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這個可憐的,曾被女囚們扒得隻剩一條小褲衩的工程師,我開始全神貫注研究手頭篩選出來的幾十份犯人卷宗。
數了數,特麽八十九份,摞成一米多高。
于是,時間就在我目不轉睛中消失掉,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華燈初上,天色漸晚。
感到陣陣尿急,我起身去上廁所,卻忽然想起在沙山時看到宣傳科副科長方雅噓噓那一幕。
心有餘悸,我站在隻提供一種性别人方便的廁所門前沖裏面吼,“有沒有人?”
我注意到,樓道裏除了寥寥幾間辦公室還亮着燈之外,西京女監大部分工作人員已經下班走人,喊了幾嗓子,發現廁所裏面沒有應答,又側耳細聽一番,我确信衛生間内空空蕩蕩,這才放心大膽走進去解小手。
正渾身舒爽,廁所外卻傳來一陣腳步聲,瞬間,我尿得都不利落了。
“别進來,有人!”
我叫了一聲,半轉過身不敢看向門口,生怕對方已經進來看到我羞人一幕。
實際上,女廁裏沒有小便池,但我疏忽之下,并沒有将獨立隔斷的小門拴緊,因此如果有人闖進來,還是能夠看到我正站在坐便隔斷裏噓噓的樣子…
那種醜态,我想都不敢想,隻能祈禱對方聽到我的喊話從而‘望廁卻步’。
還好,廁所門響了一下便沒了動靜,似乎來人并未繼續進入。
我三兩下處理幹淨,拉上褲子大步向外走…
“啪!”
廁所燈卻在這一瞬間忽然被人關掉,而我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下,雙眼出現暫時性失明,什麽也看不見,隻有黑洞洞一片。
香風撲面,一具火熱的嬌軀撞進我的懷裏,對方八爪魚般将我死死纏住。
夏季薄薄的衣衫根本不能掩飾其胸前傲人的豐滿,而那對山巒,正狠狠頂在我的胸口處。
妹的,我差點兒沒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女鬼吓死,雙手狠狠推出,口中大喊道,“誰!”
對方沒有回應我,卻抓着我的手向自己懷裏拽…
我承認,那一瞬間的柔軟滑膩,差點兒沒讓我直接豎起旗杆,但…我敢麽我!
這誰啊?而且現在老子在哪裏?
借我豹子頭林沖的豹子膽,我也不敢胡來。
“走開!”我狠命将對方一下推開,氣得差點沒爆了!
對方好像沒有料到我竟然如此果決,“噗通”一下坐到在地。
不過,這女人在摔倒的同時,卻放聲幹嚎起來,“強奸啊~~~非禮啊,我不活了我…”
王豔!
黑暗中,我立即分辨出對方是誰---長着狐媚子妖精臉的獄政科科長王豔!
瞬間,我明白了,王豔肯定早有預謀!
無論我上或者不上,自己總會被她算計,從而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瑪德,丫開始絕地反擊了!
不熟悉西京女監廁所的結構,我找不到照明開關在哪裏,正想着不顧一切沖出去再說,“啪”,眼前白光萬點,有人替我開了燈。
馬監馬雨茗臉上寒霜密布,沖着不顧滿地肮髒猶自撒潑打滾的王豔怒喝道,“夠了,王豔科長,你這樣做像什麽樣子?難道真的不要臉了嗎?”
王豔撕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甚至将群裾掀起老麽高,白花花的大腿和胸口露了出來,“嗚嗚嗚~~~馬監,你可來了,你一定要爲我做主啊,江楓,江楓他對我圖謀不軌!”
我冷笑,一句話也不說,等着看王豔表演。
這一刻,我已經将這個女人納入必殺的黑名單中,她王豔,将不再有機會有資格成爲一名光榮的神州獄警,她,一定要從西京女監的獄警名冊上除名!
“王豔!”
馬雨茗怒不可遏,“别以爲你種種腌臜伎倆旁人不知道!”
她舉起手機,“看到沒有,江科什麽時候進的廁所,他在門口喊沒喊,你又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我這裏全都拍攝得清清楚楚,怎麽,你非要我明天将這個東西送到監獄紀檢處麽?”
頓時,王豔不哭了,丫先是驚恐地長大嘴巴,繼而蹭地一下從地上一躍而起惡狠狠沖着我和馬雨茗嚷了一聲,“你們,奸夫淫婦,等着瞧!”
推門,王豔奪路而去。
廁所裏,我默然沖馬監點點頭,“謝謝你!”
“說什麽謝不謝的…走吧,咱們站在這裏也不像個樣子。”
莞爾一笑,馬雨茗當先走出衛生間。
…
在分給我的那件臨時辦公室裏,馬雨茗對我說,“王豔是朱監的心腹,一向目中無人慣了,連趙政委都要讓她三分…而且這個女人私生活非常混亂,唉,也不知道這種人渣怎麽能在獄警隊伍裏混了這麽久。”
“沒事兒了!”
我笑笑,“用不了幾天,你将再也看不到她了。”
“哦…”
馬雨茗并沒有問我什麽,隻是垂着臻首,心事重重擺弄着自己的衣角。
“怎麽了?”我問道,覺得她好像有别的話想要對我說。
“江楓…我,我上午已經離婚了!”
“什麽?”
我大吃一驚。
“雨茗,你,你說什麽?離婚了?”
她點點頭,臉上滿是落寞,“對,離了…淨身出戶!”
“我…去!”
我瞪着牛眼,“雨茗,離不離婚是你自己的事兒,但作爲朋友,我倒要說你一句,你怎麽能淨身出戶呢?你犯什麽錯了?淨身出戶的該是他!”
“唉…”
馬雨茗慘笑,“江楓,如果我不答應一分錢不要,他是不會跟我離婚的…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馬雨茗算是明白了,哪兒有什麽恩情啊!倒是另外一句話說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們還沒遇到什麽大難呢,卻…”
她說不下去,眼圈紅紅的。
我心下恻然,明白即便她對前夫已經沒有感情,但多年婚姻生活,對馬雨茗來說仍然有太多不舍和感慨。
我相信,新婚燕爾的時候,剛結婚那兩年,他們也一定經曆過恩恩愛愛比翼雙飛的階段,隻是造化捉弄人,時過境遷,終于鬧到這種勞燕分飛的地步。
人生啊,踏馬的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
我不由伸手握住馬雨茗的兩隻柔夷,輕聲道,“既然做了選擇,那就忘掉過去,重新開始一段新生活!你總不能永遠活在曾經的暗夜裏,不去接受陽光沐浴。”
我的勸慰卻好像一下觸動她,馬雨茗反手将我的手抱進懷裏,“江楓,楓…我們,我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