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離開,我讓小娥嫂子負責在車上給大家結賬,并且連司機的租車錢也一并算清。
帶着他們來到乾縣城關的一個肉夾馍館,直接包場,交了兩千塊飯錢,然後搶先拿了幾個香噴噴的肉夾馍,大口吃着,拉着喬小娥銷聲匿迹。
今晚,我還有很重要的事兒去做,沒工夫再陪着農民工大哥們吃飯…
也許他們明天還會跑到那個勞動力市場翹首以盼,看看能不能遇到今天這樣的好事兒。
人與人之間的際遇就是這麽奇怪,誰能想到,他們這些與我素昧平生的人,卻在不經意間幫了我江楓如此大的忙,而自己也沒費什麽力氣賺了一頓好飯和四張老頭票?
…
看着天邊已經掉下的晚霞,我摟着小娥嫂子豐腴的腰肢說,“走,咱們去爽一下…”
我口中所謂的爽,隻是找了一家盲人按摩,舒舒服服讓對方捏了肩膀脊背,然後又去了一家十分正規的足療店,帶着小娥嫂子享受其今生第一次足療服務。
在足療店的包間裏,打發走體态豐滿的技師,我先撥通了田哥的電話,将下午後來發生的事兒詳細向他彙報一番。
田哥仔細詢問了李侃其人的長相、說話口音、行事做派,沉吟半晌卻沒有立即對說什麽,隻是讓我聽信兒。
過了半個多小時,田哥的電話終于撥回來,他的聲音很古怪,但還是沒有對我多做解釋,隻是說了一句,“按李侃的話做,咱們的行動先停。”
我連忙問,“田哥,這個李侃究竟什麽來曆?他真有那麽大能量嗎?”
“說不好…這個人是誰,我沒查出來。不過,乾通公司的錢的确拿不出來了…好家夥,真是好手段!”
“怎麽可能呢?”我問道,“沒有法院的凍結令,銀行怎麽可能随便凍結客戶賬目?再說了,乾通集團也不是吃素的吧?”
“所以我才奇怪,事實上乾通母公司和幾個主要子公司的銀行賬戶并沒有凍結,但對方卻的确取不出錢!”
随着田哥的解釋,我才知道,原來銀行想要掐住一家公司的資金命脈,原來手段套路這麽多!
比如,乾通母公司開戶所在地,四大國有銀行之一的西京健行,采取阻止乾通公司資金流動的方式是---西京地區銀行系統升級!
而且隻是針對日均存款沉澱額在五百萬以上,專門服務于大客戶的‘重客’闆塊,同時,給出的升級時間區間是一周!
我倒是多少知道一點兒,系統升級通常會在全行範圍的進行,而且往往會安排在用戶量最少的晚上23點到第二天淩晨4點之間,這樣才會将升級所帶來對銀行業務的影響,降到最低。
像這樣連一個省都沒有全部波及到,隻是針對西京一地銀行部分功能闆塊,而且升級一搞就是一周的動作…根本就是個笑話,明擺着就是針對人家乾通水處理公司嘛!
甚至我覺得,其實壓根兒就不是什麽升級不升級,隻是銀行爲了限制個别單位的資金流動,給出一個牽強的借口罷了。
再比如,乾通水處理公司研發中心的開戶行,西京銀行,其處理的辦法就更絕了---直接查處當時給乾通公司辦理開戶業務的業務員,令其永久下崗,在家等待通知。
而該業務員所服務的幾個主要客戶,也因爲開戶和年審的時候,出具所謂虛假資料,或者填報信息不齊全,暫時停止各項業務開展…
我聽着,目瞪口呆,簡直連嘴巴都合不攏!
好額滴神啊,這特麽的,李侃的能量真是超出我的想象力所能覆蓋的範疇。
怪不得連田哥也隻是叮囑我幾句,讓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之後,匆匆挂掉電話,說是找人連夜商讨對策…
忽然間便無事可幹,我索性又換了一個足療技師,延長一小時,默默想着心事。
終于,我又一個接一個打出電話,開始有功夫也有心情關心别的一些暫時被我抛在腦後的事兒了。
第一個電話打給洪蕾,我告訴她這邊出現一些新情況,讓她和導師張律師那邊穩紮穩打,不要莽撞,然後說了一下小娥嫂子和胖丫的情況,請她要是有功夫,幫着聯系一下學前班。
“江楓,你還蠻有愛心的啊,說說,哪兒就跑出來一個嫂子呢?我怎麽從來沒聽說你有哥?”洪蕾的聲音悠悠蕩蕩,好像随口一問,又像是有些哀怨。
想到這幾次電話,已經越來越露骨表現出對我的‘熱切關懷’,我不禁有些撓頭,甚至懷疑自己托付洪蕾幫忙,是不是太腦殘了?
應付幾句,我隻是拜托對方務必幫忙,也沒解釋清楚我哪兒來的哥,便匆匆挂斷電話。
這時,喬小娥的手隔着旁邊的沙發伸了過來,她側過頭看向我,眼中滿是柔情。
“嫂子,你…看得我直發毛!”
“楓啊,你,你可真好,額和胖丫不知道咋報答你才好…”
我笑了,有些幹澀。
唉,有的人,我付出再多,在她心裏可能也沒覺得我有多麽好,而對于小娥嫂子這樣的底層老百姓,舉手之勞便會被感激一輩子…
“嫂子,你…”我湊過頭去,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情債肉償…嘿嘿!”
小娥嫂子的臉刷地便紅了,她瞅了我一眼輕輕說了一句,“你,你想咋樣都行…”
我的心情,便瞬間被喬小娥最樸實的語言所包裹着,輕飄飄飛到半空中,甚至于身體某些地方,開始獸血沸騰…
後面幾個電話,我分别打給郝茹、汪珊和陳倩。
郝茹的聲音有些興奮,告訴我說,虎子的那個王八蛋生父,忽然某一天跪在小區門口,聲淚俱下攔住郝茹,說什麽再也不敢提虎子監護權的事兒,并且答應每個月給虎子三千塊錢撫養費,還一次性掏了五萬,作爲前期補償。
最後郝茹含情脈脈說了一句,“楓啊,我想你了,特别想,我這些天自己睡不着的時候就在琢磨,我是不是該給虎子…讓他有個小妹妹了呢?”
本來我聽得心情大爽,知道是燕姐出手搞定那家夥,沒想到郝茹卻話鋒一轉說了這麽一句…
她這是想給我生孩子啊!
我心裏又快樂又心酸,一個女人想爲男人生孩子,便說明她的愛已經情深似海,但…我江楓卻不敢要…
這種念頭讓我的心情忽然變得很複雜,甚至隐隐作疼,情之一字,直教人生死相許,看來即便是自以爲活得很灑脫的我,也完全逃不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