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暴隊員高效且強悍地控制住局勢,我則在曆經幾分鍾驚心動魄之後,緩緩擦掉額頭上的冷汗,開始四處張望。
此時此刻,除了滿地哎呦、媽呀的呻吟哀求聲,已經沒有犯人再敢亂呲喂,而那三名挑頭鬧事兒的女囚,更是第一時間已被幹翻在地,一動不能動!
心中正琢磨應該怎樣将騷動善後處理得天衣無縫,卻不想,更大的危機陡然出現。
316監室門前站着的幾名女囚中忽然有人高喊,“報告管教,劉霞,劉霞她犯病了!”
聽到叫喊,我連忙凝神看過去,驚愕地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原本一直留意的四名女犯中有個家夥表現得極爲異常!
她的四肢不斷顫抖,嘴裏吐着白沫,身體站得歪七扭八,臉上表情十分古怪。
怎麽形容呢,想想一個人面露兇相、流着令人厭惡的口水,卻咧着嘴逮誰沖誰傻笑…對,就是這名叫做劉霞的女囚此刻的樣子。
條件反射般,我的腦海中瞬間想到一個詞兒---武瘋子!
聯系到剛才有犯人喊劉霞犯病,我的心便猛然一沉,暗襯,對方要出招了!
倏忽之間,四肢肌肉繃緊,我的左手垂在褲縫處,右手四指握成拳,大拇指則從中指和無名指之間穿出…
鳥啄!
暗自冷笑,我等着,隻要劉霞膽敢有任何異動,說不得,第一時間我就會毫無憐惜地将其一拳幹翻。
這時,四名防暴隊員從兩側沖來,她們的出現令我稍稍有些猶豫。
略略收勢,我心中迅速權衡,覺得最佳的方式還是由防暴隊員出手控制住對方比較好,而且從剛才她們表現出的即戰力看,四個人搞定我都有可能,更别說一個裝瘋賣傻的女囚。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正是這次疏忽大意差點兒造成後面幾乎崩盤的局面。
“管教,管教,劉霞她又犯瘋病了,我們拉不住了啊~~~”
一個女囚大喊着,做出伸手拉劉霞的架勢,但卻拉了幾次沒拉住。
我緊緊盯着劉霞和另外三名女犯人,心中隐隐覺得有些不妥當,卻沒能第一時間反應出究竟哪裏有問題。
不過,既然有四名防暴隊員動手,我并不認爲劉霞能折騰出多大風浪,她不就是一個‘武瘋子’嘛,分分鍾就會被拿下。
左邊過來的兩名隊員已經沖到劉霞近前,口中叫道,“雙手抱頭,蹲下!”
劉霞始終在嘿嘿笑,口涎流了一下巴,嗬嗬着伸手抱向身邊的女囚。
對方連忙躲閃,驚叫,“劉霞,劉霞你要幹什麽!”
幾名女犯人擠在一起大呼小叫,而原本先沖過來的兩名防暴隊員也被她們阻住去路,不得不暫時分開,從并肩前沖變成一前一後。
最前面的防暴隊員蹿出,“呼~~~”揮掌切向劉霞胳膊,同時大吼,“犯人,老實點兒!”
沒有意外,劉霞的一隻手臂被對方切中,就像忽然折斷般自半空猛然垂下,腳步踉跄臉上顯出痛苦不堪的神情。
“啊~~~”劉霞大叫,目光并沒有因爲痛楚而絲毫清醒過來的迹象,身體,卻順着防暴隊員出手猛擊,向對方身上癱軟下去…
所有人,包括我在内,看到劉霞已經被一招制住,便不自覺地有些放松警惕。
我叫道,“所有人不要動,聽王隊命令…沃日~~~草!”
話還沒有喊完,我瞳孔收縮,臉色大變!
看到劉霞身子向自己倒過來,那名防暴隊員不由自主伸出手,看意思想要扶住對方,而不知怎地,當兩人近距離接觸的刹那,劉霞不但沒有被扶住,反而抱着防暴隊員一起向地面摔落。
這…
其他人全愣住,怎麽可能呢?
劉霞就算身材壯碩,但防暴隊員也不至于扶都扶不住對方吧?至于被她一下撲到麽?
我站得很近,而且注意力始終集中在兩人身上,因此,電光火時間,我看到就在防暴隊員抱住劉霞身體的瞬間,對方的手忽然在獄警的腰眼位置,十分隐秘地動了幾下!
點穴!
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名武瘋子,這名叫做劉霞的女囚,竟然是個練家子,而且可以稱得上武功高強!
她的出手非常迅捷,動作十分隐秘,而防暴隊員在猝不及防下便着了道,根本來不及反抗便被劉霞制住。
劉霞口中仍然發出毫無意識的‘嗬嗬’聲,雙手緊緊抱着防暴隊員,甚至用那張沾滿口水的嘴,向對方臉上、胸部亂親亂咬…
麻痹的,活脫脫就是一武瘋子啊!
我想沖過去,另外幾名已經跑到近前的防暴隊員也在狠命扒拉開女囚,沖向劉霞。
但那些女囚卻像吓傻了一樣,雙腳愣是死死站在原地不動!
一時間,我們幾方誰也不能立即趕到劉霞身前。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劉霞忽然開始唱歌,雙手插進防暴隊員的頭發,胡亂撥拉,将對方一頭齊耳短發撥拉得就像鳥巢。
當她唱到那個‘天’字,劉霞忽然放聲大哭起來,“媽媽,我,我想你呀~~~”
緊接着,一口,咬向防暴隊員脖子!
我…我特麽的都快吓尿了!
就覺得劉霞滿口白牙似乎是兩排奪命利刃,下一刻就能咬斷防暴隊員的喉嚨!
要是出了人命,而且還是獄警被活生生咬死,我除了傻眼就隻能變成傻逼,根本沒辦法向西京女監和陳倩交待!
這一刻,我心中生出一絲悔意,我江楓這是幹嘛?非要出這個頭…還有誰比我更腦殘嘛!
如果監獄裏出了死人的大事件,我絕壁再也别想在司法系統幹了…
注目下,防暴隊員奮力偏頭!
看來她雖然被劉霞點了腰部穴位,但意識并沒有完全喪失,終究在絕命瞬間躲過一劫。
“噗!”
劉霞一口咬在防暴隊員鎖骨位置…講真,我都不敢看了,因爲我很清楚,人類牙齒的咬合力最大能夠達到每平方厘米數十甚至上百公斤!
這種力道,極限的時候黃牛皮也能一口咬穿!
我雙腳蹬地,身體飛起猛撲過去,高聲怒吼,“踏馬的住手,住嘴!”
劉霞卻猛然擺頭,再次仰起腦袋的時候,已經滿嘴鮮血淋漓,甚至口中還帶着一片血肉!
同時,劉霞好像不經意地沖着我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中滿是不屑!
繼而,再次低頭,對着已經疼昏過去的防暴隊員喉嚨猛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