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頓時高興得跳起來,抱着我的脖子狠狠親了兩口,立馬跑去化妝換衣服。
等到她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我也已經簡單化了妝---用潇潇的唇彩在兩隻眼睛下面描出眼青,頭發也弄得亂糟糟,并且使用她的油彩和粉餅,在額頭那裏人爲制造出幾道擡頭紋。
這樣一來,乍一看,我就像一個睡眠嚴重不足,年齡在三十到四十之間的怪蜀黍,沒有那種二十五六歲青年人該有的意氣風發和英姿飒爽。
因次,如果不仔盯着我,隻是打眼瞄一下,肯定不會将這個猥瑣中年人形象和我江楓的本來面目對上号。
而潇潇畫的妝就顯得完全沒有意義了,都是什麽啊!
濃妝豔抹、烈焰紅唇,似乎她已經在夜總會這種地方呆習慣了,除了打扮得無比豔麗之外,好像也不會畫别的妝。
我指着潇潇,笑罵道,“去去去,你畫的都是什麽啊,妹子,拜托好不好,咱們現在要低調、要小心翼翼,逛街的意義在于放松放松,換個心情,可不是高調在街頭秀恩愛!你看看你這樣子,一出門保準百分之一萬回頭率,而且,如果郝家想要報複咱們,你的照片八成都是這樣濃妝豔抹的樣子,根本用不着花心思尋找,一瞅一個準兒。”
潇潇就有些委屈,嘟着嘴問我,“楓哥,那你說我該畫成什麽樣子啊!”
“反正這樣不行的!”
我無奈苦笑,“潇潇,其實你素顔的模樣很清純很好看,起碼我覺得比濃妝漂亮多了…潇潇,算了,你也别費心思化妝了,洗掉臉上的濃妝,素顔出鏡效果剛剛好。”
盡管不情願,潇潇還是聽了我的話,跑去衛生間卸了妝,兩人又換上陳經理爲我們專門準備的衣服,我是灰色夾克衫長西褲,潇潇則是米黃色拉鏈套頭毛衣和藏青色牛仔褲,就像剛上大學的女學生。
照照鏡子,我們都笑了,我說,“走閨女,大叔帶你去學校報道去,話說今天是不是大學迎新的時間啊?”
“蜀黍,那我怎麽知道呢?人家第一次出遠門,不是什麽都需要讓蜀黍安排嗎?”
彼此看着哈哈大笑,我和潇潇又帶上口罩,就像做賊一樣溜出希爾頓。
“蜀黍,咱們該去哪兒啊!”
潇潇好像特享受喊我叫蜀黍,并且願意保持彼此年齡差距無限放大的狀态,嘻嘻笑着問我,“江蜀黍,你倒是說啊,帶侄女去哪裏?”
“既然你的樣子像個大學生,那…要不去交大吧。”
“你是說西京交大嗎?”
“對的,”我點頭,解釋道,“西京交大可是全國工科院校排名前五,綜合類穩穩排進前十的頂尖高等學府!我甚至聽人家說,要不是西京交大地理位置不在沿海發達地區,對生源和教職員工、頂尖科研人員的吸引力相對較差,以它曾經的實力和影響力,甚至可以和青華大學以及魔都交大叫闆的,或許也能并駕齊驅,差不了多少。”
“是嗎?這麽牛逼啊!”
聽我如此一說,潇潇顯然也對這所聞名遐迩,号稱西北五省第一名校的西京交大産生極大興趣,便說,“行,楓哥,咱們就去交大吧!”
半個多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交大門口,打開車門一下來,我和潇潇的心情忽然變得崇敬且神聖。
T市大學和交大是同一個等級的學校,在T市的時候,我曾多次去過T大,并對那裏的校園和悠久曆史心儀不已。
交大給我類似的感覺,它和T大一樣都是百年名校,作爲神州最古老的一批高等院校,交大爲華夏的建設和發展輸送了大批人才,貢獻不可磨滅。
青青校園,莘莘學子。
我和潇潇在校園裏遊蕩,身邊不時走過來去匆匆的學弟學妹,一個個意氣風發高談闊論,讓我瞬間仿佛回到幾年前自己剛入校的時期,心生感慨。
潇潇挽着我的胳膊,悄聲問,“楓哥,你在想什麽呢?”
“我啊,我在想,如果能讓我重讀一遍大學,我會怎麽樣呢?會不會努力學習奮發圖強,像那些優秀同學一樣念研究生、讀博士,然後出國留學?唉…這才過去多久啊,怎麽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睹物思人!”
潇潇就像猜透我的心思,問我,“楓哥,你是不是想起自己的大學生活了?那時候你年輕英俊,風流倜傥,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啊?”
“我現在難道很老嗎?”
盡管反駁一句,但她的問題仍然讓我的心莫名揪緊。
是啊,我想起初戀女友,也是我人生第一個女人,林芬。
沒錯,我想她了…
不過,既然俱往矣,往事如煙,我不并希望被這種唏噓的感慨和對往日回憶的心情左右情緒,甩了甩頭,我說,“是想了,不過就想了一下下而已,嘿嘿,現在不想了,我們轉轉吧…嗯,去教學樓,我帶你看看。”
潇潇說好,她什麽都聽我的,怎樣都行。
其實,我和潇潇來交大,而且現在還準備帶她去教學樓裏看看,并不是我靈光一閃的念頭,而是早有想法。
我意識到,潇潇很聰明,同時年齡也不算太大,并且也算勉強念完高中,要是努努力,其實有機會讀大學。
即便大專、自費,或者現在叫三本呢,都可以的,隻要有這樣的機會,我希望潇潇能嘗試并且經曆一次。
我總覺得,大學生活對一個人來說算是人生淬煉,是足以左右其一生的重要經曆!
因此,哪怕旁聽,哪怕拿不到正式學位,但這樣的過程還是很有意義的。
我希望潇潇的眼界能夠變得更開闊,素養也同樣得到提升,也隻有這樣,她才能從對我的單純迷戀情緒中走出來,發現外面的世界和另外一種人生是何等精彩!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大學生上自習,或者,我們可以旁聽一堂教學理論課!”
潇潇就有些含糊,問我,“楓哥,我們…我可以嗎?會不會有人查啊?人家讓我們聽嗎?”
“一般不會有人管的,本來這種旁聽性質的情況就很多,要是挨個查,那得多耽誤時間?再說了,各個高校都歡迎主動求知、努力上進的學生,而且旁聽某個老師的課,其實也是對這個老師講課效果的一種認可,走吧,我們去看公告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