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很想罵這丫頭一頓。
你倒是解氣了，可我呢，差點沒被折騰死！
别說這一路都累成蛆了，你柳如煙還跑到李陽那裏告狀。
但看着柳如煙肩頭起伏，我卻不忍心，歎口氣，輕輕抱着對方，說，“算了，别跟這兒抒發感情了，丢人現眼的，好多人看着呢！”
如煙在我胸口蹭了蹭，将眼淚擦幹，說了一句，“楓哥，你這人就是一壞蛋，臭流氓，臭無賴，但你有一句說的對，我的确沒資格管你，而且如果我是你的女人，我肯定不希望别另一個女人欺負的時候你裝聾作啞。”
“能想明白這點就好，還算你這家夥不是腦殘。”我說。
“想明白是一回事，可心裏還是難受。”
“那你說怎麽辦？”我問，拉着柳如煙向街上走，畢竟好多人指指點點，這感覺怪怪的。
“不怎麽辦，反正你欠我一次，等我想好了再補償我好了！”
“成，那，先找住處？”
我不想跟這兒糾纏，建議先安頓好，然後再說别的。
這次柳如煙沒有反駁，上網找了一家四星級賓館，直接開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我沒有第一時間聯系老師任逍遙和墨芷舞，進到賓館後，等柳如煙梳洗的功夫，靠在床上抽煙想心事。
這丫頭很顯然對我動了情，隻是這種情愫來的太突然，并且有些莫名其妙。
但，就是來了！
想想和我有過親密關系的那些女人，似乎，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我和洪蕾是老同學重逢，原本她對我就有好感，算是舊情複燃。
而晨晖呢，偶遇加上像前男友，心直接就系在我身上了。
英婕又是另外一種情況，我和她一起經曆了生死，而我卻接到岚瀾和陳倩，她卻在我面前痛失愛人，屬于需要寄托和趁虛而入…
還有馬雨茗，小娥嫂子，茹姐…都不一樣。
那柳如煙呢，她如果喜歡我，因爲什麽？
我的才能出衆，嫉惡如仇還是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到，從而産生逆反或者不服氣的心理，想要征服我嗎？
最關鍵的，我不知道該和如煙怎樣相處，我們是不是可以發展？
不發展最好，一旦發展了，以後呢？
她不可能像任何一個别的女人那樣，同意或者接受我的感情分散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柳如煙的身份、性格、孤傲、智慧…種種因素造成，她甚至比洪蕾還要霸道倔強，畢竟，洪蕾雖然也不能接受我有别的女人，但至少喬小娥她不排斥。
…
太亂了，這十幾分鍾的等待時間裏，我心亂如麻。
半掩着的房門被推開，換了一身幹淨衣服的如煙推門而入。
沖了一個澡後，柳如煙顯得神采奕奕，臉龐紅潤中透着一股嬌媚，似乎心情也和傍晚的天氣一樣，清爽而舒暢。
一進門，如煙就喊我，“江楓先生，本小姐餓了，你是不是該請我出去吃一頓大餐？”
“想吃什麽？”我悶聲悶氣問，忽然有些情緒低落。
她看出我悶悶不樂，走過來，挨着我坐下，問，“怎麽了？”
我翹起腿，給如煙讓開一塊空間，說，“如煙，你好像心情很好嘛，怎麽，這麽快就沒事了？上午你還…”
“不許說，你還說！”
柳如煙狠狠瞪我，卻又抱着我的胳膊，依偎在我身邊，似乎經過一小時前車站廣場那次忘情擁抱，她和我的關系真的不一樣了。
我苦笑，“好，不說就不說，咱等會再出去吃東西好吧，我有點累，被你個臭丫頭折騰壞了。”
“真的累？”
如煙就笑，說，“楓哥，其實我已經想明白了，所以我不生氣。嘻嘻，沒資格生氣，所以生氣也隻能氣死自己，你這個麻木不仁的家夥反正也不會心疼的。”
我就有些奇怪，問她，“喂，柳如煙女士，你今天說話幹啥這麽大膽啊，好像…那個，我怎麽覺得你是在給我送菠菜呢？”
“是嗎？哈，那好吧，我就是送了，你要不要？”
她俯下身，大膽地盯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
我慌了，知道一句不慎，要壞。
“那啥，晚上吃飯如果你點菠菜，那我就吃。”
“真的？”她的眼睛開始發亮，問我，“那以後别的女人也給你點菠菜呢？或者還專門爲你做菠菜呢？你吃不吃？”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不回答！”
如煙有些失望，看了我半天，歎口氣，說，“我明白你的心思的，算了，不說這個了。”
我巴不得她不提呢，連忙說好，那咱們出去轉轉，順便吃點東西。
“嗯，轉轉吧。”
如煙點頭，起身，拉着我的雙手狠狠拽，将我從床上扯了起來。
“動作要快，人家肚子咕咕叫了。”
看着如煙笑靥如花，驚人嬌媚和憨态可掬融合在一起的神情，我一下有些恍惚。
真的太漂亮了，魅惑啊，小妖精！
…
晚上，我們去了正州健康路夜市。
本地有句話說的好，“來了正州，不去二七塔可以，不逛健康路夜市不中！”
雪花酪、大腸包小腸、丁福吉鍋盔、松枝記、胖墩兒炒酸奶、老胖燒烤…
我的個娘哎，攤位從金水路一路延伸到黃河路，逛得腿酸腳麻，吃得腦滿腸肥滿嘴流油，竟然還吃了不到小一半種類。
講真，盡管屬于鄰省，但正州和西京在吃得方面已經有很多不同，但都有一樣，小吃太豐富了。
一路上，如煙隻做了兩個動作，一，摟着我的胳膊蹦蹦跳跳，二，不斷往嘴裏塞東西。
她很開心，我卻有些沉重。
如煙越是這樣---将早晨發生的一切當成過眼雲煙，似乎根本沒存在過，我的心反而沉甸甸的，似乎開始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氤氲籠罩，總覺得我和她之間，要出點什麽事！
到了晚上十二點，我累了，如煙吃不動了，兩人沿着正州大街小巷随便散步，聊着本地風土人情和建築特色，甚至還說起這座同樣古老的城市種種典故，伴随時間在我們身邊緩緩流淌。
終于走不動的時候，如煙低聲問我，“楓哥，我走不動了，咱們回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