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茫然,或者說完全沒有想到!
按照岚鎮南當衆修訂的遺囑内容所示,也就是說,隻要老爺子十年内死掉,無論岚瀾還是靳玉,她們誰也得不到一分錢遺産!
聽到這裏,我有些好奇,雖然實在不想詢問岚家的事兒,但還是禁不住哼了一聲,“岚監,你家老豆真是夠狠的,啧啧,一分錢不給閨女老婆留下,也不知道他究竟幾個意思?”
說這話的時候,我甚至開始揣摩岚鎮南當時的心态。
難道他是通過這種方式,讓那些企圖加害于自己的隐形兇徒從此收手嗎?
明眼人都能想明白,按照岚鎮南新遺囑的約定,恐怕無論是不是真在乎他能否長命百歲的岚瀾或者靳玉,都不會希望他死得太早!
沒有好處的事兒,誰會去做?
但是,世事無常!
岚鎮南老爺子就沒有想過,萬一,我是說萬一,他要是十年内有個三長兩短、風吹草動,又該咋辦?
難不成真的一分錢也不給親人留下嗎?要知道他的身體到底能不能完全康複還是兩說着呢…
岚瀾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反正我不在乎老爸的遺産,哼,如果…至少捐獻給國家也比被那娘們一家霸占去要好!”
我知道,岚瀾口中的‘那娘們’,說的正是後媽靳玉。
敲了敲桌子,我打斷岚瀾的話。
講真,我已經不想再聽她說自己家裏的事兒,甚至極其反感她的喋喋不休。
畢竟,正是因爲插手救治岚鎮南,我和岚瀾的愛情鵲橋才驟然坍塌,從此天各一方永爲路人。
“行了,你家的事兒和我無關,岚監,你想和我說的就這些嗎?”
我的語氣顯得極爲不耐煩。
“不,不是的,你聽我說完好麽?”
岚瀾看着我,帶着一種乞憐的口吻。
“那行…你說!”
“我爸清醒後,追問救活他的人是誰,也就是問你在哪裏…”
“哦,那又怎樣呢?”
“我告訴他我和你的關系,父親很開心,誇我有福氣…”
“哼!!!”
我的心情被她這句話瞬間擊沉到太平洋底的珊瑚礁上,再次被刺得鮮血淋漓。
“江楓,别這樣好麽?我知道…我岚瀾配不上你,我…已經永失我愛了!”
“小瀾,看你說的…怎麽繞來繞去總是這幾句話?說重點!”
陳倩插了一句嘴,她好像實在不忍心看到岚瀾如此痛苦。
“我爸提了一個要求,他說想見見你,當面對你表示感謝!另外,如果我們結婚,不管任何時候,他都會立即将岚氏集團屬于他股權的百分之三十轉贈給我們,其中百分之十直接劃到你的名下!”
她的話,令我心中震蕩不已!
魔都之行,我已經大概了解到,岚氏家族的總資産何止數百億,就算岚鎮南自己名下,恐怕都有上百億的動産不動産!
那麽,其資産總額的百分之十,就是十個億以上的巨額财富!
如果岚瀾沒有糊弄我,按照岚鎮南的說法,隻要我娶了他閨女,我們夫妻雙方共同擁有的财富就能立馬達到幾十個億,我江楓名下也有十幾億!
我有點兒懵逼了,那可是億啊!
不是百萬、千萬,是億元軟妹币!
“江楓!”
岚瀾忽然撒開一隻抱着我的手,轉而覆在我手背上說,“你能去見見我爸爸嗎?看到他那麽期盼想見你一面,我的心裏就好痛好痛,其實…我根本不知道爸爸到底恢複了沒有,恢複到什麽程度…”
我懂了!
岚瀾來找我,其實還是爲了她爸爸!
她應該還在擔心自己父親會朝不保夕,她希望岚鎮南能夠在見我之後安心養病,至少也算是了結老爺子一樁心願。
沒錯,作爲女兒,岚瀾從自己父親的角度出發,這種想法和要求完全沒問題。
可,她怎麽就不能顧及顧及我的感受呢?
讓我前往魔都?
以什麽身份?
她岚瀾的男朋友、未婚夫麽?
我江楓的臉,我的尊嚴就那麽賤?!
定定看着岚瀾,好一會兒,我笑了,“岚監,你…還是原來的你,一點兒都沒有變!”
我的語氣很古怪,聽着就像在諷刺她。
“我…”
“行了,什麽都不要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讓我考慮考慮好嗎?”
“江楓…你真的願意認真考慮?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切!”
我不屑地嗤了一聲,“敷衍你,騙你,又能怎麽樣呢?話又說回來了,我犯得着敷衍你?我江楓和你岚瀾,我們啥情況啊,咱倆還有關系麽?”
“可…你剛才還說會好好考慮的…”
“對啊,我會考慮,但結果怎麽樣,我也不知道,至少,現在還不知道!”
說完這句話,我站起身,掙脫陳倩和岚瀾的左右夾攻。
“兩位,你們慢用啊,我先行告退!”
我的話夾雜着文言和白話,顯得不倫不類。
可是,我需要和她岚瀾字斟句酌麽?我隻要想到什麽說什麽就可以了,我做我自己最好!
“小楓,坐下…哎~~~你這家夥,怎麽說走就走呢?哎喲,你弄疼我了!”
陳倩被我一把推開,在我身後大呼小叫各種不滿意。
我卻并沒有回頭,“啪”地一聲,打了一個響指。
“老闆,她們結賬!”
扭頭,我沖出小咖啡廳,遠離給我帶來難以名狀感覺的雁塔南路。
失去繼續遊蕩下去的心情,我擡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在司機師傅風一般駕車疾馳二十分鍾後,我回到了昨天入駐的賓館。
交錢下車,我的腳步忽然在距離賓館大門十幾步的時候頓住。
一種非常奇怪的第六感令我心生警兆---好像有人正在暗中窺視着我,盯着我所入駐的這家快捷酒店。
很快,我似乎猜到什麽,心中冷笑,對手也該出招了!
我從T市趕回西北爲姐夫的案子奔走周旋,不但上蹿下跳找着各種能夠求到的關系,甚至還從來一幫農民工,跑到乾通水處理集團研發中心大門口挑事兒!
直接幹翻對方近三十名保安,讓那些爲虎作伥的家夥跪在大門口,屁滾尿流哀呼遍野的同時,接受各種網絡直播…
要是到了此刻,乾通方面還後知後覺不對我下手,這樣的對手也太菜了吧!
我冷笑,刹那之間渾身肌肉繃緊,催動内息遍布身體各個部位。
尤其是,雙目和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