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牛逼嘛，很嚣張。”我依然保持雲淡風輕，似乎對遊動這種胡攪蠻纏大喊大叫的做法毫不介意。
就如同，我真的是個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态度好的不得了。
“政府，我可沒有嚣張，您這樣說話真是冤枉人了，嘿嘿，有煙沒有，來一根？”
我掏出白嬌子，走過去給遊動點上。
這貨狠狠吸了兩口，半天沒有将煙霧吐出來，似乎含在嘴裏想要吞進去似的，舍不得浪費一點點。
差不多憋了十多秒，遊動才戀戀不舍張開嘴，将一團煙霧噴出，然後說，“這位同志，您怎麽稱呼？”
“我姓江。”
“江同志，您真是個好人，比以前審我的那些家夥強百倍！哎喲，等我從這裏出去了，我一定給江同志送錦旗，哈哈。”
“錦旗就免了，我不需要，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才能從這裏出去。”
“江同志，您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遊動并沒有犯罪，憑啥一直關着我？我相信政府，相信組織，您就等着瞧吧，要不了幾天，我就會被無罪釋放的。”
“哦？你這麽有把握？”
“既然您說自己是醫生，和那些穿制度的家夥不一樣，那我就多說兩句好了。”
遊動直起身子，又美滋滋抽了兩口煙，對我道，“首先呢，我沒犯罪，政府沒有任何給我定罪的證據，所以我不怕。”
“然後呢？”
“第二，就算我有過錯，那也是無心之過，對不對，我哪兒知道我姐夫，不，梁海那家夥，我怎麽會知道他在我家幹啥啊，對吧？梁海是大領導，他對我的态度就像主人和狗，連正眼都不帶看一下的，他要幹嘛，我哪兒敢過問啊！所以呢，我頂多是沒有監視梁海，這可不算犯罪。”
“還有嗎？”
“第三，政府一抓我，第一時間我就全部坦白了，有的沒的都說了，政府讓咱說啥咱就說啥，這态度夠好吧？本着坦白從寬的原則，我是不是也該被無罪釋放并且還應該受到表揚呢？”
我笑了，心裏趕着一萬匹草泥馬撲向遊動，臉上卻保持笑意，甚至頻頻點頭，表示對遊動的說法很認可。
“您看，江同志是不是也覺得我遊動是個好人？嘿嘿，好人有好報，所以我不會在這裏呆太久的。”
“好，你說的很好，我想咱們應該停一下了，我把對你的審問情況總結一下。”
“啊？這就，就，問完了？”
“那你還想繼續被我審問嗎？”
“如果他們都像您一樣，那感情好了，我還真希望和江同志這樣的好幹部多聊聊天的。”
我顯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行了，先這樣。”
随即我對着耳麥喊，“喬處，你們安排人進來盯着遊動，我和如煙出去了。”
很快，我和柳如煙從審訊室出來，換了兩名武警戰士進來，盯着遊動。
喬處、李廳還有王建隊長等人已經從旁邊房間走出，等着我們。
一見面，喬處遞給我一根平裝雲溪煙，殷勤地爲我打着火，問，“小江，進展怎麽樣？我可是一點都沒有聽明白，哈哈，不曉得你們這些搞心理學的，這些手段有啥用。”
“嘿嘿，喬處，我也不知道效果怎麽樣。”
“啊？這…”
見他們幾個直翻白眼，我忙說，“也不是沒效果，而是從案子上來講，進展不大。”
“可說呢，哈哈，你問的都是些啥問題啊，我們幾個聽得雲山霧罩，就像東一槍西一棒子，問題之間似乎沒有任何關聯。”
“其實還是有的，但和案子沒有直接聯系。”我笑笑，“喬處，要說進展呢，就是這個遊動的心理防線已經松動了，至少他不像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那麽警惕萬分，嘿嘿，娘的，這貨說不定心裏暗罵我江楓就一棒槌，跟這兒混事兒呢，他遊動分分鍾就能把我給玩死。”
柳如煙在一盤嘟囔一句，“我看你就是混事兒的，哼，忙活一晚上，弄出這麽一個審訊方案，真是搞不懂！”
她的話惹得衆人陣陣發笑，我也笑了，擡手戳了如煙額頭一下，“小丫頭片子，不懂就别亂說話，讓喬處和李廳看笑話。”
結果，我說完了，卻沒有誰站在我這一邊，專案組這幫家夥要麽含笑不語裝聽不見，要麽就直接爲如煙出頭，表态說我就是裝神弄鬼，沒搞定犯罪嫌疑人，倒是先把自己同志整迷糊了…
抽了幾根煙，我說，“喬處，上午就這樣吧，不審了，但先别放遊動回去，就讓他跟審訊室自己個兒呆着，讓武警同志看緊了，要煙給煙，要水給水，但就是不跟丫說話。”
“成，還有嗎？”
“沒了，我得回去睡一覺，嘿嘿，一宿沒睡，現在眼皮直打架，睜不開了。”
這幾個家夥就笑，又帶着有些迷惑的口吻問，“小江啊，你能透露點審訊方案的突破口嗎？這總是不清楚你打算怎麽幹，心裏怪怪的。”
“哈哈，車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橋頭必然直！容江某賣個關子，到時候各位領導肯定會明白我的用意的！”
于是，我和柳如煙向衆人告辭，勉強上了喬處安排送我們的車，回到賓館，倒頭就睡。
如煙也沒有回自己房間，和我并排躺在一米八乘兩米的大床上，甚至還蓋着同一床被子，不過我倆都是隻脫掉外衣，甚至連襪子都沒力氣脫掉，更顧不上避嫌和想那些旖旎的事，紛紛鍾如夢了。
這一覺，直接從上午十一點多睡到華燈初上，等我睜開眼的時候，賓館房間裏早已漆黑一團，看看手機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如煙這丫頭身體蜷縮在一起，拼命擠着我，就像一個鹦鹉螺，樣子，太美了…
我定定看了這丫頭一會兒，将她壓在我身上，樣子極爲不雅的大腿輕輕挪開，又将被子給她蓋好，這才起身，裹着一條毛毯站在窗前，默默抽煙。
很快，如煙也醒了，她的動作倒是很快，刺棱一下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和彈力褲，大聲問我，“喂，江楓先生，你沒有在我睡着的時候吃人家豆腐吧？”