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定定看着我，良久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是否不高興了，顯得十分恬淡。
過了一會，柳如煙将煙頭踩滅，說，“上車吧，我們走。”
“别介！”
我明白自己的情況後，對柳如煙的感官也随之發生了某種變化。
也許，這個女人并不是特别不好相處，隻是她的性子太古怪了，并且從小的生活環境讓其總處在一種高高在上，高處不勝寒的地位，所以其他普通人就會覺得難于打交道。
既然我初步認定柳如煙本性不壞，便不願意再向之前那樣對待她。
我說，“柳如煙，我以後直接喊你名字好吧？小姐這個詞在很多場合下顯得不太…不太好聽，而女士又把你叫老了。”
“随便。”
“那成，柳如煙，剛才我說了，你不希望找一個仆人，而是想讓陪你的人真正成爲夥伴，對吧？”
“到底想說什麽？”對方的臉色又開始不耐煩，“江楓，你就不能一句話說利索嗎？婆婆媽媽的，不嫌煩得慌啊！”
“你這态度就不對了！”
我臉上顯出真誠的表情，說，“柳如煙，我想，如果我們能夠一起呆十幾天，将你們柳家對山溪的考察順利完成，我們就得平等、真誠、互相爲對方考慮，你說是不是？”
沒等對方回答我，又道，“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江楓不想當你什麽随從了，我們是朋友，或者至少，我們可以試着向朋友一樣相處！”
“朋友？”對方有些驚訝的樣子，問我，“你說我和你是朋友？江楓，你腦子壞到了是吧？說這種話腦殘不腦殘，我可沒有覺得有任何一絲好玩的地方。”
“必須是按照朋友的方式相處！”
我卻沒有理會對方出言諷刺，說，“柳如煙，我們可以不成爲真正的朋友，但這些天，隻要我們在一起，必須以朋友的姿态平等相處！不然，你盡可以現在就給李陽打電話，讓他找個人換掉我不就得了？”
“你…”
柳如煙有些愣。
我暗笑，換我我也傻，這特麽到底是誰在挑選誰啊！
足足過了差不多半分鍾，柳如煙忽然點點頭，說，“行。”
“就一個字？”
“你還希望幾個字？”她又開始冷笑，“江楓，别以爲我和你會成爲什麽朋友，我隻是不想再讓你們王書記爲難，哼，一個陪同都搞不定，我看你們山溪也是夠了！”
我哈哈笑起來，說，“别嘴硬了，你說這些話又有什麽意思呢？總之，你已經在王書記和李大秘面前肯定了我，總不好還沒幾分鍾就出爾反爾，自己拉抽屜吧…行了，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那好，我先提個要求吧！”
見對方柳眉倒立，眼看就要發作，我忙擺手，“停，停停停！柳如煙，我就說一句話，說完我們走。”
“趕緊！”
“我還有工作好不好…其實，我是被李哥拉壯丁過來湊數的，我還以爲你不會看上我的，所以，應個景兒就爲給王書記個面子，然後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我攤開雙手，這次是真的有些無奈了。
已經和章辛明和英婕說好了，我今天肯定得去一趟西京女監，人家誰有那麽多閑工夫爲我的事兒耽擱？
章哥過幾天可能就要回鶴北省，這尊大神我可能再難請到了。
“是你陪我還是我陪你！”
柳如煙問，“江楓，請你搞搞清楚自己的情況，别以爲我沒有趕你走就得意忘形！”
“真不是！”
現在輪到我向對方低頭，不得不放緩聲音道，“如煙啊~~~”
“我們不熟，請喊我柳如煙！”
“柳如煙，既然我們嘗試按照朋友道交往，那你是不是也需要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呢？”
我指着自己的額頭，“換位思考！剛才都說了要換位思考，你怎麽就不懂呢？好，如果你現在有十萬火急的事情需要處理，那沒得說，我江楓赴湯蹈火義不容辭，肯定會盡力幫你，可你現在有嗎？沒有吧對不對？”
“你能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
對方依然在冷笑，“江楓，好像你自己說了是T市的一名獄警，那好，你在西京工作嗎？你的家人遇到麻煩需要你馬上處理嗎？或者你腦子有病必須得去看醫生嗎？似乎都不是吧…那你告訴我，你所謂十萬火急，到底幾個意思？你故意的吧！”
我搖頭，苦笑，“還真不是！”
“那你說！馬上說清楚！”對方語氣不善，“聽着，隻要死不了人，你就得跟我走！”
“還真能死人！”
我沒含糊，“柳如煙，我現在需要處理一樁刑事案，大案子，在公安部挂号了，A+級别的明白不？你也聽着，隻要晚一天破不了案，很可能就會有成百上千的人受害，并且，死的人肯定不止一個兩個！”
說的有些心煩，我從柳如煙手裏奪過香煙，點上抽了兩口，“現在請你回答我，我的事兒重要還是耽擱你一天功夫遊山玩水更重要！”
見我把話說到這個地步，柳如煙終于不淡定了，有些動容，問我，“江楓，你不會又在忽悠我吧？你要是還敢…”
“絕對沒有，我以父母的名義發誓！”
我正色，直接打斷對方，“剛才我說的這句話如果有半個字謊話，那就…”
“行了行了，煩死了！”
柳如煙同樣打斷我，說，“你先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我聽聽再定。”
想到柳如煙是王書記的座上賓，她的身份肯定沒有問題，我便将西京女監很可能潛藏販毒運輸網絡大毒枭的情況簡單告訴對方。
最後道，“如煙，我很正式并且真誠通知你，目前，從三甲集那邊得到的反饋，西京這邊仍然源源不斷有毒品流過去，經過三甲集分散到全省、全國各地！這可是毒品啊，能害得人家破人亡的毒品！”
“這…你說的都是真的？”
“這樣吧，”我有些着急，随着時間流逝，章辛明恐怕等得不耐煩了，“你要是真的不相信，你可以跟我去西京女監看看，親眼見證一下我的話到底是不是真話！”
我心想，監獄那種地方柳如煙肯定不會去的。
如果她真要核實我的話，其實方式很多，打幾個電話就能得到答案。
我之所以這麽說，就是表态自己沒有騙人。
然而，結果卻讓我大感意外。
“行，去監獄就去監獄，我反正也沒去過那種地方，也許還能從西京女監得到什麽靈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