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猛将一掃頹廢,口吐狂言,呈現出豪氣萬丈的樣子,我重新把心放到肚子裏,暗道,妥了!
我嘿聲笑道,“還是啊,這話多霸氣!猛将哥,你之所以嘀咕,是因爲你不懂得經商,不懂得運作公司的套路!但别忘了,成立安保公司并不是你猛将一個人的事兒,你、我,還有幾個好朋友,咱們一起搞,一起當老闆,一起發家緻富!嘿嘿,猛将哥,隻要我們各司其職、密切配合,我就不信賺不到錢,做不大!”
他看着我,臉色變得有些激動,甚至眼角都濕潤起來。
伸出手,我們緊緊相握,猛将大聲說道,“成,江兄弟,你說啥就是啥,我猛将這後半輩子,賣給你了!”
酒足飯飽,我将那張卡拿出來,遞給猛将。
他看着我,滿腹狐疑。
“猛将哥,這張卡你拿上,密碼是XXXXXX!”
“江兄弟,你這啥意思?”猛将的臉陰沉下來,“到現在了,我還能拿你的錢?你把我猛将當什麽人了?”
“嘿嘿,你說我把你當什麽人?”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臭脾氣,看把你急得,聽我說完能死啊!”
“成,你說!”
“猛将哥,你明天重新辦一張銀行卡,取出一百萬存上,其餘的錢你還要還給我,我也不能身無分文啊!”
“哦,然後呢?我拿那一百萬…幹甚?”
“我要你做幾件事兒,首先就是安排好咱媽!你要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想要創事業首先要解決掉後顧之憂!我的意思是,這些錢中的一部分夠老娘一段時間的康複治療費用,剩下的,你幫我找幾個當兵時候的好兄弟,讓他們一起來西京,最後我們要回到T市,在那邊成立安保公司,剩下的那些錢就當你們初期的生活費…”
猛将聽得目瞪口呆。
我卻沒管他,接着說道,“你們商量好一個計劃,如果我這邊拖延的時間比較長,你們就先去T市,到時候我會告訴你該找誰商量,你們先把公司注冊了,攤子撐起來再說!”
“那…成!”
“搞定這一切,多少需要一些時間,公司注冊後,就可以開始招人培訓!争取在最短的時間裏,訓練出能力出衆,至少也能拿得出手的保安隊員…實在不行,直接招收退伍軍人也沒問題!”
說到這裏,猛将好像才相信我剛才這番話并非兒戲。
他的神色越發激動起來,“江兄弟,你還真别說,我有好幾個哥們退伍之後混得都不咋地,沒學曆,軍隊上練的那些東西在地方上也不見得能派上用場,再加上爲人不夠活泛,生計都難以保障!所以啊,江兄弟你的想法我敢拍着胸脯打包票,他們絕壁樂意!”
“那最好,哈哈…”
我們又碰了一下杯子,将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猛将哥,我這人不喜歡拖沓,說幹咱就幹,明天立馬辦!成不?”
“好!聽你的!”
…
和猛将分别之後,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裏,心中頗爲感慨。
我分明看到,當猛将把那張存着一百五十萬巨款的卡揣進口袋,眼中竟然含着淚花。
他肯定想不到,這世上還真有我江楓這号人!
我可以在見面第一天,将巨款放心大膽交給一個從來沒有過交集的外人,我的心髒,特麽的該有多大!
或者說,我是不是腦殘?
但是我還真就這麽做了,并且相信,從此将猛将的心完全收服,使其成爲和我江楓肝膽相照的兄弟!
當然,我并不會對任何人都這樣掏心掏肺,事實上,我連卡都沒有留給老蔡和張斌,一直随身帶着。
那麽,老蔡和張斌難道不值得我信任?他們和我的關系還比不上今天第一次見面的猛将麽?
肯定不是!
但我心裏很清楚,對待猛将這樣的主兒,屬于非常人行非常事兒,絕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我想要徹底收服他,讓他爲我将非所用,那就必須要直擊其要害,打動他、感動他!
我,實際上是在拿超過百萬的巨款,賭一把猛将的人性!
何況我心中早有計較,如果猛将好好安排這筆錢,那也就罷了,按規矩辦事嘛,你好我好大家好。
要是猛将玩一出空城計、苦肉計,攜款外逃或者肆意揮霍,我也有辦法讓他怎麽花就怎麽給我吐出來…
我的心理并非陰暗,實在是因爲我在沙山看到了太多的勾心鬥角、人性苟且,我不得不防着點兒。
希望猛将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以前的快捷酒店回不去了,希爾頓我更是住不起,于是,在這樣的月色裏,我再次成爲一個孤魂野鬼,開始獨自在西京的夜幕中,漫步街頭。
天空中的星辰稀稀拉拉,似乎被朵朵雲彩所遮擋,露出來的那有限幾個,看着也并不十分真切…我的心情忽兒飄到T市,忽兒回到小縣城老家,思緒變得自己都控制不住。
恍惚中,我的手機響起,是田哥的電話。
“江楓,你現在在哪兒?”
田哥問我,“有沒有時間來我這裏一趟?”
“我沒問題…不過田哥,這都幾點了?你明天不用上班是麽?”
“少廢話,我有重要的事兒找你,我在西大街這邊的醉竹花園茶樓,你快點!”
田哥的口氣不容置疑,而且顯得很焦急。
我舉着已經被他挂斷的手機,心中尋思,是不是昨天那幾個想要幹死我的家夥被抓捕了?小平頭他們難道這麽快已經招供吐口?
想到這裏,我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罵了隔壁的,如果落實這兩撥人的确是韓陽派來搞我江楓,那麽對不起,老賬新賬一塊兒算,我絕對要找韓陽讨回公道!
事實上,我潛意識裏早已認爲的确是韓陽在暗中搞我,也隻有他具備恨不得我死的理由!
但我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不敢相信韓陽這樣前程遠大的青年才俊,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行爲!
可,那個快被我打成植物人的家夥,不是口口聲聲說他們的雇主姓韓麽?
而且外貌特征,年齡身材,與韓陽的情況完全符合…
喊了一輛出租車,我奔向西大街的醉竹花園茶樓,心中卻在反複思量這件事兒的前因後果,以及将會繼續發展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