒想到,楊書記并非是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而是T市的一把手,這座省城當家的大班長,市委書記!
由于T市是省會城市,屬于副省級,一把手市委書記會高配成省委常委。
因此,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楊書記的地位和手中執掌一方的巨大權力,甚至要比那些沒有入常的副省長,以及省委常委中排名在他後面的大佬還要牛逼。
我,頓時一身冷汗!
原來剛才坐在病床旁和我緊緊握手,對我親切慰問的楊書記,竟然是省部級領導幹部啊!
正在胡思亂想中,墨芷舞的電話回了過來,說她将會在明天晚上從T市中心醫院專程過來第一人民醫院看我,并聯系院方安排一個隐秘的所在,方便我和張斌與她會面。
撂下電話,我感慨萬千。
真沒想到,大前天我從中心醫院離開的時候,還是作爲墨芷舞的病人家屬身份走掉的。
而現在,墨芷舞來看我,會不會又重新變回我西北老家的娃娃親媳婦呢?
命運,的确太會捉弄人了!
兩天的時間間隔,讓我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女人,郝茹。
也讓我有了一個‘兒子’,虎子。
我和墨芷舞,我和岚瀾…
唉,真的不敢也無法去想。
忽然之間,我覺得生命是如此沒有意思!
我所真心喜歡或者動心的幾個女人,林芬離我而去,岚瀾當着我的面背叛、抛棄,墨芷舞被家庭的壓力所束縛,而郝茹,卻是一個大我六七歲歲,帶着孩子的單身母親…甚至茹姐已經明确告訴我,隻能做我背後的那個人…
心中的悲涼感慢慢湧上心頭,我看着郝茹、陳倩、程瑤馨,覺得她們雖然站在我的面前,觸手可及,但又似乎一個個離我都那麽遙遠,如此遙不可及的遠…
這一刻,我真的想知道,那個能夠伴我終生,爲我生一大堆孩子的女人,她是誰,究竟會在哪裏等我?
晃了晃腦袋,我将這種淡淡的哀愁從腦海中摒棄出去,開始思索其他的那些遺留在我心底的迷。
二海爲什麽要殺黑三,這次懸賞殺人任務的幕後主使又是誰?
和想幹掉我的那隻黑手是不是同一股勢力?
我究竟觸碰了他們身上的哪條逆鱗?
而這些勢力和14.15大案究竟有沒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廖潇又是如何知道黑三将會在農貿街被阻殺,他現在又躲在何處?
…
念頭一轉,我的思緒飛回沙山女監。
王英隊長想要害我的理由已經基本能夠确認,很可能是因爲我在物流公司貨物堆場看到她們私拆犯人包裹的事兒。
可威脅司馬小喬和劉瑤琴的家夥,還有指使明佳假裝吞湯勺搞事兒的背後勢力,他們究竟是不是同一夥兒人?
經過我兩次受傷的十幾天間隔,明佳和司馬小喬會不會再次被人威脅從而反水?
沙山女監對她們是否有過嚴格的審訊?結果又怎樣?
還有,岚監已經兩次對我說過,她對我的态度其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可,又是怎樣呢?
甚至我還想到,宣教科的副科長方雅,在我顧不上幫她的情況下,這個被我模糊看過一眼隐私春光的妹紙,究竟能不能獨擔重任,将女犯思想重塑工作推進并好好實行下去?
還有,汪監的抑郁症女兒小小怎樣了?我可是答應過她,一定盡快抽時間爲小小制定治療方案啊…
無數的問題,溫馨的、迷惑不解的、令我背後陣陣發涼、冷汗遍體的…
不斷在我腦海中盤旋飛舞,我…徹底心亂如麻起來!
滿打滿算,甚至将這些天在醫院裏養傷的時間都算上,我來到沙山女監可能還不足個把月。
可我卻感覺,自己已經深深陷進一個巨大的麥田怪圈裏,沒有入口也沒有出口,完全失去頭緒。
而那個幕後黑手,就是制造這種麥田怪圈的外星人!
想來想去,我終于認定---借助張斌,聯手墨芷舞,挖出懸賞殺人榜的設計者,或許能夠找到那個始終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地獄裏的惡魔!
這,既是最大的風險所在,也是最佳的搏命契機。
富貴險中求,平安命裏搏。
我别無選擇!
郝茹送虎子回去的時候,陳倩支開程瑤馨,她緊緊地盯着我的雙眼一眨不眨,目光裏滿是憂傷。
“小楓,你告訴倩姐,你和郝茹,你們…”
陳倩沒有直說出她心中的疑惑,好像很怕聽到我和茹姐之間會有什麽特殊關系。
我知道陳倩的心意。
其實,她才是我來到沙山女監之後,第一個對我毫不掩飾示好,有着莫名其妙愛護之意的女人。
而且我和陳倩經過在她家那晚留宿,以及她辦公室寫字台下的那次旖旎,已經算是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肌膚之親。
我們,真的很純很暧昧。
面對陳倩的話,我無言以對。
并非我害怕承認和郝茹的關系,大老爺們家家的,事兒做都做了,否認有個球用?
但郝茹的态度我卻不能不顧及,她的想法很奇怪,或者說很矛盾。
一面帶着虎子絲毫不避諱地展示着和我的與衆不同,一面又再三叮囑我不許将和她的親密公之于衆…
女人心,海底針。
這個不假,可,我該如何面對陳倩以及程瑤馨的質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